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押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闻人舒犹豫着问道,“那个,何时出发?”
“今日出发。”薄少君道,“迟则生变。”
“今日!?”闻人舒瞪大眼,再次看向公仪琅。
公仪琅认可道,“是该抓紧时候。”
“不是,那个,那个——”闻人舒都磕巴了,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叔珩,你要不要和公仪家主说几句话?”
公仪琅坦然,“不必了。”
看着闻人舒有些难受的神情,她反而带着宽慰意味地继续说道:
“你说得对,事情才发生,难免留下隐痛,也正是情绪最为激烈之时。我与母亲道路相左,此刻反而无法心平气和地对谈。”
“待事情过去,隐痛结了痂,或许才是合适的时候。”
闻人舒还是有些伤心,但挤出个笑,支持了公仪琅的选择。
大家谈得差不多了,薄少君便站起身,预备动身回长乐。
剩下的人也准备离开。姜逐才迈出门槛,薄少君忽然叫住了她,“对了,姜逐,等一下。”
姜逐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这是太子托我交给你的,你瞧我,差点忙忘了。”薄少君笑道,递来一只布包。
方方正正的,掂在手中还颇有些分量。
“我尽量快去快回。”薄少君道,“还得赶着上学呢。”
哦,上学……上学!?
姜逐立刻掐指一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离开学只剩下,九天了?”
众人同时安静。
这个暑假过得太充实,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快忘了自己还得回去上学。
“是啊。”文化人预备役薄少君满眼期待,“咱们学宫见!”
于是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濯阳州之行,终于结束。
一切都如此恰到好处,五个人就在仙船站隔壁,直接买了票回万灵州。
熟悉的甲座房间,熟悉的三人打牌,公仪琅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流云阵阵。
姜逐打开了那只布包。
布包中显露出一本厚重的书,还有一封信。
太子居然送来了一本书?
姜逐好奇地翻了几页,脑子又被书页上密密麻麻的蚂蚁字体打了拳。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她果断合上书,打开那封信。
【姜逐亲启。
此书乃皇家藏书馆二十七层旧藏,为词宗顾清衡所撰。顾清衡于神魂之道多有参研,所涉极深。
可惜此卷未竟,她便不知所踪。我曾略作研读,所得不过管窥蠡测。神魂之事本就玄微,顾清衡所述更有许多晦涩处,不能尽数参透。
馆中虽另有相关典籍,却大多浮于表面。因此将它交予你。望对你有所助益。
待长乐诸事安顿,我便会回学宫继续学业。所行之路多风波,万望珍重。】
姜逐惊讶地将信叠好,重新拿起那本书。
这居然是顾清衡所着的书,超级文物啊。
对她体内小黑点了解比较多的人,除了宫主、公仪琅,也就是迟如寄和顾无咎了。
梁公渡她们都只是知道些皮毛。
不过迟如寄似乎是什么都挺了解,顾无咎则从她那里听来。
这本书……
姜逐免不了怀疑这会否依旧是迟如寄的意思,想再次玩她。
但书还是要读的,不过要谨慎地读,批判地读,辩证地读。
她将信夹在书中,重新用布包裹好。
濯阳州与万灵州相邻,不过半日,一行人便到达了玉筑城。
“玉筑城,我们终于回来啦!”闻人舒一下船就慨叹道,“哎感觉像是过去了三年而不是三个月。”这个暑假实在太充实了。
她们没有立刻回学宫。
反正时间还早,几人干脆在熟悉的云间栈住了下来。
然后开始玩。
准确来说,是闻人舒开始疯狂寻找各种事情带她们玩。
她坚信公仪琅坚强的外表下内心还是在悄悄滴血,于是想用近乎疯狂的娱乐行程帮助公仪琅忘却忧愁。
公仪琅有没有忘却忧愁暂时不明朗,但秋尘行基本是要丢却性命了。
“走走走!今天去看机关戏。”
“晚上有灯会,绝对不能错过啊!”
“听说城南最近开了一家新的灵兽茶馆!”
“还有还有,那个新开的幻境馆据说能让人进去体验古战场,我们去不去?”
秋尘行,“你一剑杀了我吧。”早死早超生。
“有人带你到处去玩你还不乐意,少身在福中不知福。”闻人舒理直气壮道。
姜逐都觉得行程有些太满了,站出来换了个思路道:
“叔珩可能喜欢安静些的地方。”
闻人舒一拍掌,“对啊,要安静的。”
于是大家一起去了冥想馆,伴着琴音线香和潺潺水声一起打坐冥想。不出十分钟姜逐就听见身边的秋尘行呼吸变得平稳。
……起码暂时治愈了秋尘行的失眠,也是好事一桩。
几日下来,公仪琅虽然仍旧安静,却明显比刚从濯阳州回来时松弛了许多。
闻人舒疗法还是有效果的。
有时候不必急着让一个人走出什么,陪着一起走就好了。
终于,距离开学还有三日。
众人收拾好东西,再一次站在长渡学宫门前。
熟悉的山门,熟悉的长阶。熟悉中却让姜逐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闻人舒张开双臂,“第三年!”
秋尘行懒洋洋道,“据说三年级的课程和考试都会难上一截,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种乐观。”
闻人舒压根没听见,只一马当先地往青玉阶梯上一步两阶地跑。
姜逐跟在后面,身边是公仪琅、梁公渡,还有慢人一步的秋尘行。
长阶尽头,玉白巨门静静矗立。
属于三年级的学宫生活,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