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行问:“蓁蓁,怎么你却不信我的真心话?”
方薇宁自然信他的话是真心,但也更知道,他这就是在油嘴滑舌!
“……周景行!”
周景行终于忍不住,一把搂过来方薇宁,抵着她的额头,闷闷的笑。发布页Ltxsdz…℃〇M
一双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星星,看的方薇宁的心也跟着狂跳。
这人实在是太犯规了!
哪怕她知道周景行是故意的,可是还是觉得,他这模样实在是祸国殃民。
幸好,这狐狸精只有她一个人看到。
此后也只被她一个人收用,免于让他出去祸害人。
方薇宁哼了一声,掐着周景行的脖子:“老实交代,到底因为什么。”
周景行也不反抗,偏头亲了亲她的手指。
在方薇宁手指蜷缩的时候,才叹了口气,说正经事儿:“皇上打算给我说亲。”
他道:“御前的内侍跟我通风报信,说是皇上近来闲着无事,想当媒人了。”
也不是闲来无事,大概是因为,皇帝最近朝堂事情太过闹心,所以他想要洗牌的同时,拿周景行当一个棋子,给他安排好一个去处,去牵制人。
毕竟他这个刀,可太好用了。
但周景行不愿意。
其实他有许多办法可以解决此事,但是他不愿意。
“蓁蓁,而且,我也等不及了。”
他看着人,声音里都带着点委屈:“你自己说的,等到报仇之后,要给我一个名分的。”
这话说的委屈,一双眼里更是盛满了情意。
方薇宁一时失语。
好一会儿,才呐呐道:“我也没说,不给啊。发布页LtXsfB点¢○㎡”
她说着,又将话题给扯了回去:“皇上打算给你说谁家的亲事?”
周景行摇头:“不知道,也不重要。”
他说:“我只想娶你。”
此生,他也只娶方薇宁。
何况,可是方薇宁许诺过他的。
“我们都过了明路,见过父母了,你不能食言。”
虽说方薇宁也没打算食言,但是听到他这话,还是忍不住眨眼睛:“你少颠倒黑白,我什么时候带你见过父母了?”
说一个很地狱的,她父母都死了!
不对……
果然,下一瞬,就听周景行理直气壮:“怎么没见过,我已经给岳父岳母磕过头了,还在那里接过吻唔……”
话没说完,方薇宁面无表情的捂住了周景行的嘴。
算了,还是打死他吧!
方薇宁咬牙切齿,周景行笑得一双眉眼都弯了下来。
哪怕捂住嘴,笑容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那里面全都写满了对方薇宁的爱意。
唯有爱意,可以叫人甘心沉沦。
周景行闹够了她,才搂着人,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逗你了。”
他握着方薇宁的手,声音里满是温柔:“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此番一举三得。”
一则,给方薇宁要来了好处; 二则,也堵住了皇帝想说亲的心思。
还有第三。
“皇上觉得他欠了我的情,所以心有亏欠,但是这份亏欠,必须迅速被填上。”
周景行看着她,低低的跟方薇宁解释:“我借此讨要好处,是皇帝最乐意看到的。”
因为皇帝不能亏欠人,那会让皇帝觉得理亏。
但他是天子。
天子的理亏,是一把双刃剑,也可能在某一日,变成刺向周景行的刀。
到时候就是周景行的罪责。
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最稳妥的好处。
周景行当然也可以给自己讨要,可是,没有什么,是他以权谋私,更让皇帝满意的。
尤其,这还无伤大雅。
一个皇商的身份,在天子看来,皇商就是自己的奴才。
谁都能做,但如果是皇帝认识且欣赏的人,就更合适了。
最重要的是,方薇宁是女子。
一个女子,那就更无伤大雅了。
皇帝不会在意,只会觉得,她是靠着自己的赏赐。
那是方薇宁的机会。
周景行轻声道:“说起来,这还是我利用了你,蓁蓁。”
他说:“对不起,没有提前跟你讲。”
这等同于把他跟方薇宁绑在了一起。
如果日后,周景行被皇帝清算,方薇宁也逃不开。
这是他的私心。
他想跟方薇宁在一起,不论生死。
但是……
“蓁蓁放心,如果真有一日,我会安排好你。”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日,他会不计一切代价。
方薇宁自然知道。
毕竟前世里,他就是这么做的。
此时听到周景行的话,方薇宁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不用。”
她弯唇,言笑晏晏:“周景行,你生我生。”
这话她之前说过的。
现在,还是一样:“所以,我要你活着,为了我活着。”
他们要青丝到白发,从年轻到白头。
这辈子,百年相守,恩爱到老。
谁也不能拆散。
周景行也不能再叫他们生死相隔。
周景行心神震动。
许久之后,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
“好,蓁蓁。”
他的命是方薇宁救的,他愿意为了方薇宁去死。
但方薇宁要他活着。
那他这辈子,都会为了她而活。
男人低下头,那个吻虔诚如信徒。
“我会的,我的……”
——神明与信仰。
……
天子赐下,不过三日的功夫,便有门下省的内侍前来跟方薇宁沟通具体的细节了。
来人客套又热络,正是先前跟方薇宁打过交道的几位。
甚至于,他们都没有让方薇宁全程出面。
只跟方薇宁道:“县主事情繁忙,派个管事来跟奴婢们对接便可,不敢劳动大驾。”
皇商年年换,这其中也不乏关系户,对于关系户该是什么态度,他们门下省可是门清呢。
对此,方薇宁倒是没有拿架子,而是全程陪同。
不但详细的核对了流程,也将每一样都做到了最好。
这也让那几个门下省的内侍们更加感激。
毕竟,贵人们愿意拿他们当人,流程不糊弄,那之后一切都好做事。
当然等到忙完之后,还有属于他们的好处。
方薇宁半点不少,分量十足。
那几个内侍的脸上就越发笑容真诚了:“县主留步,今日劳烦您了,日后有任何问题,只管派人来找,奴婢们随时候着,为您办差。”
方薇宁跟人道谢,等到目送人出门,就瞧见有人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