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给魏大军传授了一些跟踪和躲子弹的技巧,又陪着模拟训练了两天,觉得小有所成后,就让他下哈熊沟去监视跟踪那俩毛子,最好是能摸到他们的藏金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反正他对下面也熟。
也免得肖二狗几人天天胆战心惊被他洗劫黄金。
如果自己亲自去跟,就实在太显眼了,估计能吓得毛子躲着一直不露面。
魏大军人年轻,学什么都快,哪怕是跟踪两个带枪的毛子,也小心翼翼、有条不紊,不断的带回一些零星消息。
但矿点出金量却在持续减少。
现在连几个老人都只能分到两三克金沙,青霉素小瓶的瓶底都铺不满,肖二狗他们更是得两天才能凑足一克。
难免都十分感慨。
老周就和大儿子一起拎着洗金盆装矿砂淘洗,修订了不多的开采区域,让短工们继续上工。
而周爱国还专门来问了一声,“爸,这段时间怎么很难看到大军他人?”
自从老三走后,他就被赶鸭子上架,拿着纸笔安排矿点生产的大小事务了,虽然都是些排班轮班、捡柴做饭的鸡毛小事,却依然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来安排的小汉奸今天巡逻,没想到矿点找完,居然连他的鬼影子都没找到。
感觉权威都受到了挑战!
“以后就别叫他做事了,我另有任务安排给他。”
周爱国不服气的瘪瘪大嘴,“什么任务这么神秘?”
“……你问那么多干吗?还不监你的工去?”
“问下都不行!”他嘟嘟囔囔的走了。
老周又搓着刺扎扎的下巴琢磨起来:要夺毛子的藏金,光靠自己和魏大军成功率肯定不高。
毕竟他们人和藏钱的地方是分开的。
如果摸不到他们的藏金点,就只能抓活的审问,难度就太大了,而老大只能凑人头打肉搏,枪法还行的阿勒斯倒是个好的合作伙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何况他本来就憋着劲要报复……
老周在计划夺金,别人在担忧运金。
因为今天刘得发两兄弟已经回来了,他们翻山越岭走了一趟来时路,也就是回了云母四矿的毛子村,结果发现那座大桥也加了卡哨!
巴特尔太操蛋了。
唯一的退路也给活生生掐断。
浪里白条李建华立刻成了香饽饽。
因为他昨天晚上悄悄跟老周打了招呼之后,借着藏金的时间直接出山,凌晨已经带着金子游过河卖掉,十几万的钱全都已经汇回河南老家了!
大家都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纷纷去求他帮忙带金。
还答应给出丰厚的佣金。
可他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根本不敢答应,因为河道中间深处的雪水太冷,要不是自己技术太好,差点就回不来了!
这更加重了大家的忧虑。
老周越发觉得水路相当麻烦。
最近几天,他虽然一直和老大在努力加强游泳技术,可离浪里白条的水平还差得老远呢,连他都差点栽在河里,自己还敢下水吗?
虽然都在愁,晚上的金还是要分。
不过,已经没什么心劲了。
就剩一点尾货,大家的离心更重,早有计划的老周也盼着金尽那一天能尽快到来。
时间很快滑到七月下旬。
超级富矿的最后一粒金也被收尽,结算完短工们的工资,老周私下多给了那两个老大哥200来块,给他们凑成一千整工资,让他们欢欢喜喜的一起下了山。
短工一走,山上顿时冷清了好多。
老人们还有点不习惯。
明天,大家就要各奔前程,今晚就是最后一顿散伙饭了,辛苦几个月,收获也不错,都想有个完美的结束,大伙全都忙了起来。
高峰汗水淋漓的在灶前烧火。
李建华、刘得发两兄弟以及歇工一天的魏大军一起,洗的洗、剁的剁。
该炖的炖,该烤的烤。
老周也亲自上灶炒了一桌子下酒菜,香辣咸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勾得大伙总嘴馋的偷着拈一块吃吃。
大家都在欢天喜地的忙,连周爱国都在积极的端菜布菜,把地窝子外面专门用来吃饭的大条石摆得满满当当。
准备得差不多了。
老周就被刘得发他们让到了当中:“来来,把头,这个桌子也分不清主次,你将就坐中间好了。”
“都随便坐,荒郊野外的,那么讲究干什么。”
老周说着客气话坐了下去,又招呼大家,“都站着干吗?坐撒~,难不成你们还准备看着我一个人吃吗?”
大伙就都乐呵呵的谦让着坐了,也不动筷,都眼巴巴望着老周。
周爱国就捣了一下父亲,“爸,都等着你说两句呢。”
老周感觉没什么好说的,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来来来,都吃都吃,吃饱点,估计以后我们也没机会坐一起在雪山上喝酒吃肉了。”
“……”
他一句话,就搞得大家不是滋味。
一向油滑的刘得发突然拿起白酒和啤酒,给自己咕咕咕的倒了满满一饭缸子混合酒液,才端着站起来,郑重的给老周敬酒。
“周叔,条件有限,我和我兄弟今天不能论着杯量好好的向您敬酒,只能用饭缸子意思意思,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和您大醉他娘的一场。”
哎哟,我去~。
这是要灌酒啊!
周爱国立刻来了劲,他也抓起两种酒瓶,给父亲的饭缸子倒得满满的。
看得老周直摇头。
别人都是生怕老子被人灌狠了,想着法子替换白开水,他倒好,生怕白酒倒少了,还淅淅沥沥的淋了一圈!
酒都差点溢出来了!
老周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才跟刘老大客气,“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意思到了就行。”
但刘老大还有话说,还说得声情并茂。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说了,兄弟们,是不是?”
等大家都唏嘘着点头称是后,他又接着继续。
“我们能在这个超级富矿淘金,是我们大家上辈子行了善、积了德,这辈子才能遇到周叔你这么好的把头,带着我们发了财,大家的生活才有了盼头。我这个背了巨额债务的穷光蛋,也才有了翻身的机会,债清了不说,房子、票子、车子通通都有了,等于是重新活了一场,这一切,都是周叔你给我的。”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一切都在酒水里,周叔,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想着自己两兄弟刚来北疆的狼狈寒酸样,烟屁股都要用树枝嘬着吸,他眼睛都激红了,又不好意思当众流马尿,连忙憋着眼泪,捧着饭缸子‘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干完。
豪气得很!
赢得大家一片称赞。
老周听得也动容,有心安抚两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多喝两口表示一下,就伸手去端满得冒尖的饭缸子,没想到被周爱国一把抢过去。
他直接往嘴里灌,灌得衣襟上到处都是。
也是一口干完,喝得满脸红光,特别畅快满足的叹了一声。
“诶~”
大家还以为他是在帮老周挡酒,都夸他有孝心。
只有老周想蛐蛐。
——他有个屁的孝心,他就是馋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