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上前两步,又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处境,语气又急又乱:
“Thank god!You really understand me!Where is this place?What happened to me?”
谢天谢地,你真的听得懂我!这里是哪里?我到底遭遇了什么?
凤婉望着他,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有欣喜,也有沉重。发布页Ltxsdz…℃〇M
“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
她缓缓说道,“这是大周,一个和我们原本的时代完全不同的古代。”
男子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另一个世界?古代?怎么会……我是受邀去参加了一个古董鉴定会。
结果我就被一阵强光袭来,再睁眼,我就躺在一片沙滩上了。”
凤婉指尖微微收紧:“你来自哪一年?”
这句话,是她心底最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男子愣了愣,皱起眉头,努力回想:“2024年。我来自2024。”
凤婉浑身一震。
2024。
她也是2024年坠落至此,一晃将近十年。
可两个人明明是同一个年份,却相隔了整整十年的光阴。
“你也是2024?”凤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我同样来自2024,只是我来到这里,已经快十年了。
而且……我只有魂魄来到了这里,而你是整个人都来了这里。”
男子闻言,脸上的震惊更甚,他怔怔地看着凤婉,眉头紧紧拧起:“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同一年,为什么我们会相差这么久?
我明明前一秒还在古董鉴定会的展厅,眼前一道刺眼白光炸开,下一秒就躺在东海的沙滩上。发布页Ltxsdz…℃〇M”
他抬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口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身上所有的东西,手机、钱包、随身的物件,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甚至连那道白光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
凤婉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嫁衣袖口的金线,脑海中无数念头翻涌。
她当年穿越,只是一缕魂魄飘入这具身体,肉身依旧留在2024的世界。
可眼前这个人,却是完完整整,肉身连同灵魂一同被撕扯过来。
同样来自2024,一个魂穿,一个肉身降临,时间还错开了整整十年。
“你说,是在古董鉴定会上,靠近一块陨石的时候,白光爆发?”凤婉抬眼,目光锐利地盯住男子。
男子用力点头,记忆一点点回笼:“没错,那块陨石,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我正凑过去想要细看,展厅灯光忽明忽暗,紧接着刺目的白光就将我吞没。”
凤婉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那块陨石是什么颜色?是不是像一块碧玉?
男子激动得连连点头:“是,是!就是那种碧玉般的暗绿色,表面还有细碎的银星纹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抹颜色!”
凤婉呼吸微微一滞,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腕间,一串圆润温润的碧玉珠子静静缠绕在手腕之上,珠体泛着幽冷的碧色。
珠身内里隐隐浮动细碎银芒,和男子口中描述的陨石色泽,一模一样。
男子目光骤然死死钉在那串珠之上,瞳孔猛地收缩,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颤抖:“就是这个颜色!完全一模一样!有了它,可以回家了吗?”
静玄立在门边,虽听不懂二人对话,却看见这一幕,眉头不由得蹙得更紧,周身气息悄然绷紧。
凤婉指尖轻轻抚过腕间的珠串,指腹摩挲过冰凉的珠面。
轻轻摇了摇头:“回不去,我是因为它来到这里的,很奇怪的是,我在那边是因为摸了它魂穿到这边。
但我来到大周的那一刻,这串珠子却在我手上。”
男子脸上刚刚燃起的希冀瞬间黯淡下去,肩膀重重垮下,满心的欢喜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
“也就是说,它是把我们拉扯过来的东西,却不能送我们回去?”
他声音发涩,眼底满是不甘,“那它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一块天外的石头,还是有别的力量?”
凤婉指尖继续摩挲着腕间玉珠,珠子的表面微凉,可内里那层银芒,却隐隐有一丝极淡的温热在缓缓流转。
“我在大周十年,一直戴着它。”
凤婉的声音压得很低,思绪沉沉,“平日里并无异状,只偶尔会在夜深之时微微发烫。就再也没有其它发现了。”
她抬眼看向男子,目光凝重:“我当年在现代,就是因为在考古之时伸手触碰到了那具女尸手腕上戴着的这串珠子,魂魄便被扯入异世。
可等我意识苏醒,这串珠子就已经出现在这具身体的手腕上。
所以我也不清楚,它们究竟是同一串珠子,还是材质一样,样貌一样的两串不同的珠子。”
男子听完凤婉这番话,沉默许久,眉头紧锁,反复思索陨石、玉珠之间的关联,可任凭二人绞尽脑汁,也寻不出半分确切的答案。
玉珠能牵引人跨越时空,却没有半分能够反向送归故土的迹象。
那陨石本体究竟流落何方,更是毫无头绪。
一番探讨下来,只余下满心的无奈。
凤婉轻轻放下手腕,望着眼前的男子,低声问道:“在我们原来的世界,你是做什么的?”
男子苦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怀念:“我主攻航天航空方向。平日里喜欢钻研星体运行、天体物理,也接触过不少天外陨石的研究。”
凤婉闻言,心头猛地一动。
航天航空?这不正是自己的短板。
自己可以改良武器,可以改良马路,甚至都想好了要搞铁轨,造火车。
若有了这么一个航空专家,那……
她望着眼前这人,心中原先只想着寻归途的念头,悄然发生了偏转。
她来到大周近十年,见过山河万里,见过朝堂权谋,也见过百姓疾苦。
这片天地,农耕为主,交通闭塞,山川阻隔,百姓出行艰难,千里路途往往要耗费数月。
纵然她励精图治,可受限于时代的桎梏,许多事再有心,也无力改变。
回去的希望渺茫,如同镜花水月。
既然归途难寻,那便不必死死困在念想之中。
既然这里已经是她的故土,那不如,就试着把另一个世界的见识,带到这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