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辈儿提起往事,镇北侯呸了一声:“你懂什么?”
他说着,又踢了踢周景行:“什么意思啊,故意让我未来外甥媳妇看到我打你,是想让我这个舅舅的形象,在她心里一落千丈吗?”
周景行道:“不,我是让她提前知道您的真面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镇北侯:……手忽然好痒,不好说,可能是想揍点什么。
他哼了一声,睨着周景行:“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周景行先邀请他去小花厅坐着喝茶。
等到了之后,这才正色问:“舅舅怎么先进宫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镇北侯嗯了一声:“的确,出了大事儿。”
他一本正经的,周景行也有点担忧。
“边关近来不太平?”
京中也没收到什么信儿啊。
他心往下沉,镇北侯只端坐稳当:“不是,不过什么事儿,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周景行这下却品出了味儿来:“跟我有关?”
但镇北侯却不肯说。
直到方薇宁来了之后,她要给周景行上药,给镇北侯嫌弃的不行。
就这淤青,到不了明天早上就消失了,也值当人巴巴儿的拿了药来。
周景行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但架不住有人疼。
周景行神情还带着点自得。
镇北侯牙花子都是酸的,到底没说什么。
只是等到她上完药之后,这才轻咳一声:“我今日来,可是有一件要事的。”
他在二人疑惑郑重的脸色中,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圣旨。发布页Ltxsdz…℃〇M
“方薇宁,周景行,接旨。”
见状,二人对视一眼,都跟着跪了下来。
“兹有方氏薇宁,秉性温良,娴静淑德;兴国公府周景行,品行端方,国之肱骨。二人年貌相当,堪为良配。”
“……择吉日完婚,琴瑟和鸣,白头偕老,以彰朕恩。”
圣旨下,方薇宁跟周景行的眼底都带着震惊。
尤其是周景行。
待得接了圣旨之后,他不可置信:“您这一大早的进宫,就是去求了圣旨?”
镇北侯哼笑着:“是啊,这份见面礼,可够?”
寻常人家成婚姻亲,都是双方父母之命,而天子赐婚,则是殊荣。
他求来的这一道圣旨,便是给方薇宁最好的聘礼。
那可是天子金口玉言说过的良配,日后只要不是瞎了眼的,都不敢指摘方薇宁这门亲事。
当然,镇北侯之所以求一道圣旨,还有一个打算呢。
只不过他现在没打算说,只等着回头看好戏。
眼下说完,就听周景行道:“你求了,我求什么?”
他本来是打算着,等到将方薇宁母亲的身世查清楚之后,待得了结了这事儿,再去跟皇帝求圣旨。
到时候,就算是去给方家父母磕头,也有底气。
结果就被镇北侯不声不响的抢先了?
镇北侯听到他这话,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呢?等你去求圣旨,要等到猴年马月?”
周景行先前写信给他,请他回京城来,就是为了当长辈,亲自下聘,好彰显对方薇宁的重视。
毕竟周景行的正经长辈里面,如今也只有他了。
至于兴国公府……
那就是一群鼠辈,他们也配啊?
但是镇北侯着急啊,毕竟周景行只说了择日求娶,但没说其他章程。
镇北侯越说越激动:“你倒是不着急,这么好的姑娘,凭什么为了你蹉跎岁月?我不早点求一道圣旨定下来,到时候人家找一个比你更好的,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人家方小姐倒是不愁嫁,他这个倔驴一样的大外甥,可就不好说了。
说不定就打一辈子光棍呢。
听到镇北侯这话,周景行无奈道:“……没有比我更好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但是他虽然黑,他对方薇宁的心是红的!
镇北侯直接不搭理他,只问方薇宁:“方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方薇宁却摇了摇头,一脸羞涩的看着周景行:“不会的,这天下没有比周大人更好的了,我也不找别人,我只找他。”
她深情如许:“我只赖着他一个,蹉跎岁月也不怕。”
要么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呢。
有那么一瞬间,镇北侯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这句话。
还得是这小子有福气啊。
这么好的姑娘,就被他给摊上了?
“你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他嫌弃的调侃,周景行则是回头望着方薇宁,他一手拿着圣旨,一手牵着方薇宁。
“自然,我运道一向好。”
不然年幼时,也不会被方薇宁救,长大之后,还要被她救。
镇北侯更加没眼看了。
怎么说呢,这一刻,他很想回边关,去找他媳妇儿。
谁还没个媳妇儿咋的!
……
镇北侯嘴上破防,实际上心里对方薇宁满意的不得了。
待得周景行陪着他逛了园子,发现这房屋的变化之后,就更满意了。
虽然方薇宁还没有嫁过来,但是她已经提前替周景行操持布置了,这里再也不像是一个简单落脚处,而像是一个家。
家。
这个字,是周景行最渴望,但也最缺的。
如今,有人给了他一个家。
这也让镇北侯对方薇宁的好感越发的多。
而这个好感,在晚上时,达到了巅峰。
吃过饭后,镇北侯有意要了解一下方薇宁,便留她一起谈天。
他嘴里说着闲聊,但实际上,已经在随意的态度里面,将方家情况,以及方薇宁日常做的事情,都给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包括方薇宁如今的皇商,以及日常在做的生意。
她继承了父母的遗愿,不但自立门户,且还将方家的生意做大,如今在香道上面,颇有钻研。
就连日常生意,也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有善心,有魄力,还踏实肯干。
周景行的确是天大的福气,才遇到了方薇宁。
他这么说的时候,周景行很是自得,一脸的与有荣焉:“我也觉得,我是天大的福气。”
夸赞方薇宁,那就是在夸赞他。
他眼光好,不像是那些个拿着珍珠当鱼目的蠢货。
所以那些蠢货活该去死,而他得以光明正大的有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