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得发敬完酒,就轮到李建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本来他也想长篇大论的,但论真情实感肯定比不过刘老大,他再强行煽情就讨人厌了,毕竟大家都盯着好酒好菜,馋得涎水都快滴下来了,谁还想听他逼逼叨叨?
于是,他简短说了两句,也喝了一大缸子。
周爱国还想趁机过酒瘾,老周怕他喝醉发酒疯,摁着饭缸子不让动,他还很遗憾把嘴皮子舔了又舔。
等大家都表完心意后,老周就总结陈词。
“为了不耽误大家喝酒,我就简短说两句……嗯~,反正就是感恩大家能在北疆相遇,我们因此得了不少金、也打了不少架。有很好的收获,更有十足的惊恐。可能离开之后,都久久不能忘怀。”
“但我们还是要感谢这个机会。”
“因为它锻炼了我们的胆量和经验,以后如果你们还要再干这一行的话,就能在哈熊沟横着走了!”
他话音刚落,高峰就长叹一口气:“那也得找到金矿才行。”
大伙立刻七嘴八舌的乱嚷嚷,“是呀,估计我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么富有的矿点了。”
“就是,照哈熊沟的尿性,能找到每天能分一克的金窝窝就得烧高香了。”
“真想它永远出金子。”
大家都在患得患失。
李建华却若有所思的往断崖水潭处瞟了一眼……
老周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又敲敲石桌,“好了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事,就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今夜全都给我一醉方休!”
馋了半天酒的周爱国终于来劲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哟呵”一声,就先灌了自己几大口,喷着酒气乱叫,“喝~,都给我使劲喝~,谁不喝趴谁是狗!”
散伙饭真正开始了。
都知道是最后一顿,大家也不装了,狠狠的吃、狠狠的喝。
然后,狠狠的红了眼睛……
魏大军右手筷子左手酒,本来吃得不亦乐乎,可吃着吃着,看大家都有些戚戚然,突然也悲从中来,开始流马尿了。
哈熊沟是他悲剧的开始。
也是他翻身的开始。
地狱和天堂这两种极端境况,都让他一人碰上了,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然后他呜呜的大哭起来。
哭得涕泪横流、水漫金山一样,看得老周也不是滋味,周爱国也感同身受的红了眼。
然后,他就挑了个最大的羊肋巴递给魏大军,“来,小汉奸,哭归哭、笑归笑,又香又鲜的羊肋巴千万别忘了,你不喝好又吃饱,哪来的力气流马尿!”
“……”
你还别说,他念得还挺顺口。
把哭得正伤心的魏大军搞得不上不下的,周爱国干脆把肉往他嘴里一塞,他就抓着开始啃了。
——嗯,真香~。
热闹又感伤的最后一餐就在大伙的酩酊大醉中结束了……
次日一大早。
那些约好要一起上路的人,先后背上包带着金子离开。
个人杂物,比如脏不拉唧的劳保服、旧衣服啥的,全都一把火烧掉,出去买新的就行。
他们不能走博古塔镇,也不能走云母四矿的老毛子村,只能继续沿着山路往前面走,争取再前面的大桥能让他们过去。
再不行,就继续往布尔津大河源头走,总能过去。
因为这条河是从我国发源,向北汇入额尔齐斯河后,流往哈萨克斯坦和苏联境内的。
是向北!
所以绕过源头就行。
为了金子安全,他们全都是结伴而行。
肖二狗、赵小刚、金宁、吴斌四个烂屁股一路,他们也是最早跟老周辞别的。
怎么说呢~。
能离开这里,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解脱,没什么好留恋的,走之前,甚至连他们辛苦两个来月的矿点都没回头看一眼。
也不知道是在怕回忆起往日的不堪呢,还是在担忧被小汉奸杀人夺金!
第二路是田强、方文俊和高峰。
率先向老周靠拢的高峰跟老乡们格格不入,倒是跟这两个先投为敬的俊杰混得精熟,魏大军不跟他们一同上路,他们还都很遗憾。
老周觉得高峰是个诚心向自己靠拢的人,就背着人问了他一嘴,“高峰,有没有胆量把老家的电话留给我?”
高峰顿时喜出望外,又慌忙点头:“怎么可能不敢!”
老周就撕了张纸,记下他的电话,“回家好好歇着,以后万一有事,说不定就要你帮忙。”
粗大腿终于抱牢了!
高峰当即赌咒发誓的表态。
“谢谢把头肯想着我,以后你把我当狗使就成,你要叫我上刀山,我绝对不敢下油锅,保证指哪打哪!”
老周乐呵呵的摆摆手:“别说的那么严重,都是为了生活,咱们互相帮忙。”
等老周叮嘱着送走他们后,刘得发也主动找到他留下电话,拜托他有事一定想着自己两兄弟,才带着弟弟和金子忧心忡忡的走了。
但是。
轮到心里小九九多的李建华时,他居然以‘要回老家过安生日子’为由,拒绝了老周主动抛出的橄榄枝,老周盯着他消失在密林的背影,眉头微皱……
等所有人都辞别以后,他悬了好久的心彻底放了回去。
还好狗毛子终究没敢摸到矿点来烧杀抢夺,大伙都没有生灵涂炭。
但这里也真的只剩下他和老大,以及小汉奸三人了。
矿点随即沉寂下来。
他们感慨地沿着矿点走了一圈。
宽达两亩多地的深矿坑,无声诉说着昔日的金色辉煌,高高堆起的废土堤坝,徒劳地凝视着河水呜咽而去。
萧瑟又寂寥。
倒是摇着尾巴朝魏大军撒欢的老狗,让大家不由自主的笑咧了嘴……
夺金行动也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