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认出滴灌支管后,苏野没去找薮猫问它从哪儿叼的。发布页LtXsfB点¢○㎡
“先沿南侧管线找缺口。它又不认识我们的编号。”
他把沾泥的软管装入工具袋,带技术员沿人类维护道往果木带走。林薇留在主场核对近期灌溉日志。
主管压力正常,南侧一条末端支管的流量却在清晨偏高,尾端湿度传感值也比相邻行低。
“像局部漏水,不是整片果园断供。”技术员说。
他们顺着原有管卡逐段看过去,不翻草根,也不因薮猫叼管就认定沟边是破口。
离排水沟十几米的一排果木下,末端管只剩一截不齐的断口。周围泥土湿,树根附近却比应有的灌溉范围干。
“缺的长度差不多。”苏野比了比袋里的软管,“还要核对接口和咬痕。”
技术员取出同型号备件,与断口外径、内层纹路和安装记录逐一比对,才把这截软管列入现场异常。
断面有细密的成对齿痕,外壁还有几处浅浅的磨损,不像工具切割或长期日晒自然裂开。
技术员拿出管线旧照片比对。前一周护套未覆盖的末端还完整,今天的断口附近有新鲜碎屑,湿泥也只集中在这一小片。
他把齿痕位置拍清楚,不根据薮猫叼过软管就把断管责任推给它。薮猫的牙印应当更大,眼前这些细痕密而浅。
“小型啮齿动物磨牙留下的。”技术员说。
林薇调出温室轻度入侵的时间。果木带这处流量开始异常,恰好落在护网变形、墙角出现新粪便的同一段日子。
“可以记作同期活动。”她提醒,“不能说一定是温室里那几只咬的。发布页LtXsfB点¢○㎡”
苏野点头:“两处都是小问题,不要串成一场大鼠灾。”
远侧监控补到了薮猫昨天清晨的一小段画面。它追着草边的动静跑过断口附近,回头咬住地上的软管晃了一会儿。
没有人叫它叼,也没有它盯着漏水点再去找苏野的画面。
它走到排水沟旁,听见另一处草响,便把软管甩开追过去。
“碰到一段能咬的东西,顺嘴玩了会儿。”苏野说,“发现漏水是咱们查出来的。”
技术员关闭漏水末端的阀门,保留其他果木行正常供水。
“旧管直接接回去?”
“不接这段了。断口已经磨坏,换一节带护套的末端管。”
新管沿用原卡扣位置,外侧加耐候护套,不用金属尖边,也不把管子改成拦动物的障碍。
护套只包住容易被磨咬的裸露段,两端保留检修位置。若整条管埋进泥里,日后漏水反而不容易看见。
林薇要求技术员把更换长度、护套材料和旧管编号都写进维修单,下一次巡检才能知道这里改过什么。
技术员检查护套与树干之间留有空隙,水流不会冲刷树根裸露处。接头拧紧后,先用低流量试水。
每个滴头依次出水,没有再从断口位置往外冒。林薇对照终端,南侧压力逐渐回到相邻行的正常范围。
“别只看压力。”苏野说,“去末端摸一摸。”
技术员沿维护道走到最后一个滴头,确认水量稳定,地面湿润范围也没有偏到排水沟。
附近有几枚熟过头的落果,被草叶盖住。苏野让工作人员挑出腐坏的,连同散落残渣一起收走。
“树上的不动,只清地上烂的。”
落果本来属于正常果园管理,但堆在管旁也会吸引鼠类反复活动。修好管子还留食源,过几天又可能磨坏另一段。
苏野让清洁人员沿这一排果木走一遍,只捡真正落地且腐坏的果实。树上的果子按成熟度另做采收记录,不能把所有绿色果也摘下来“防鼠”。
负责果园的值班员把两类数量分开登记。腐果作卫生处理,不进入动物加餐,也不算可分配产量。
工作人员没有下毒,也不在果木带铺捕鼠板。地面清理与护套保护一起写进原有巡检表。
狒狒王听见“清果子”,很快抱着账本从树上下来。
它先看了眼被收走的落果,又看向苏野,叫得十分郑重。
“损耗品能不能算股东分红?虽然长得不体面,也算果园产出。”
“烂果不能发。你想吃,等合格的成熟果按份量登记。”
狒狒王翻开账本,像是早把“按份量”这三个字预留了位置。
“那现在先预支?”
“没熟透的不摘,熟过头的不能吃。你想从哪个档口预支?”
它把账本慢慢合上,转头盯着树上的青果,仿佛在催它们赶紧长大。
大象族长从公开饮水线旁经过,停在围栏外看检修,抬鼻朝末端滴头示意,又看了眼湿润的土面。
“水量恢复没有?只看表上数字,可别忘了树根。”
苏野听懂后,让技术员把末端测试结果也报一遍。林薇只看见大象族长在围栏外抬鼻,听见的是低低的象鸣。
“它是在催我们复测末端。”苏野对她说,“这次它说得对。”
林薇把末端水量加入验收记录,没有把大象族长写成正式检修员。
技术员连续做了三轮短时供水测试,主管压力、各行流量和滴头出水都稳定。
试水结束后,工作人员关闭末端阀门,观察接头是否继续渗水。干布贴过护套两端,没有出现新的湿印。
林薇将测试前后的流量曲线并排保存,异常只发生在南侧一条末端支管,别的果木行无需改动灌溉计划。
“局部支管修复完成。”
大象族长缓缓摇了摇鼻子。
“这才算像样。别等叶子蔫了才找水。”
苏野看过果木带新梢与叶片,没有发现持续缺水的萎蔫。受影响的只是末端一小段,及时修复后,原有生长计划不用改变。
护网与滴灌管的两处异常都进入常规维护,不需要为此开一次大型专项行动。
薮猫傍晚又从排水沟外侧经过,没理更换后的管线,只听了听草里的小动物。
“这家食堂还是没恢复。”
它沿自己的路线离开,连狒狒王手里的账本都没看一眼。
五天里,果木带的压力记录保持平稳,末端滴头没有再漏。温室护网也继续完好,小型啮齿动物活动没有反弹。
苏野照旧只做日常巡检,没有把薮猫出现与果实长势写成因果。
修完水管后的第五天。
第一批无花果成熟。
狒狒王早晨六点已经坐在树上。
河马七点坐在温室门口。
灰鹦鹉八点开始广播:
“年度股东分红大会,即将开始。”
苏野:“谁开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