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几个先前没托人卖金的工友,因为手上的金子越来越多,心里也越来越担心,就来跟他请假,说要出山卖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正中老周下怀。
但能开奔驰的阿斯卡尔却根本不想出去。
都知道他是舍不得那一天十几克金子的收入,但好在他父亲会开拖拉机,冯小勇他们凑了些路费,老周也跟两个儿子耳语交待一番,然后换上猎人装,带上子弹,以及能连发的猎枪,跟着他们一起出山了。
但他没带金子。
前后两次往家里差不多寄了23万,够办很多事情,已经用不着再低价把金子卖掉。
他准备融成小黄鱼攒起来当家底。
这玩意的价格是逐年看涨,长期来看,甚至能跑赢全球通胀,都不用你提心吊胆的去找投资途径了。
顺利跟着阿斯卡尔的父亲越过清山队的卡哨。
天气热了,轮值人员全跑检测站下面躲荫凉,卡子形同虚设,连杆子都直接抬起来了卡着的,畅通无阻。
老周自己先去买了一套融金的丁烷喷火枪和模具,装到拖拉机上,让他们给自己带回去,又告诉他自己要在镇上招几个工人,应该要耽误几天,叫他不用等自己了。
阿斯卡尔的父亲眼神攸的一亮,连忙问,“我可以吗?别看我年纪大,但我干活同样不带含糊的。”
老周只是随便找的借口,队伍其实也不差人了,哪怕他是大叔的儿子,也不能故意加进来摊薄大家的金子,毕竟自己已经让大叔两个孙子跟老人一样分金了,再加本地人进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就笃定的笑道,“以后新来的人都不会分金了,都是给钱,一个月一千块钱。”
阿斯卡尔的父亲立马惋惜的摇摇头,也不提来干活那话了,但他又马上殷勤的表示,山路太远,完全可以约个时间,他到时候开着拖拉机来接人。
老周婉言谢绝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顺利成功,更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告别大部队后,他先去邮局打了个长途给杜荷,也不敢明问,就拐弯抹角的套话,发现老二并没有回老家。
他心事重重的挂掉电话。
这都到北疆一个月了啊,要回去也应该早就到家了。
他是不是出事了?
又不免埋怨起二儿子来,你说你这么冲动跑过来干什么!
你爹淘出来的金子,还能少了你一份?
埋怨归埋怨,该找还得找。
他出来后就在镇子里绕了几圈,仔细搜寻老二的身影。
可能是内心太过急切,中间甚至出现幻觉,他差点把躺在街角面朝墙躲阴凉的叫化子,认成自己的儿子,身影是真有点像,但太瘦了些。
他甚至想上去问问,看看正脸。
然而老周却知道,老二是最爱干净的人,哪怕是饿死,也不可能让自己那么邋遢。
这叫花子头发老长,还油腻腻的,衣服已经被汗渍污成一条条,汗馊味都传出老远。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绕过乞丐继续往前寻找。
中途路过十道巷。
他就压低帽沿,在周围转了一圈,特别注意观察麻子情妇的23号和它周围。
这是一幢洋气的民居。
混在周围一片黄土砌成的二层小楼里,格外引人注目。
两米高的砖砌围墙,顶部还砌着花砖,保护着里面的大院子和二层小楼,北疆院子标配的葡萄藤已经长得绿油油的,几根蹿出来的新梢上,还挂上了一串串丁点大的果穗。
大门一侧还有块拴马石。
有孔的地方被缰绳磨得十分光滑,看来麻子真没少来!
怪不得私生子都搞那么大了。
现在拴马石空空的,他应该是进山了。
不能耽搁了。
今天就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打定主意,老周就学着当地人,不紧不慢走了出去,隔了好几条巷子,正准备找个小馆子吃饭,头一转,居然在来来去去的人群中,扫到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好像故意在躲避自己的视线。
他顿时怵然心惊。
难道被麻子的人认出来跟踪了吗?
也不可能呀,自己都没跟他们打过照面,只除了麻子。
他把帽沿压得更低,装作很随意的朝那个方向看去,过客们脚步匆匆,已经没有任何不对劲的人影出现了。
可能就是凑巧吧。
老周安慰着自己,进了隔壁的小饭馆,点了一份手抓饭。
其实就是羊肉、大米,以及洋葱胡萝卜,和清油一起焖煮的杂烩饭,当然,你不一定非要用手抓,餐馆会同时提供筷子和勺子。
随着电视的普及,和卫生习惯,连本地人都只会在特定的场合,才会用手抓着吃。
老周随后又切了一些熟食拎着往回走,在路边找了一家热闹的小旅馆。
怕老板娘听出自己的汉族口音,他就装成哑巴,比划两下,都没登记,更不用说出示身份证,就给开了间一楼的便宜房子,先住下来。
这时候,旅馆的管理很松散,只要有钱,你就有地方住。
登记不是必须的事。
然后他就一直在房间里猫着,拿纸笔画出23号周围的地形草图,又在脑海里各种推演自己该如何行动,遇到突发事件,又该如何逃走……
一直等到夜深人静,街上再没有人走动的时候,老周才跟出门作案一样,换了一套深色的服装,从窗户翻了出来。
当然不能走大堂。
跟所有小旅馆一样,老板娘夫妇就在一楼的柜台里面,搭了个床,方便随时接待客人,这个职业的基本都是夜猫子。
现在他们两口子应该还没睡着呢。
也庆幸他家没有喂狗。
老周小心翼翼的贴着土墙,从虚掩的院门溜出去,人到了街上,先做贼似的前后看看,没人就照样还是贴阴影角落里走,有人就停在黑暗处等人经过。
他还特别没公德心,飞起一块小石子,打碎了一盏路灯。
主要是它太亮了,碍事。
他一路躲躲闪闪的溜到十道巷,顺利来到23号门前,又砰的一声轻响,打碎了麻子姘头门对面的一闪一闪,晃得人心烦,却怎么也不肯断电安息的坚强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