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周景行的意思,只是还有些接受不了。发布页Ltxsdz…℃〇M
“那,你被刺的事情,就这么翻篇了吗?”
周景行挑眉轻笑:“你觉得呢?”
他问:“我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
方薇宁下意识摇头,又点头。
不好说,反正在她面前,周景行挺好欺负的。
周景行明白她的意思,轻笑一声,而后,在她耳边慢慢道。
“没关系,你尽管欺负。”
他眉眼沉沉,望进了方薇宁的心中:“反正,我迟早都要一笔一笔讨回来的。”
连本带利的,都讨回来。
方薇宁起初还没意识到他的意思,待得瞧见他眼底的神色。
又忽然福至心灵。
“……周景行!”
……
那日的对话,以周景行耍流氓作为结束。
不过那日之后,菜市口就热闹了起来。
抄家流放,坐牢砍头。
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永乐侯府没了、骠骑将军府没了、还牵连到了大大小小十余个官员。
那些人跟下饺子似的,一波又一波的血水撒出去,就连空气里都带着腥味儿。
就连朝堂上,也血腥气十足。
只不过,在百姓们都还在看热闹感叹的时候,朝野上下,已经开始争夺那些空出来的官职。
空缺总是要有人填补上的,谁先抓住时机,那就是谁先胜一招。
当然,这些跟周景行是没有关系的。
周景行从那次跟皇帝汇报之后,就彻底空闲了下来。
他日日来找方薇宁,跟她下棋吹曲,甚至还兴致来了,跟方薇宁学习起了怎么制作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然后……
就被忍无可忍的方薇宁赶了出去。
“不许再祸害我的宝贝工具!”
天知道,周景行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竟然也有短板。
且这短板十分的短。
具体就表现为,他不但分辨不出那些香料的区别,甚至还能给她成功的弄乱。
方薇宁好不容易有了进度的香方,险些被周景行搞的一朝回到原始时!
她难得动了怒火,周景行无辜的小心翼翼:“难道,我就不是宝贝了么?”
方薇宁笑得戾气横生,指了指门口:“你当然是,所以,这位宝贝周大人,你再敢跟我捣乱,我就打爆你宝贝的脑袋!”
周景行长叹一口气,到底是没敢惹方薇宁。
不过他也没闲着。
正好这个月盘账的时候到了,周景行自觉自己要做一个有用的男人。
所以,他就帮着方薇宁一起盘了账目。
顺便,见了她名下那十几个掌柜们。
且让他们都知道了,他周景行,便是未来的男主人!
出门在外,名分都是自己要来的!
方薇宁对此,倒是没说什么,甚至在知道的时候,也没有拆周景行的台。
只是等到晚上闭店要走的时候,才调侃的问:“未来的东家?”
周景行目不斜视:“若是方小姐愿意,现在做东家也可以。”
方薇宁:……
算了,脸皮这一块儿,她永远都比不过周景行的。
何况她还有正事儿呢,谁要跟他耍嘴皮。
方小姐的正事儿,就是要填饱自己的五脏庙。
不止如此,她还带着周景行一起,去吃了个肚饱滚圆。
然后两个人一起抱着消食茶,饮了一壶。
第二日的时候,方薇宁是真的有正事儿了。
因为,皇帝传召她。
得知此事,方薇宁还有些诧异,皇上这时候喊她去做什么?
但天子传召,不得不去。
方薇宁收拾打扮妥当,就看到了外面等候她的周景行。
今日,周景行光明正大:“皇上让我带你过去。”
方薇宁更诧异了。
她路上的时候旁敲侧击,问:“是因为什么事儿?”
周景行不肯说,只跟她讲了一句:“是好事儿。”
方薇宁就更加的好奇了。
她在路上猜测了许多,甚至都怀疑,周景行是不是跟皇帝讨要了什么赐婚圣旨,好给自己要一个名分了。
但周景行不管她怎么问,都是不肯说。
方薇宁抓心挠肝的,倒是不担心,有周景行在呢,他说是好事儿,那就绝对坏不了。
只不过,方薇宁没想到,会是那样大的一个惊喜。
……
“这香兽,是你做的?”
方薇宁去了之后,先给皇帝请了安,就听皇帝问了这么一句。
她人都懵了,待得瞧见皇帝手上拿着的香兽,顿时谨慎的应声:“回皇上,制作粗陋,让您见笑了。”
皇帝和善的笑:“这香的味道,朕很喜欢,是方家的家传?”
方薇宁这次更加谨慎了。
她有了一个猜测,但不大敢相信,只是越发的小心回话:“回皇上,是的,这是家父复原的香方,我才疏学浅,勉强有父亲的五六分真传,幸好,尚能支撑起方家家业,不至于让父亲九泉之下失望。”
她说的谦虚,皇帝却是让人调查过的。
此刻听到她的话,笑得温和:“不必过谦,朕虽然不太懂,但这一款香,却是朕所用之物里,属上乘了。”
他虽然不会做,但他出生用的就是富贵香气。
方薇宁做的这一款香,他的确很喜欢。
眼下看着方薇宁,也不卖关子了:“你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可见心诚。”
他说着,道:“朕赏你一个皇商的位置,你可敢接?”
方薇宁骤然抬头。
她一颗心如同打鼓,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出来。
声音干涩,但还是说得坚定:“方氏薇宁,定不负皇上所望!”
皇帝本来还以为她要跟自己客套一下呢。
听到她这话,都忍不住笑了:“你就不再谦虚一下?”
方薇宁仰头:“皇上圣明,我确实想要争取做皇商的机会,因为这也是我父亲的遗愿。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我虽为女子,却也有一颗报国之心,哪怕,让皇上用了我的香,得一息好眠,也是方家的大福分!”
听到她这话,皇帝忍不住摇头失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当初他只是从那内侍的嘴里,听到了方薇宁的话。
表忠心的,说的漂亮,给钱也痛快。
皇帝当时就对她有好感,何况她还生得这般漂亮,又身世凄苦。
一个无依无靠的县主,那么,她所有的体面,都来源于帝王家。
这让皇帝极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