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觉?”马车内,秋尘行问姜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姜逐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两个感受,“公仪瑾人挺好的,但是公仪家的态度……”
和预想中差不多。
在梁家和商会的斗争中,站中立实际就是在帮商会,毕竟商会才是理亏的那方。
“打听下,你娘为什么不推你二姐当家主?”秋尘行又问公仪琅。
公仪琅回答,“下一任家主事宜,我所知不多。但二姐素来身体抱恙,或许与此事有关。”
“身体不好?”姜逐道,“是生了什么病?”
“应当是先天有恙。”公仪琅道,“一直不能养好,也多少阻碍了修行。”
“这样……”秋尘行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公仪家的确说到做到,当真派人在两边斡旋。
然而这毕竟是动摇利益根本的事,梁家不让步,商会无步可让。最终的胜方只能有一个,斡旋只是权宜之计。
第一艘货船顺利到达,便有第二艘、第三艘。梁氏更加风头无两。
在形势一片大好,暗地处处危险中,医修大赛正式开幕!
蔺雪缄是前一天到达的濯阳州,梁公渡扮演的梁公牛和姜逐带着几个梁氏侍卫前去仙船站迎接。
她听到梁公牛这个名字时,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真的假的你在用假名糊弄我吧”,成为第一个指出国王新衣的人。
梁公渡面不改色,“因为我属相为牛。”
“哈哈哈,好方法。”蔺雪缄客气地笑,说话却不客气,“早知我就该叫蔺雪鸡,听起来相当凌霜傲雪。”
姜逐:……长老还是这个憋不住话的性格。
她赶紧上前引开话题,“长老,你一路坐船累不累?”
“精神焕发!”蔺雪缄连连摆手,“托梁家的福,第一回乘了甲座,怪不得这么贵。发布页LtXsfB点¢○㎡哎可惜,早知我先跑去山北州了,万灵州到濯阳州就一夜,亏大发……”
姜逐,“哈哈……长老我们一起去到下榻之处吧。”
第一届医修大赛开始得十分简单。
梁公渡原本倒是提议过,要不要请几位名宿讲话,再让清净宗弟子奏奏乐,不过最后还是决定省去。
花里花哨的没必要,毕竟大家不是来看表演的,大赛于是极其干脆地进入流程。
第一届比赛,一切尚在摸索,流程也飞快。第一日考实操,第二日笔试,第三日就公布成绩。
绝对不浪费参赛者们一秒钟,也尽量节省住宿费。
第一日上午,清净宗崖顶的演武场上在暑假中难得热闹非凡。
三组比试同时开始。
灵医修一组最先动起来。
他们面前摆着数个病案和皮偶,参赛者需要根据症状判断病因,再以灵力探查病灶,最后进行多线程治疗。
丹修与药修便没有这么快了,两组都需要想方子熬药炼丹。丹修的结果更是与运气强相关。
一上午过去,灵医修这边已经结束了第一轮,另外两组还在慢吞吞地进行最后的收尾。
姜逐坐在评判席上,眼睛紧张地扫过考场,手里捏着笔,整个人精神紧绷。
她一个准三年级学生,来给这么多人判定成绩,如果判得有问题那也太对不起广大同胞了。
在学宫里做题,错一道不过小事,可如今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名真正的医修,容不得半点纰漏。
丹修和药修不需要时时盯着,灵医修却是有操作分的。
蔺雪缄坐在旁边,歪过身子轻声道:
“放心大胆地判,还有长老在呢。”
姜逐谢过蔺雪缄,深吸口气,继续落笔写下一个数字。
第一轮结束后,三组成绩分别公布,每组前百进入下午的第二轮限时实操。
上午还只是考验能力,下午却多了时间限制。
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判断、取舍,本身也是医修需要学会的东西。
夕阳落下时,第一日实操终于结束。
姜逐回到庄园时,整个人快被榨干了,双颊似乎都凹陷下去。
“了不起。”面瘫了一天的“梁公牛”还是神色奕奕,“明天继续加油。”
第二日一早,笔试开始。
三组各五十人,都是昨天的优胜者。
试题内容是蔺雪缄与霍丹心一起出的,从基础医理到实际病案,层层递进。
霍丹心正是之前来学宫里开过讲座的那位长乐专家,与蔺雪缄关系很好,被梁家和蔺长老邀请后立刻欣然同意。
试卷最后一题是送分题,只让大家回答为何选择成为医修。
没有字数要求,只要写了就有分。
一个时辰后收卷,蔺雪缄与姜逐立刻忙着批阅,毕竟明天就得出结果,时间并不宽裕。
每次阅到最后一道题都能放松下,也是好事。
幼年生病,被医修救过。家中许多医修,自小耳濡目染。不擅长杀伐,唯独喜欢研究药草……各式各样。
三分之一的卷子由霍丹心负责,为了让她能够隔着水镜批卷,清净宗还专门安排了学生志愿者充当翻卷人。
姜逐低着头,一份又一份地看。
直到翻看某一份卷子时,她笔尖忽然停住。
最后一道题,这名参赛人写的是自己幼年时的一场灾祸。
那一年,他所在的村落爆发了一场严重疫病。
病人高热乏力,随后出现明显的呼吸道症状,村中短短数日便有许多人病倒,还有扩散趋势。
水深火热之时,一位游医来到村中。
来人查病情,观察变化,再不断调整药方。
最后,她甚至冒险亲自感染疫病后试药,终于找到了能够有效控制病情的办法,阻止了一场原本的灭顶之灾。
而当年村中的孩子,如今已经年近七十。
他在答案的最后写道:
我这一生做过许多事情,唯独没有忘记那位医修。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不必手持刀剑,也能救下性命。
……这场疫病的描述怎么如此熟悉?
笔尖停滞片刻。
终于她灵光一现。
别徕的书。
《爱做医修的怨种运气都不会太差》中有章关于疫病的记录。
那时候她觉得惊奇,因为别徕在书中详细分析了病症,并记录了自己的药方思路,思路非常超时代。
她重新看向卷首,这个名字她有印象,算是濯阳州颇有名气的一位医修。
姜逐压下心头的激动,重新拿起笔继续批。
一码归一码,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认认真真把卷子批好。
时近傍晚,蔺雪缄从旁边站起来,坐到姜逐身边。
“我这边结束了,你去休息,剩下的我来。”
姜逐一愣,“长老?”
“累坏了吧,你也没当过仙师,没经验。”蔺雪缄笑道,“快去,早些休息,长老当了这么多年仙师,闭着眼睛都能批。”
蔺雪缄这样说,姜逐也就不再推辞。
“谢谢长老。”
蔺雪缄拍拍她的肩膀,“与长老有什么可说谢的?去吧去吧,放暑假呢,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