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回客庄的路上总有些心不在焉,真要说在想什么,倒也没有,只是朦胧地走着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直到另一件有关生存危机的事闯进脑子。
比赛结束了,还有别的事情在等着她。
……她要怎么向大家坦白自己还在查金家的事,乃至查到了濯阳州一个四十年前灭门的罗家?
感觉会引起各方的强烈谴责。
小黑点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要提小黑点,就免不了要谈及压制小黑点的万象,但宫主又说过让她不要与人细谈万象一事。
说起来,她们听到自己体内有个不知来历随时会爆炸的玩意儿一定会发出尖锐爆鸣……
姜逐愁了一整夜,比全国联赛时更愁。
翌日,长乐依旧热闹。
这份热闹多少是全国联赛的余波,能看见不少穿着仙门校袍的学生在街上闲逛。
按照联考司安排,各仙门无需统一离城。
学宫也通知她们,离开时不会再集体传送,只需要于今日午时之前自行前往云港,及时乘上仙船。
还有一整个上午的闲暇,闻人舒又精力满满地叫醒姜逐,挖出秋尘行。
秋尘行一脸痛苦,梦游似的跟着。
闻人舒成功蹲到了练完剑的公仪琅,然后哐哐敲响梁公渡花钱给自己升级的私人独享总统套房。
“快快快,最后半天了!我们之前都没去长乐的灵宠茶馆!”
事实证明,长乐就是长乐,首都到底是首都。
什么都大一圈,灵宠茶馆也不例外。
整整三层木楼,一眼望不到头。
门口两只雪白灵鹿笃笃地优雅行走。屋檐下一排圆滚滚的灵雀挨个站着,其中一只“唧——”一声叫,剩下的立刻齐刷刷鞠躬。
姜逐:哇,训练有素!
闻人舒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好多好多好多种类啊……”
姜逐顺着看过去,一只拳头大小、长得像蒲公英似的白团子正慢悠悠飘在半空,一只灵猫蹦来蹦去地想够它。
另一边还有头圆滚滚的长着鸭嘴的小兽趴在桌边睡觉,哼哼地直打呼噜。
闻人舒已经开始疯狂摸摸。
掌柜笑容和善地迎上来,“几位贵客,可要试试本店新出的至尊灵宠同游套餐?”
闻人舒,“要!”
姜逐,“等等!”
这种在套餐里加至尊两个字的,实在很容易化身价格刺客。
“能不能问问这个套餐要多少钱?”
掌柜笑眯眯地比出一个五。
姜逐,“五十文?”
依旧是一个张开的手掌。
“……五百文?”
掌柜笑得更加和善。
“贵客有所不知。至尊套餐,不仅套餐中的餐食十分美味,还会由本店十二只超人气灵宠陪同饮茶。另赠留影三张,并可额外领取纪念木牌。”
闻人舒已经开始掏钱。
五百文,姜逐不忍地移开了视线。
秋尘行,“想想那些猫爪套餐,你还没习惯吗?”
“欸,等一下。”老板忽然眯起眼睛打量她们,片刻后从怀中摸出一片眼镜似的东西扣在眼前。
“你们是今年联考长渡学宫的参赛者是不是?!幸会幸会,蓬荜生辉啊!”
老板一一握过她们的手,“幸会,幸会……”
姜逐试探性地,“那个,有优惠吗?”
老板,“有的有的,你们的套餐可以无限续米饭!”
姜逐:……也行吧!
一个时辰后,闻人舒带着一身的兽毛,抱着好些木牌,领着吃白米饭吃饱的剩下几人,笑得阳光灿烂地离开了。
临近午时,众人终于慢悠悠来到乘仙船的云港。
一艘艘仙船停泊于云海之间,灵桥纵横,来来往往的许多都是各大仙门学生。
房间还是原来的安排,三个医修一间。
闻人舒刚把东西放下,便风风火火又要出门。
“走,去休息室里找柏笙她们聊天去。”
秋尘行已经将自己栽种进了床铺中难舍难分,最终还是姜逐陪着她一道去了。
休息室里已经聚了十来个人,看见姜逐跟在闻人舒身后走进来,纷纷喝彩的喝彩鼓掌的鼓掌。
柏笙和辛邺明明昨天还和姜逐聊过天,也像才遇上她似的,喊得十分带劲。
姜逐,“哈哈,哈哈……谢谢谢谢……”
很快大家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气氛比比赛时轻松太多。
姜逐坐了一会儿,便托着下巴发起呆。
乘船回去是四天的路程,她必须要在这四天内坦白了!
第一个对象,不如就叔珩吧。
骨头要先啃最硬的山要先爬最高的,只要先把叔珩啃下来…说服了,接下来压力就要小上许多。
万万不能齐聚一堂地坦白,姜逐不想被千夫所指。
仙船离开长乐的第二日,午后云层浓重却风平浪静,仙船像是行驶在无波的奶白汪洋中。
梁公渡忽然把几人叫到了热闹非凡的甲板上。
“有东西。”她晃晃手里的木匣,“顾无咎派送来的,说是从顾承烈府里搜出,和你们有关。”
闻人舒茫然,“和我们有关?”
秋尘行,“除非是顾承烈让我们继承他的遗产,否则不感兴趣。”
梁公渡自顾自打开,里面只有一封信。
她快速地浏览一通,表情顿时似笑非笑。
“你们自己看吧。”
几颗头凑过去,竟是一封汇报。
看信中的语气,大概率是顾承烈手下负责盯梢的人所写。
开篇便是“姜逐”二字,让姜逐眉头一跳。
【此人每日极忙,参加活动不多,最常于长渡食堂出现。】
【时常说不上话便莫名其妙地笑。与顾无咎熟识,但私下相交不多。】
姜逐:……什么叫莫名其妙地笑啊,她只是在散发友善。
继续往下。
【与姜逐相交甚近的长渡药修闻人舒,极爱热闹,嗓门很大。】
【防备心不强,或可从她入手打探消息。】
闻人舒拍案而起,“污蔑,谁敢从我这儿打探消息!?”
【另一与姜逐相交甚近的长渡丹修秋尘行。嘴巴极贱,内心狠毒,不易相交。】
【嘴巴极贱。在学宫内出现不多。】
秋尘行,“这谁写的,知己啊,太懂我了。”
梁公渡看着两个重复的嘴巴极贱乐不可支。
后面还有一些内容,大都是关于顾无咎动向的。
虽然内容不算机密,但足以说明顾承烈确实一直在观察她们。
笑完梁公渡就随手把这封信一丢,在半空中自燃成灰烬,将顾承烈给她们的唯一精神遗产烧了干净。
甲板上有人在打牌,秋尘行当仁不让地准备去大杀四方,梁公渡和闻人舒也去看热闹。
姜逐望着远处无波的云海,轻轻吐出一口气。加油,你可以的!
她转过头,“叔珩。”
公仪琅看向她。
只一个眼神,姜逐就心虚到差点准备随口找借口开溜,心理建设一番才硬生生忍下。
“那个,我们去船尾吧,我有事要说。”
两人一路走到仙船尾部。
船尾的风要更大一些,姜逐的额发时不时遮住眼睛,她觉得这样也好可以遮住自己的心虚……
又是一番心理建设,姜逐终于缓缓开口。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