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公渡显然没有打算让事情到此为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清泠宗呢?”
州牧都快冒汗了,“清泠宗自然也会查。”
“公仪家呢?”
“公仪家与此事关系复杂,州府会——”
“慢慢查?”梁公渡替她把话说完。
州牧:……
梁公渡靠在椅背上。
“州牧大人是官场老手,讲起话来当真一套套的。不说不查,也不说什么时候查。”
“遇到麻烦便往后拖,等风头过去,自然便能不了了之。”
她轻轻挑眉。
“好一个以不变应万变,在下佩服。”
州牧脸上的表情实在有些维持不住,只能努力让苹果肌保持在一个饱满上扬的程度,很是皮笑肉不笑。
“梁少言重了,本官只是觉得此事牵涉太多,需要谨而慎之,眼下局势不明朗,不敢妄下断言……”
“我只是说事实。” 梁公渡转头。
她的目光越过整个大堂,落在公仪恪身上。
“公仪家主,你也觉得这样合理?”
公仪恪似乎看了眼公仪琅,最终与梁公渡对视上,“你们还年轻。这些事情关系到整个濯阳州,不是你们可以插手的,也不该由你们承担。”
“无论是清泠宗,还是那些陈年旧案,公仪家与州府自然会去查。你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发布页Ltxsdz…℃〇M”
梁公渡忽然笑了,“我自己的事情?公仪家主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一件事?”
她站起身,椅脚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
“我不是来濯阳州做生意的。”
公仪恪眸光微凝。
梁公渡看着她。
“查罗家、查失魂之案,查清这些年究竟有多少人因为某些人的隐瞒而死,这才是我们来濯阳州要做的事情。”
“如今既然已经查到公仪家头上,就没有这样一句敷衍便能结束的道理。”
“公仪家过去做过什么,便该承担什么。”
她一字一句道:
“这不是请求。”
堂内的气氛骤然凝固,两侧的公仪家修士纷纷抬起头,府丞们也下意识看向梁公渡。
公仪恪的身后,有人已经悄然将手按上了兵器。
姜逐同样立刻站起身,站到了梁公渡身侧,火速表示力挺。
公仪琅则是目光扫过与她对站着的公仪家众人。
秋尘行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默默把屁股下的椅子往后挪了一步,以免误伤。
大堂之内,灵力隐隐开始流动。
没有人出手。 可谁都知道,只要再有一句话说岔,局面便可能彻底失控。
州牧的额角已经隐隐见汗,她强撑着力气道:
“何至于此,诸位,何至于此。都坐下吧!眼下还是调查初期,一切都还可以谈!”
就在这时——
“让开!”
一道声音从大堂之外骤然传来,耳熟得让姜逐猛地转过头去。
“好大的胆子啊你们,长乐的镇抚使也敢拦?接下去是不是连太子来了你们也要拦?!想造反?”
安之?姜逐瞪大眼。
紧接着,一连串脚步声响起,自遥远的厅堂正门一路踏行而来。
连通传的人都不敢快她们一步,只能小跑地跟在后边,满头汗地对高堂正座上的州牧使眼色。
州牧却有片刻的茫然。
——太好了果然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修炼出了从眼神中读取复杂信息的能力。
正堂的人群像潮水一般向两侧分开,两个人大步走来。
其中一人果然是闻人舒,她高昂着头走在前边,为接下来的大演讲完美奠定了基调。
路过姜逐时,她嘴角上勾几分,对着姜逐飞快地眨了眨眼。
另一人却是显得眉目冷峻,眸光沉沉地扫过厅堂内众人,甚至带着几分杀意凛冽。
那张脸,姜逐同样不陌生。
是薄少君。
两人没有停步,径直穿过大堂。
然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站到了堂中。
————
“叔珩。”梁公渡出现在公仪琅的房间门口,“有件事情,需要你来决定。”
已经化身为侍卫的公仪琅于是停下动作,等待着梁公渡继续往下说。
“你应当也意识到了,濯阳州眼下的情况并不乐观。”梁公渡道,“不是我攻击你的家族,不过在我看来,公仪家也没逃过傲慢二字。”
“傲慢的世家是看不清全部局势的,不论初心如何,最终都只有耽溺于权力。”
“接下来我们会遇上很多事,恐怕免不得牵扯入公仪家,甚至可能会抓住它们的把柄。”
“我只对顾无咎提起过我们要来濯阳做生意,旁的一个字也没有多提。”
公仪琅微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手中的雁翅刀上。
“这个决定在你。”梁公渡继续道。
“若你不想让顾无咎插手,我会保密濯阳之事,接下来的一切都由我们开始,也由我们结束。这对公仪家而言是上佳之策。”
“但如果牵涉过大,梁家也压制不住,结果或许不了了之。”
“若你决定——”
“告诉太子吧。”公仪琅道。
梁公渡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双手抱臂地倚靠在门框上,望着公仪琅。
“商会之事已能以小见大。”公仪琅道,“一州之治本便不该落在世家手中,不论公仪家或是别家。”
“哪怕母亲不能理解……”
她抬眼,眸中一派平静。
“她有她的路要走,我有我的。我若为了她无视公正法度,才是当真愧于她曾经的教诲。”
梁公渡沉默片刻。
“好。”她道,“我会尽快联系顾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