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越山青走到公仪琅的身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两人低低交谈几句,片刻后,越山青摸了摸公仪琅的头,人便消失了。
一行人向州府而去。
姜逐等四人坐在同一辆车内,车帘落下,外面的喧嚣便被隔去了大半。
“安之现在安全吗?”姜逐询问梁公渡道。
“我已经派梁家人护送着她离开濯阳州。”梁公渡道,“这边的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她没有自保能力,还是先回万灵州比较好。”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我自己的。”秋尘行生无可恋道。
公仪琅沉默着没有说话,一时间连秋尘行都没能再找出话来缓和氛围。
”叔珩。”姜逐轻声道。
公仪琅将头转回,冷静道,“不要紧,不必担心我。”
又是片刻沉默,梁公渡道,“眼下,第二股势力是谁我们已经知道了。”
公仪恪的反应更是证实了这一怀疑。
她未必没有意识到梁公渡和公仪琅的忽然出现正是为了清泠宗的事,但她有信心在州府将此事压下去。
“世家从来一个赛一个的傲慢,都仗着多年只手遮天,便自以为无所不能。”梁公渡笑了声。发布页LtXsfB点¢○㎡
“接下去,就是把这件事,以及濯阳州的商会们收个尾。”
马车一路驶入州府。
今日的州府大堂格外安静,州牧居于正中。
左右则站着府丞、主簿等州府官员,沈百川也在。除此之外,还有几位濯阳州内颇有身份的商界人物。
而公仪恪坐在堂下,身后尽是公仪家的人。
这满堂的人,随便挑出来个放在濯阳州都称得上一声有头有脸。
梁公渡几人入堂后,便依次落座。秋尘行再次入戏梁公行,神色恹恹地坐在梁公渡身后。
州牧看着堂下众人,缓缓开口。
“本官已知晓事情始末,而清泠宗之事牵涉甚广,又涉及商会、梁氏以及公仪氏,州府不敢轻慢。”
“既然人已经到齐,不妨将事情一件件说清楚。”
梁公渡微微一笑,“自然。”
她没有立刻说清泠宗,而是从最开始讲起。
“容我先说说商会。”
“广济行入场之前,濯阳州药材商会多年联合操纵药材价格。几家商行私下议定价格,再以断货、封锁货源等手段逼迫医馆药房接受。”
“我们拿出万灵州的正常价格后,他们先是威胁,继而散播谣言,污蔑广济行药材低劣。”
“随后便是刺杀。”
堂上一静。
梁公渡继续道:
“第一批货船抵达之前,有人试图在航线上动手。此事尚未查清幕后主使,但商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再往后,是绑架。”
她看向沈百川。
“沈会长亲自将我梁家少主掳走,囚禁于码头。甚至扬言要割下她的手脚,来向梁氏示威。”
梁公渡继续道:
“联合压价、垄断药材、威胁医馆、阻拦货船、散布谣言、刺杀、绑架。”
“桩桩件件,精彩得很。州牧大人觉得这些事情当如何追究?”
一时间无人回答。
梁公渡将视线转向公仪恪。
“再说公仪家。”
大堂里的空气顿时一变,公仪恪平静地与她对视。
“公仪家明知清泠宗有异,却长期监视而不查。明知濯阳州内有不明势力活动,却选择压下消息。”
“对于过去数十年发生的诸多灭门、失踪以及神魂异常事件,公仪家掌握的线索远比州府更多。”
“可结果呢?”
梁公渡轻轻一笑。
“有人死了,有人失踪。”
“而口口声声要守护濯阳百姓的公仪家,却选择让这一切继续。”
这可是严重指控。州牧对清泠宗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模模糊糊知道一些,但她知道方才有仙家在南海大战。
打得海浪滚滚,即使在无人的废弃码头,也有不少人被这动静吓了跳。
兹事体大,州府还得仰仗着公仪家平稳濯阳态势。
州牧终于开口。
“梁少,此事州府已经知晓。商会我们是一定会惩罚的。”
“至于清泠宗与公仪家……此事似乎牵涉众多,关系到仙门、世家以及濯阳州诸多势力,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厘清。”
“州府已经决定派多人专门查察此事。您尽管放心,州府一定会给梁氏一个交代。”
梁公渡挑眉,“是么?”
州牧立刻道,“自然,自然。譬如商会,若是当真做出这种事,州府绝不包庇。”
她看向左右。
“传令,商会暂时解散,相关账册、货运记录等全部封存。沈百川及相关人员,立即收押待审。”
堂内骤然一静,沈百川却很镇定,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个局面。
州府在割尾求生。
商会固然势力庞大,可比起梁氏与公仪家,再加上今日这场动静,沈百川反而成了最容易舍弃的那一个。
公仪恪依旧没有说话。
显然,她也默认了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