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在儿子面前失了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周赶忙把烟拾起来,正要往嘴里叼,却发现鲜红的火点直往嘴皮子上戳,吓得他马上又换了一头,终于正常吸了两口。
缓过骤然看到狗头金的激动心情。
他听完二儿子的新发现后,眼底的惊喜彻底变成了深深的忧虑。
正期盼着父亲狠狠夸奖的周拥军也跟着变了脸色,他忐忑的问:“爸,这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老周心事重重的点点头。
“是,确实值得高兴。”
可他刚刚才被七八个罗刹鬼劫掠加追杀过!
那些狗日的还全都是军队的人!
是自己这个平头老百姓无论如何也惹不起的庞然巨物!
对此一无所知的周拥军就更不解了,“既然是好事,为什么你的脸色黑得好像我倒欠了你五百块钱一样?”
“……”
老周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往远处放空眼神,嘴里无意识的吧嗒着香烟,脑子里却在深刻的权衡着利弊得失。
目前,最保险的就是淘完赶紧走人。
可潭底黄金的诱惑实在太大,就这么走又实在心有不甘……
一边是好多金子。
一边是好多人命。
实在太难取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想得烟头都烧到了手指,痛得他马上把烟屁股扔到了陷阱里。
老周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拍拍二儿子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有新发现确实是好事,但事情总有两面性。老二,来,坐下,我们父子俩好好说说体己话。”
在寂静的夜空下,老周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昨天被追杀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见二儿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老周还专门撩起衣服,给他看了看背上的枪伤。
“不仅我自己受了伤,我牵回来的那匹马,也是在激烈争夺金条中受的伤,不过好在我和它都命不该绝,现在都还活着。”
等他接受了这个噩耗,老周又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老二,他们可是苏联军队的人,把我们矿点几十人全灭了都可以无声无息。金子再多,也得有命来享才成,我之所以急吼吼的把你们两个都喊回去,未尝没有害怕父子四人被一锅端的心思,总得给我们周家留两个种不是?”
说到这里,老周感触颇深的摇摇头。
“其实吧,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留在这里跟他们打野战。”
“这件事我本来打算永远烂在肚子里的,但敌军太凶猛,怕你不知道轻重。所以呢,下面的新金点,就你知我知好吗?连你两个兄弟都不要透露。等以后万一我们又急钱了,再组织人马来取吧,而且都不能是一般的人马,必须是一大队的退伍军人,才堪堪够用,现在肯定是急不得的。”
“反正新金点比上面的矿点隐秘得多,几乎没人能想得到。”
周拥军听得脸色一变再变。
贪婪、不认命、恐惧、侥幸等复杂神色,轮番上演。
他还很怀疑父亲最后一句话。
连自己这个后来的都知道水潭里有金,那些亲眼看到父亲在水潭下面峭壁底部洗过金的人会想不到?
总不可能人人都像老大一样。
脖子上顶的就是个大西瓜吧?
虽然出金点的地理位置很恐怖,又深、又冷,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总会有人想到加热的潜水服吧?
不过,父亲也说得很对!
金再多,也得有命享!
想着父亲所遭受的劫掠和追杀,比自己参与的几次抢矿点可怕多了,甚至连手榴弹都用上了,周拥军哪怕没亲身经历过,都觉得十分恐怖。
也就是神枪手父亲了。
要换成自己,早就死得硬邦邦的!
事情一想通,后怕自然来。
于是,他居然反过来劝老周,“爸,干脆上面剩下的金子也不要了,我们父子四人一起回四川吧,妈妈和妹妹她们也会更高兴一点。”
二儿子期盼关切的眼神,瞬间击中了老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都差点答应他了。
但想想丧门星的婚事,他还是硬着心肠拒绝了。
“你也别太害怕,他们已经被我吓破了胆,近段时间,肯定不敢来找我们麻烦,暂时可以安生几天了。”
“可是爸……”
“没可是了,就这样吧!”
老周直接打断他,“我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信心的,再说了,如果我们不淘完再走,万一阿勒斯两兄弟还跑来淘金被毛子他们打了呢?我岂不是造了罪孽?本来他们的爷爷就死得很凄惨了,总不能让他们两兄弟也跟着遭了毒手吧。”
父亲总是那么善良。
周拥军钦佩的同时,还是很惋惜自己刚用命换来的新矿点。
“爸,要不等我们走了,你趁着巡逻的时候,偷偷去下面捡金块子?那里真的好多。”
老周其实没这个心思。
主要是担心被人在高处用望远镜无意中看到,水潭大部分地方可都是开阔地!
捡几块金子事小,新金点暴露了才是大事。
就算自己暂时取不了,也绝对不能便宜别人!
可看着儿子希冀的眼神,老周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周拥军就像得到了英明神武的父亲肯定一样,瞬间笑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