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条件?
没有资本去谈,没有身份去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凤婉不靠权谋算计、口舌博弈,她能做到现在这些,是她的本事。
而自己与她的关系,充其量也就是一次简单的合作而已。
她若能不计前嫌,不再计较之前自己与虞江的事情,那已经是给了自己一份体面。
如此不一样的凤婉,真的很让她折服。
往后余生,是归隐山林,自由自在,还是……
不,不能归隐,如此盛世,若自己也能参与其中,岂不更对得起自己的一身本事?
效忠她,跟着她,看她能走多远。
阿静心底念头翻涌,抬眼悄悄望向前方那道挺拔的华袍身影。
凤婉的背影很从容,周身笼罩着一股旁人难以企及的气场。
她见过清虚山的云雾,见过世家的浮华,见过鬼面精心编织的幻梦,可从未见过这般,以一己之力撬动整个时代的力量。
若是就此抽身离去,躲入深山,往后只能远远旁观这场翻天覆地的变革,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二十余载,她活在师尊的光环之下,活在“圣女”的虚名之中,一直都是别人的一个影子。
如今,她想要自己选择前路。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道苍老的喝声猛地炸开,打破了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站住!”
众人齐齐转头。
一名耄耋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从世家队列里挤了出来。
他须发皆白,一身绣着世家图腾的锦袍,是朝中资历最老的门阀元老,历经三朝,素来倚老卖老,平日里就连朝堂重臣也要敬他三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敲在地面,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凤婉,厉声呵斥:
“皇太女!你此举大逆不道!”
“尊主乃是护佑大周百年的世外高人,你竟敢当众将他押解,辱没尊主威严!”
“还有这些奇装异服、怪异兵器,不过是旁门左道的把戏!岂能用来取代千年传承的甲胄戈矛?”
“老臣奉劝殿下,即刻释放尊主,解散这伙怪异的兵士,莫要逆天而行,引得天怒人怨!”
他话音落下,不少世家子弟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他们不敢上前反抗,可这位老臣敢。
若是能逼迫凤婉退让,那旧局或许尚有转机。
鬼面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奈笑意。
这位老臣的忠心不假,可眼界,终究困在旧时代的牢笼之中。
凤婉闻言,面上不见半分恼怒,只是淡淡侧目,看向那名老者,语气平静无波:
“老先生,口说无凭。你说这些的军备是旁门左道?那便让你亲眼见识一番,这东西……是不是旁门左道。”
她转头看向神机营统领,淡淡吩咐:“演示一下。”
“是!”
统领沉声应下。
一名神机营士兵跨步出列,动作干脆利落,抬手举枪。
满堂之人全部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那柄漆黑长枪之上。
老者满脸不屑,昂首挺胸,心中笃定,这不过是唬人的花架子。
砰……!
一声巨响轰然响彻聚宝阁!
火光骤然迸发,一股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大厅内悬挂的帷幔剧烈翻飞,梁柱微微震颤。
不远处摆放的一尊厚重实木雕花摆件,瞬间被轰得四分五裂,木屑四处飞溅。
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没有拉弓,没有挥刀,仅仅一击,便拥有这般毁物之力。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还理直气壮的耄耋老者,浑身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之上,面色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毕生信奉的戈矛铁骑,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纸糊一般。
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面如死灰,心底最后一点妄想,随着这一声枪响彻底碎裂。
原来,这不是幻术,不是噱头。
这是实打实,碾压一切旧武力的新力量。
阿静站在队伍之中,望着满地碎裂的木屑,心中更是坚定了方才的想法。
旧时代的一切,真的已经过去了。
鬼面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一片荒芜。
他靠幻术与诡计纵横百年,可凤婉手里握着的,是实实在在,可以碾碎一切虚妄的力量。
凤婉的目光缓缓扫过瘫倒在地的老者,扫过满堂神色惶惶的众人,声音清亮,传遍每一个角落:
“诸位都看清楚了。”
“旧的规矩,旧的武力,旧的信仰,若是挡得住时代,便不会走到今日。”
“想要好好活着,想要出人头地,还是要好好提升自己,别再想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好事!”
“回宫。”
一声令下,神机营士兵再次列队,雪亮的刺刀在天光下泛出冷冽寒光,分列两旁,筑起一条肃杀的通道。
凤婉迈步向前,从容迈步走出聚宝阁。
鬼面沉默跟在身后,一身素衣,昔日的傲然尽数敛去,只剩一身沉沉的落寞。
阿静亦紧随其后,她不再是清虚山的圣女,不再是鬼面的弟子。
她的前路,已经握在了自己手中。
静玄与殷鹤鸣压在队伍末尾,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提防任何突发的异动。
门外,车马早已备好。
天光洒落,落在一行人身上。
聚宝阁外,长街宽阔,百姓围立两侧,人山人海,却无一人敢出声。
方才阁内那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早已传遍半条长街。
人人心惊,人人骇然。
他们不知内里发生了何等颠覆之事,只看见全副新装、手持雪亮利器的兵士列队而出,气势如山,威压十里。
百姓窃窃低语,声声细碎。
“听说今日这聚宝阁里来了不少大人物。”
“是呀,你看,皇太女殿下的銮驾都来了呢,据说好多世家大族都来了。”
“听说殿下废除举荐制度,世家门阀都不同意,所以,他们今日是来与殿下谈判的。”
“哼,早就该治治了,你看看,现在的科举制度考上来的都是为民办事的好官。”
“可不是呢,虽说世家也有几个好官出没,但终究还是骄奢惯了,哪里能真切体会到我等底层民众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