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不是刻意瞒着林穗不说的,只是没机会。发布页LtXsfB点¢○㎡
对其他人而言,反正从小老宋头把他当亲儿子养的。老宋头都走了,留的是一屁股债,是不是亲的也没差别。
没人想着提这个事儿。
说实话,宋凛也有好多年没想过这事儿。
是林穗来了,说她被家里人卖了,他才想起来自个儿也是个被卖的娃。
“我小时候,家里孩子多,大人管不过来。病了,都没找大夫看,直接把我拉到街上去,跪在路边,吆喝着卖自个儿。
老爹从路上过,二两银子,把我买下的。”
他看着林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说这些,他不觉得害臊,也不觉得不好说出口,因为他得让林穗清楚地知道,他们是一样的人。
“后来,我长大了,开始走镖了。
有次走镖从我老家过,撞见他们,被他们认出来。
他们觉得我如今有钱了,便开始跟我讲起当初的不容易,说卖我是迫不得已。
说幸好我命好,进了好人家。
我那时候年纪轻,我生母一掉眼泪,我就心软了。
全忘了他们当初卖我的时候,是怎么抽的我,怎么让我吆喝大点声,别让人听出我是个病鬼的。”
林穗听着他的讲述,似乎已经看见了一个幼小的男孩子,如何跪在街边叫卖自己。
心疼极了。
“那你是不是又让他们欺负了?”她小声问,声音还带着颤颤的哭腔。
要放平时,宋凛绝不可能讲什么自己被欺负了这种鬼话。
可看着林穗眼里的心疼,水汪汪的,心里痒得厉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又往前蹭了一步,将头埋进林穗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她腰。
“嗯,他们又欺负我……”宋凛说这话有点心虚,但鼻子蹭着软乎乎的胸口,得意更多些。
“他们向我要钱,我就给了。我还不敢跟老爹说。
就半年,我从小攒的钱,加上那几年走镖自己挣的钱,就全给出去了。
被我老爹知道,臭骂我一顿。”
林穗听着更心疼了,她知道那钱给出去,就是打水漂,要不回来的。
轻轻地,她抱住宋凛的脑袋,温柔地抚顺他的头发。
他头发丝硬硬的,粗粗的,像他这个人一样,韧得很。
“老镖头……”林穗顿了顿,然后清了一下嗓,改了口,“爹是不是替你出头了?”
林穗叫他的老爹一声爹,宋凛高兴完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就破功了。
双手将那软腰又抱紧了点,深深吸了一口林穗身上的甜香,才继续开口,“才没,老爹也欺负我。”
这一下,弄得林穗心都碎了,脸颊轻轻蹭他头发。
宋凛接着讲,“老爹把我赶出去,让我去找我亲爹娘,还要我还一百两银子给他。
我想这是该的,老爹把我养大,除了吃穿用度,还有请读书的先生、请教武的师父,花费可不止一百两。
况且,那时候我给我生父生母的钱,早不止一百两了。
我就去跟他们说,以后,我还是回去做他们的儿子,让他们拿一百两银子出来,还给老爹。”
结局是啥,林穗不用想都知道了。
她抱着宋凛的头,轻抚地动作更柔了,“他们不愿意出那一百两银子,对不对?”
宋凛讲着本该很悲伤的事,藏在林穗心口的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鼻尖刮过那细软的颈窝窝,呼吸粗沉。
“对,他们不愿给钱,也不愿意要我。”
如果单是长成后的宋凛回去,他们没有不愿意要的。
不用养,白捡这么大个小伙子回去,免费劳力,挣得都是他们的。
谁都喜欢这样的便宜。
可他身上背着一百两的债可就不一样了。
对他们而言,宋凛离开镖局,根本就挣不来一百两了,就算能挣,还得多少年挣?
如今钱已经在自己手上,交出去?等个不一定的以后?
怎么算都不是合算买卖。
“他们说,他家三儿子早死了,不知道我是谁……”宋凛叹气道,实在觉得自己那时候蠢得可以,“他们不要我……”
林穗却以为人哭了,抱得更紧了,“我要你,我要你。你别……”
她想说你别哭,可又怕宋凛害臊,忍住了。
就这一句,把宋凛的心脏煎软了。
林穗从来没有对他这样坚定过。
她总是在推他,在躲他。
宋凛只觉得浑身都跟被雷劈了一下似的,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管咋样,你都要我,是不是?”
他将她搂得更用力了。
“嗯,不管咋样,我都要你。”哄人的话,林穗张口就来。
宋凛接着问,“那你不给他们钱,成不?”
“成!我不给!一定不给!”林穗保证道。
“那……”宋凛手指头隔着料子轻轻勾着林穗肚兜后面的细绳,不老实得很,“能亲我不?”
林穗被这个要求弄得脖子烧起来,可又怕拒绝了,宋凛要伤心。
“能……”
宋凛得逞,一下子跪直了腰板,精准地找到了那双唇。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只要他亲得快,林穗就看不出他没哭。
他亲得不像之前那么猛,主要是心虚。
可在林穗看来,就觉得是他脆弱了,他不确定了。
闭着眼,攀着他的脖颈,吻深了。
这样的亲吻,时隔已久。
先前,宋凛以为林穗心里装着一个读书的情哥哥。
心里难受,不想为难林穗。
今儿算是因祸得福,知道了林穗惦记着的那个科考的人,应该是她那个没出息的亲哥。
而且林穗忙着挣钱、攒钱的原因,也水落石出了。
是为了把聘礼给换上。
从头到尾,就没有不喜欢他的意思。
真好!
趁着林穗云里雾里,宋凛把人抱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去。
等林穗反应过来,身上已经全是红印子了。
“宋凛……我锅里还有菜……”
宋凛正忙着,哪儿有功夫管菜不菜的,从她脖颈里抬头,“金算盘会弄的。”
说罢,又低头去亲她耳朵。
林穗身子发颤,推他,“今儿中秋团圆,我做了好多菜。肯定凉了!”
“凉了再热。”宋凛说着,就把上衣脱了,露出壮硕的上身。
“那个……”林穗紧紧攥住了衣裙,“我……在日子里……”
宋凛整个人一愣,人傻了。
昨儿晚上他刚给洗了月事布的。
咋一激动,竟把这事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