苏野划掉第一条后，申请书上还剩十几项安排。发布页Ltxsdz…℃〇M林薇扫到第二页，直接联系外地研究团队。
视频会议十分钟后接通，对面坐着项目负责人和两名研究人员，官方负责人也进入会议。申请方先看见被删除的诱饵条款。
“只是少量昆虫诱饵，不会长期投放。我们想提高三个夜晚的拍摄效率。”
“提高的是靠近诱饵的概率，不是自然经过的概率。”苏野说。
研究人员解释：“短期诱饵可以帮助确认物种，拍完就撤。”
林薇调出北岭准入规则。
“项目批准第一条就是禁止诱饵。食物、盐块、气味、诱导声都不允许。”
官方负责人没有替申请方放宽。
“北岭立项依据是无人工吸引条件下的自然行为。加诱饵以后，数据目标就变了。”
对面删除第一项。林薇翻到第三页：“下一项，移动追拍。”
研究人员计划在首次触发后，由一人携带低光相机沿旧车辙跟随，持续记录动物离开方向。
苏野把这一整段框起来。
“取消。”
“我们会保持二十米距离，也不用强光。”
“犬羚看到地面三脚架都要绕路。你背着相机在后面走，距离再远也是追。”
林薇把现有远侧机位标在地图上。
固定红外、声学记录和震动节点已经覆盖关键位置。动物离开监控范围后，记录自然结束，不派人补画面。
“缺失后半段怎么办？”
“写未记录。”苏野说。
“论文和项目报告需要完整行为链。”
“那就等设备自然拍到，不拿人去把它补完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官方负责人点开十天数据。
“现有记录的价值就在于动物不需要配合。无法观察的部分必须承认无法观察，不能用追踪改变后再说完整。”
移动追拍被删除，下一项是夜间人员蹲守。
申请方原计划两人轮换，在旧硬路下坡设置遮蔽帐篷，从晚上七点守到凌晨四点。
林薇问：“帐篷离跳兔沙地多远？”
“直线四十五米，处在下风向。”
“人员进出怎么走？”
对方在地图上画出的路线需要穿过犬羚灌木出口外缘，还会在大耳狐常用时段经过旧车辙。
苏野把帐篷和路线一起删掉。
“夜间不进人。”
“四十五米已经是远距离观察。”
“对人是远，对犬羚不一定。”
年轻研究员把犬羚因三脚架退回灌木的对照画面发到会议窗口。
外地团队看完，没有再坚持帐篷位置。
“我们改在B-3内看实时回传。”
“B-3也不设夜间集中值守。”林薇说，“数据自动回传到远程端，必要报警由现有人员处理。”
“那我们三晚可能什么都拍不到。”
苏野靠在椅背上。
“拍不到也是有效结果。”
“空记录怎么交付？”
“写清楚天气、设备状态、人员退出和零触发。没出现就是没出现，不能为了交照片把动物叫来。”
官方负责人接过话。
“项目考核不按物种照片数量结算。零记录、活动时段变化和设备无触发都属于结果。”
对面的项目负责人翻了一遍修改稿。
“如果只做远程观察，我们到现场的必要性会下降。”
“正好先缩人数。”林薇说。
原申请四人停留三晚，最终改成两人到场。
第一天白天完成设备状态核对和路线说明，之后只在远程端查看数据。现场检查仅限设备故障，且必须走指定人路。
旧车辙夜间车辆停用区、犬羚灌木口和岩蹄兔裂隙全部列为禁止进入范围。
研究团队又提出采集跳兔沙浴点表层土样，苏野没有立刻否决。
“样本要解决什么问题？”
“比较沙浴点与周边压实地面的粒径和含水差异。”
林薇调出现有工程数据。
旧路修整前已经完成粒径、含水和压实度记录，现阶段没有新增采样必要。对方看过数据后，主动撤回取土申请。
“能用已有数据，就不再进沙地。”
苏野点头。
“这一条终于像来做研究，不是来增加脚印。”
会议进行到一半，B-3外墙画面突然被一排圆滚滚的身影占满。
十几只岩蹄兔沿暖石排开，最胖的那只正趴在镜头中央。它们朝向几乎一致，比视频会议里的参会者坐得还整齐。
外地研究人员看见分屏，愣了一下。
“现在能过去近距离记录吗？”
“不能。”林薇回答。
“它们就在墙上。”
“所以固定相机已经记录到了。”
最胖的岩蹄兔抬起头。
“物业开会怎么又加人？外地业主也管阳台？”
苏野听完，只把B-3外墙继续列为自然使用区。
研究人员最终接受不进场，直接保存固定镜头的时间与数量记录。
林薇翻到最后一项：“坐标公开。”
申请书计划在阶段报告中附精确机位和路线图，方便其他团队复核。
林薇摇头。
“原始坐标只进受控档案。公开报告使用区域编号，影像延迟发布，删除能反推犬羚出口和沙浴点的位置细节。”
“不公布坐标，外部复核会受限。”
官方负责人给出解决办法。
有资质的复核团队可通过审批查看脱敏原始数据，公众版本不提供精确位置。未经同意，不得将影像用于夜游、摄影团或打卡宣传。
外地团队将这一条加入数据协议。
两小时后，修改稿只剩六页。
无诱饵，无追拍，无夜间人员蹲守。白天只走指定人路，设备优先远距检查，坐标进入受控档案。
官方负责人当场确认：“新方案符合北岭项目规则。”
第一批两名研究人员定在三天后到达，先参加路线和数据规范说明，再决定三晚观察是否继续。
苏野关闭会议时，主农场值班频道正进行来访提醒测试。
领头灰鹦鹉听见工作人员重复“专家来访”，很快学会了前半句。
它站在群体鸟舍的木架上，用标准播报腔练习。
“欢迎各位专家。”
旁边五只灰鹦鹉跟着复读，声音一遍比一遍整齐。
苏野从频道里听见，提醒值班员别把测试麦克风一直对着鸟舍。
领头灰鹦鹉在主场频道试了三遍欢迎词。
第四遍突然改口：
“欢迎各位专家。”
“温馨提示：”
“白天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