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发布页LtXsfB点¢○㎡
次日天刚微微亮,短工们就趁着凉快,拎着家伙上工。
现在多了抽水机,三个拎水冲砂的人力被安排到别的工序里了,速度明显比原来快很多,老人们围着指点说笑的新鲜感一过,就又回来赌钱。
于是。
矿点突然变得十分割裂。
一边是新人干活干得热火朝天,一边是老人赌博赌得骂爹骂娘。
双方都还特别亢奋。
老周这两天拖着受了枪伤的身体持续劳累奔波,人有些吃不消了,一觉睡醒,都晌午了,洗漱完端着老三特意给他留的早饭,边吃边溜达到矿坑边视察工作。
这里已经被淘出了一亩半大的巨大矿坑。
底部都渗了些水。
好在地势稍高,不影响继续淘金。
短工们也很卖力,光着膀子干得手脚不停,连那两个老年人都不甘心被年轻人比了下去,下料下得飞快,这个活相对轻松,是三儿子在照顾这两个大龄叔叔。
刘得发可能是起了恻隐之心。
他居然叫着李建华他们一起帮手,搭了个简陋的遮阳棚,让他们都晒不到太阳。
人性总是在不经意间大放异彩。
治愈着所有人的沧桑和苦难。
老周对老三和刘得发都相当满意。
一切有条不紊。
吃完饭,老周见老二、老三已经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就喊了一嗓子,“都拎包走吧,我送你们回家去。”
正大呼小叫赌钱的老人们瞬间寂静一片。
李建华连忙扭头问,“周叔,这是怎么啦?”
“没怎么。我家里不是有两个病人吗?现在刚好凑够钱能动手术了,家里人手又少,就想着送他们回去照顾病患。”
早就知道的事,大家都很理解。
同时,心里也难免窃喜。
人少了,分金就多了!
李建华还拣着好听的话说,“把头的家属就是有福气,好几个男子汉帮着遮风挡雨,小事大事都不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他敢说,老周却不敢听。
前世她们的结局实在太惨了!
矿点有老大和魏大军看着,没什么好担心的,事不宜迟,等两个儿子拎着背包出来,跟亲兄弟周爱国和大伙依依惜别几句,周济民还万分不舍的撸了撸老狗和伤马,老周就领着他们出了山。
他们也不会骑马,光靠双脚,走到半下午才到了清山队的卡哨。
值班的一看到老周,就认出他是昨天招了一大帮工人的金老板,还以为他今天又带着人往镇上跑,是为了卖金,搜身搜得无比严格,连牙齿都让他们张开嘴查了查。
看得周济民都直摇头。
狗日的。
这些公职人员就是惹不起,手上但凡有一丁点大的小权力,就能运用到极致,把你为难得苦不堪言,还不能反抗!
可惜他们注定白忙一场。
哪怕老二再舍不得那块狗头金,老周都没让他带在身上,只说他后面会帮着带回去……
三人顺利过了桥。
去到镇上,老周又领着他们去邮局打了长途电话。
告诉朱红袖和杜荷,老二和老三马上要回来了,事无巨细的交待好,才领着他们买了两身新衣和新的洗漱用品,出来找了家小旅馆住了,又让他们出去理了发、刮了胡子,好好拾掇一番,看着就不像是个臭淘金的了。
半夜。
他一个人骑着马出来,跑到上次藏小黄鱼的地方,取了4根出来,才回到旅馆,分给了两个儿子让他们藏好。
毫不知情的老三都惊讶坏了:“爸,你不是说金条没带过河吗?”
周拥军就面有得色,却不点破。
老周也随便忽悠:“在阿勒斯车上藏了几根就过来了。”
周济民根本不疑有他。
看着他们把金条藏好,又专门告诉他们,如果到了乌鲁木齐机场,上飞机前发现有用金属探测器安检,就直接弃票出来改坐火车。
现在机场的X光安检只在几个大城市有,还都由武警负责,乌鲁木齐肯定没有这玩意。
他只是以防万一。
因为总不放心,事无巨细,他都翻来覆去的讲。
比如不要显摆、不要多事,坐客车要坐最后一排,遇到抢劫先拉窗跳草地,坐火车要买最上层的卧铺什么的……
两个儿子听得耳朵都起了茧。
老周又专门叮嘱二儿子:“回到家你就是老大了,你母亲和妹妹全都指望你安排,考虑事情要周到仔细一点,一切以她们舒适养病为目标,别担心花钱多,也别让我担心,知道不?”
说得周拥军都不耐烦了。
“爸~,你就放心吧,我都成家立业这么几年了,这些事我还是拎得清的。”
运气也还行。
第二天,就刚好有从博古塔镇到布尔津县的中巴,然后再从那里到阿勒泰市、乌鲁木齐。哪怕一路顺利,都差不多要7-10天,如果遇到极端天气,就只有干等。
路程一看,就感觉又是从极乐西天返回东土大唐……
上了车,两个儿子又从窗户边挥手道别。
司机喇叭一响、车子一动,地上的沙尘就被扬得老高。
老周跟着跑了两步,大声的叮嘱带威胁:“回去一定要好好看顾你们的妈和妹妹~,如果做得有差错,你们这里的金子就别想要了!”
老二和老三拼命地点头挥手。
直到中巴车都没了影,老周手才放了下来,闻着烂路上的沙尘味,慢慢的骑着马往回走,心里又轻松又担忧。
轻松的是终于不用害怕被团灭。
担忧的是妻子女儿的手术会不会顺利……
回到矿点已是天黑尽。
喜欢侍候动物的老三走了,他还担心老狗和伤马没人照顾。
结果,俩动物都被小汉奸喂得好好的。
特别是老狗,肚子饱得好像怀了十胞胎,坐都坐不下了,只能撇开两条后腿撑着,看得老周哭笑不得,“大军,你这是给它吃了多少东西?也不怕把它肚子给胀爆了。”
魏大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也没多少,它就是一直不停嘴,我怕它没吃饱,所以……”
“下次喂这大半盆就行了,喂不饱的狗,你没听说过吗?”
“嗯好~。”
魏大军边答应边把它的狗盆子给端走了,急得还想留着吃宵夜的老狗跟在他后面直哼哼,哼得魏大军心都软了。
他瞅瞅周叔的背影,又悄悄扔了块满是肉的骨头给它。
老狗连忙叼去,用嘴筒子拱着土藏了……
突然少了两个家人,刚开始,老周和周爱国颇有些不适应,吃饭都老想着帮他们拿饭缸子,等反应过来 ,又无言的放回去。
但对别人来说,就是有他们不多、无他们更好。
毕竟晚上真的多分了金!
有了新鲜血液的加入,一方有金子拿、一方有钱拿,矿点马上恢复了往日的分金速度。
但卖金真的很成问题,导致个个都快乐并担忧着。
老周一心想另辟蹊径,带着大儿子走水路。
他直接找到了李建华。
这位可是在黄河边上长大的浪里白条!
水潭现在有鬼,老周是绝对不会轻易带人下去的,只在上游找了个比较缓和的湾流,就让李建华一对一专教旱鸭子周爱国。
老周自己有点底子,可以慢慢游着加强技术。
结果这浪里白条来了这么一句,“游水还要怎么教?自己多呛点水不就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