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刚看完最后一句,房门外便响起一阵脚步,旋即房门被推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秋尘行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衣袍上沾着不少灰,袖口磨破了几处,头发里甚至还插着半根芦苇。
屋内安静了一瞬,闻人舒猛地扑了过去。
“秋尘行你真是很厉害但是也很诡异——!”
秋尘行被撞得后退半步。
“别。”她的声音有气无力,“我真受够了。”
柏笙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上鹤书急报了!”
她举起纸页,秋尘行低头扫了一眼。
【落地即跪。】【芦苇成精。】
【百人追逃。】【离奇失踪。】
秋尘行,“……写得挺好。”
正说笑着,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最近的闻人舒前去开了门,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立于外边,待门开后便朝众人微微行礼。
“请问,姜逐姜仙友与秋尘行秋仙友可在?”
秋尘行狐疑地看着他,没有应声。
姜逐微微蹙眉,站起身道,“我就是。”
那内侍展开一卷金边玉轴。
“在下奉烈郡王之命前来,今夜酉时,于郡王府设宴,宴请本届全国联考各组表现优异之青年俊彦。”
“望诸位赴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屋里四人齐齐一愣。
秋尘行,“哈?”
内侍的笑容不变。
“两位的好友梁公渡梁仙友,欺霜剑公仪仙友也已收到邀请。承烈郡王诚望在宴中见到二位。”
等那人离开,屋里安静片刻。
姜逐:这人不跳出来她都快给他给忘了。
闻人舒有些惊惶地回头看她们,“顾承烈诶……要去吗?”
秋尘行撇撇嘴道,“姜逐?”
姜逐,“去。”
那么多人都在还怕他不成。
酉时,二重身,承烈郡王府。
不同于长乐内处处飞檐连阁的繁盛,郡王府反而显得格外古朴沉静。
朱门九开,门外两尊数丈高的白玉镇兽静静伏卧,兽目中嵌着淡金灵晶,仿佛活物一般注视着来客。
穿过门廊便是一片极大的水庭,白石铺地,曲桥横跨。
水中一条条灵光凝尾的锦鲤在莲叶之间缓缓游曳,各色光亮划过。
沿岸古松苍劲,数百年灵木枝叶交错,廊桥蜿蜒,楼阁层叠,没有半点金玉堆砌的俗气,处处透着皇室才养得起的底蕴。
姜逐:这和顾承烈本人也太不和衬了。
梁公渡走在一边笑道,“皇室的府邸都如此,其实真正值钱的倒不是这些楼阁。”
她指了指脚下。
“这府邸底下有一整座聚灵阵,极其适合修炼,价值不可估量。”
秋尘行,“那他的境界未免很配不上了。”
公仪琅抱着剑,面无表情地走在她们身边。
几人跟着侍者一路穿过长廊,最终来到一座临湖水榭,这里已然宾客云集。
来自二十二州的年轻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或举杯或论道,觥筹交错,谈笑处处。
席间多数人都衣冠华贵,显得姜逐几人的校袍反而十分显眼。
几名乐修坐于远处高台。琴瑟悠扬,清音徐徐。
侍者穿梭其间,时时奉上酒水餐点,连使用的杯盘都散发着灵光。
她们刚踏入宴中,便不断有人上前朝梁公渡拱手。
“梁少。”
“终于得见梁少了。”
“久闻大名!”
梁公渡秒速换上纨绔人格,几乎与每个人都能寒暄上两句,谈笑自然,一句话便能引起阵笑声。不过片刻已经与数位世家子聊得十分熟络。
另一边,围到公仪琅身边的人也是不少。
公仪琅虽然表情冷淡,其实挺有礼貌,答话简单但不至于不理人。
姜逐和秋尘行交换眼神,十分默契地悄悄退走,端着一盘果脯站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你快竖起耳朵听。”秋尘行道,“不带回去几个八卦柏笙是不会放过你的。”
两人正交谈间,庭院另一侧忽然安静下来。
——顾承烈来了。
他今日未着北山门的内门校袍,而是一袭玄色王服,金纹沿袖摆一路蜿蜒,腰间悬着皇族玉印,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姜逐心下警铃大作,拉着秋尘行走得更偏了些,远远地观望。
四周不少人立刻迎了过去。
“见过郡王。”
“恭喜郡王昨日大胜。”
“以郡王之姿,今年高级组第一必定毫无悬念。”
恭维之声此起彼伏。
顾承烈面带淡笑,一一颔首,姿态矜贵,却也挑不出失礼之处。
“看那边。”秋尘行忽然道。
顾无咎也来了。
她只穿着校袍,没有带任何侍者,比起顾承烈身边的簇拥,安静到有些心酸。
仅寥寥几个人上前与她行礼招呼。
顾无咎温笑着应下,同样礼数周全,气度不凡。
顾承烈那边依旧献谗的声音不断。
“郡王此次一路横扫,想来今年全国联考,高级组冠军已是囊中之物。”
另一人立即附和。
“不错,纵然长渡学宫、清净宗实力不俗,与北山门相比,终究还是逊色一筹。”
周围几人纷纷点头,话里话外已经将另外两大仙门一并压了下去。
顾承烈只是淡笑,“比赛尚未结束,诸位言之过早。”
话中谦逊,却并未阻止众人的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