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宁一愣,弯唇笑了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
“等很久了么?”
周景行挑眉:“还行,忙完了?”
方薇宁点头,就听周景行问:“那,方小姐能赏个脸,跟周某出门赏月吗?”
周景行这话一出,方薇宁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
今日是中秋节!
她也是忙昏了头,竟然连这阖家团圆的日子都给忘记了。
“当然可以。”
不过……
“你今日不用忙么?”
方薇宁前世里跟周景行过了好几个中秋节,自然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周景行其实是最忙的。
自然,不管多忙,夜里他都会赶回来,陪她吃饭。
方薇宁想起前世的时候,瞧着人又有点酸楚。
周景行压下那一瞬间的暗芒,弯唇笑:“忙的,但赏月的时间还是有的。”
又来了。
方薇宁的眼神。
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东西。
周景行不知道她是在看谁,但这个眼神里带着爱意与遗憾,让他的心都被撕扯了一下。
只是这情绪,很快就被周景行给压了下去。
无妨。
他想,总归方薇宁今夜是跟自己在一起的。
没有人规定,一生只能爱一个人,但是方薇宁选择了他。
周景行甚至有些隐秘的得意,她心中的那个东西,知道她现在是青睐他的么?
周景行心中暗戳戳的拉踩,面上越发的清风朗月。
“所以,走么?”
对于他的询问,方薇宁只有一句。
“却之不恭。”
……
周景行说要带她去赏月,半点都没有含糊。发布页Ltxsdz…℃〇M
今夜风轻云淡,天高地阔,月挂中天时,照得天地间一片苍茫月色。
不知谁家的桂花开了,随风送来悠悠的香气。
方薇宁吸了吸鼻子,周景行偏头笑:“想吃什么?”
方薇宁先摇头:“我又不是只记得吃。”
说着,又笑了一声:“不过,若是有桂花糕,也可以吃一块。”
他们二人并肩走在大街上,方薇宁不知道目的地,但是身边是周景行。
所以她能想到的,都是美好的事情,与小吃。
对于她的要求,周景行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此刻听到她的话,点了点头:“好巧。”
他说:“我也想吃,我们算不算心有灵犀?”
方薇宁笑弯了眉眼:“自然算的。”
他们一路穿过了大街,绕过了朱雀桥,最后沿着河边缓缓行走。
秋风拂面,有些凉意,但这样的夜色,人头攒动里,又让方薇宁觉得十分安心。
周景行什么都不必做,只这样跟着她在夜色里走着,就让方薇宁足够踏实了。
她才想着,就见他们停在了河边。
那里停着一条船。
方薇宁讶然,她心念电转,问:“这是你租的船?”
周景行摇了摇头。
又在方薇宁的目光里,慢慢的笑:“是我买的。”
租船虽然方便,但不知多少人用过。
还是买一条,夏赏荷花秋看月,冬三月里看落雪。
不管什么时候方薇宁想看风景,都用得上。
方薇宁听到他这大喘气,难得的沉默了一瞬。
怎么说呢,有的时候,还是很想跟有钱人拼一拼的。
但方薇宁转念一想,她其实也在有钱人之列。
算了。
于是,方小姐眉眼弯弯,道:“周大人,好大的排场啊。”
周景行问:“那,方小姐能赏脸吗?”
方薇宁没说话,只是将手伸出去。
周景行很上道的扶住了她。
她穿着裙子,小心翼翼的踩上了船。
这船是一个两层的画舫,上层可以赏景,下层可以休息。
今夜月色好,二层上早已摆好了一桌酒席,酒也温着,就着那溶溶月色,很有诗情画意感。
清风袭来,二人对坐。
岸上的一切都随着船只的飘摇而远去,只剩下了虚无的背景。
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周景行给她剥蟹,蟹肉嫩白,酒是果酒,温热的,中和了蟹的寒性。
方薇宁吃的很愉悦,周景行瞧着她这模样,像是一只餍足的狸猫,于是,他的动作也更加的轻。
倒是方薇宁有点过意不去,问:“你不吃么?”
她示意周景行不必给自己剥了,周景行却不肯。
“不喜欢被我伺候?”
他低声:“不想让他们来打扰,蓁蓁,给我一个机会吧。”
周大人这辈子没伺候过什么人,方薇宁是第一个。
且他心甘情愿。
方薇宁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这会儿听到他的话,倒是有点脸颊发烫。
她想,一定是这果酒的原因。
不然,她怎么觉得自己好热?
“你别。”
她嘟囔了一句,周景行问:“什么?”
方薇宁却不肯说了,凶巴巴道:“喝酒!”
周景行就不再问了,只是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
他耳聪目明,且头一次这么感谢自己的耳聪目明。
所以,也听清楚了方薇宁刚才说的那一句话。
她说的是:“你别勾引我……”
周景行默然的想,原来这就算是勾引了?
那他还要多勾引一些。
于是接下来的宴席上,方薇宁就觉得,周景行连坐姿好像都更好看了些。
猿背蜂腰,一双眼睛里像是带了钩子。
方薇宁有点不好意思看,但再一想,这人是她的。
不只是现在,还有将来。
都是她的。
方薇宁的眉眼也温软下来,起初还是端庄的坐着,可那果酒太醉人。
不过几杯,方薇宁就觉得眼前有些晃。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她喝的欢喜,靠着船,长发逶迤,一双眼睛里也沾染了水色。
“怎么没酒了?”
周景行本来还想要给她倒酒的,但瞧着方薇宁说话都有点迟钝,又意识到什么。
“吃点桂花糕吧,蓁蓁。”
方薇宁好像有点醉了,得让她缓一缓。
周景行是跟她来过节,想让她开心的,不是想看她成为一个醉鬼的。
好在方薇宁不是犟种。
但她也没有动,只是张了张嘴。
唇齿轻启,殷红舌尖吐露了些。
本人却是毫无自知。
“啊。”
周景行喉结滚动,一瞬眼神暗沉。
他当时就捏碎了一块桂花糕。
又在方薇宁控诉的眼神中,将那桂花糕塞到了他的嘴里,慌乱的给方薇宁拿了一块。
“你尝尝看,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