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小汉奸!
老周顿时惊慌无比,连忙颤着声答应:“是我~,你一定要撑住!”
他边鼓励,边飞快赶到小路入口,拂开野蛮生长的树枝杂草,循着声穿过层层灌木丛,就看见趴在小道上、脸色惨白的魏大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很严重吗?”老周连忙趟着乱枝穿过去,蹲身查看伤情。
魏大军应该是爬回来的。
他衣服前面都被砂石磨砺成了烂布,露出来的皮肤也被磨得伤痕累累,脸上都有不少刮擦伤,但这些都没有他的右腿来得吓人!
左小腿明显变形、高高肿起。
他支着伤腿要死不活的喘气:“我被……被伊万那个杂碎发现了,他们用枪打我,我就跳了崖,结果腿磕到了石头上,怕是骨头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
肉都凸出来一个大包,明显骨折了!
老周不敢耽搁,赶忙伏身把人背上,走到上坡的入口。
山路崎岖陡峭,不能背了。
他就砍了根棍子给魏大军一手拄着,一手吊着自己肩膀,架着他慢慢的抓着灌木杂树往小路上爬,步子极稳,根本不敢让他的伤脚受一点力。
世上从不缺少黄雀。
等老周奋力的攀爬声彻底消失。
明明早已经离开的李建华,居然从另一边的阴影里走出来,目光复杂的看看小道,就借着月光,沿着岸边绕到老周刚才用手电晃了好一阵的区域。
他摁亮手电朝着水面分辨几秒,就抿着厚嘴唇勾出一抹了然。
笑出一种老实人的市侩精明气。
自己找了整整一天,毫无头绪,看来还是得感谢老把头指明方向啊!
然后,他作贼似的左右瞄瞄,就飞快把自己扒得只剩条裤衩,活动活动手脚,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心急如焚的老周对此一无所知。
他架着魏大军足足爬了快一个小时,才总算把人带上断崖,连忙吼了一嗓子,周爱国和阿勒斯就远远的跑过来接人,老狗还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发布页Ltxsdz…℃〇M
周爱国人高马大,一看魏大军要死不活,本来想戏谑几句,可一看到他吊着脚,就连忙低下身,背着他回了地窝子,小心的把人扶躺在床上。
老周先给他吃了两颗消炎药和止痛药。
因为是骨折,他也不敢乱治。
甚至连夹板都不敢上,万一给小伙子整成了高低脚残废,不得害他一辈子?
必须马上送医!
等他吃饱喝足,三人就把他驮在马上进了密林,老周父子负责照顾,阿勒斯则牵着马先行,赶紧出山去哈勒屯开他堂哥的奔驰来接人。
一路上,老周听完了魏大军的新发现。
好在腿骨不是白断的,他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消息。
原来,狗毛子收金的人并不只他们这一路!
而是兵分三路、共六个人,每一路负责一块地区。
甚至他还幸运的摸到了他们一处隐秘至极的藏金点!
——胡蜂崖!
顾名思义,胡蜂的老巢!
胡蜂就是马蜂,个大毒狠。
蜇一口,就能痛得你欲仙欲死。
如果被它们群起而攻之,肿成庆奶奶那张发面馒头脸都是小事,别说冒充永远的少女了,送你去见她太奶都很有可能!
听完他描述的场景。
老周也不由得眉头紧皱。
胡蜂崖笔直陡峭,高达上百米,光滑难攀。
崖壁中段深深凹进去一块天然石洞,洞口盘绕堆叠着密密麻麻的胡蜂窝,黑黄相间的马蜂终日盘旋,嗡嗡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凶险万分。
更致命的是,峭壁下方正是熊瞎子的领地。
上边毒蜂盘踞、下边黑熊出没。
一步踏错,要么被马蜂蜇得浑身溃烂,要么葬身熊口,是实打实的九死一生之地。
也正因太过凶险,寻常淘金客根本不敢靠近,反倒成了老毛子最稳妥的藏金点。
把老周都听沉默了。
……看来这黑吃黑的难度不小!
防蜂装是必须要的,攀岩装备也得准备。
但毛子是怎么上下的?
老周把这个问题抛出来,结果小汉奸的答案更让他双眉紧锁:“他们上面有人长期驻守,但我没看到他们怎么出入的!”
我去。
看来要夺金,还得想办法把他们的守军灭了才成,而且他们要么是用滑轮吊物资,要么就另有入口,毕竟洞口胡蜂盘踞,进出也很麻烦。
这难度,又他娘的大了一截啊……
他一路寻思着,一路紧赶慢赶,天色大亮,冒着黑烟的奔驰终于赶到镇上卫生院,等打着石膏,一脸衰相的小汉奸从手术室推出来,安排好病房,都晌午了。
饭后,考虑到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员肯定是需要人陪护的。
自己和阿勒斯是夺金主力,不可能留下来,但如果让人高马大的周爱国来照顾的话,估计小汉奸的病床都得让出来给他老人家睡……
老周只能和阿勒斯商量,看能不能发挥他本地人的优势,请一个细致的陪护。
哪怕贵一点都行。
结果阿勒斯却笑道,“可以找我姨妈,她就住在卫生院旁边,我姨父六十年代投苏共去了,她没跟去,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又没个正经谋生技能,就经常接些护理病人的活来干,反正大军也不是卧床,她帮着送饭洗衣就行的。”
老周求之不得,让他把人喊来说定价钱,当天就上工了。
魏大军到底没成年,突然被独自留在满是异族人的陌生环境里,他有点怵,也不好意思说,只能眼巴巴的望着老周。
老周看出他的不安,就细心安抚。
说等他稍微好点,分了钱,就专门买辆车把他送回老家去!
这下好了。
不但小汉奸期待不已,连周爱国都雀跃非常。
等和老周他们刚出了卫生院大门,他就兴致勃勃地问:“爸,你说咱们到底是买奥迪100呢?还是丰田皇冠呢?”
知道他想开回老家显摆,老周直接呛了他一句,“三蹦子!”
这个年代还没有电动三轮车。
周爱国还狐疑地问:“……啥叫三蹦子?”
老周也懒得解释,调头跟着阿勒斯去了农资店,买了三身防蜂服,和进口的特效驱蜂杀虫剂。
但镇上就没有专业的攀岩工具店了,三人找来找去,只能买了几根拉力强劲的长绳,再配上铁抓头,倒也能将就着用。
又补充了别的物资,比如望远镜啥的。
爱现的周爱国还买了副很时尚的蛤蟆镜,架在鼻梁上东瞅瞅、西望望,以为自己帅呆了、酷毙了!
辗转回到矿点。
三人立刻研究怎么夺金。
老周拿出纸笔,按照魏大军提供的线索,大致画了个哈熊沟的草图,又重点标注了胡蜂崖周围的地形。
他们既然是三路人马,自己一方肯定不可能去硬碰硬。
趁他们外出收金的时候,偷偷潜过去杀掉留守毛子再夺金,就成了最佳选择。
制定好大致计划和攻守方法,三人一起清空矿点。
两个地窝子用石头堵上。
再把能用的淘金工具,除了两把连发枪外的所有猎枪,还有值老钱的抽水机,全都用奔驰一波带走,以及老狗、大洋马,直接送到阿勒斯在哈勒屯窝冬的家,让阿斯卡尔的家人暂时帮着照看。
得知把头和堂弟要帮自己报仇后,大难不死的阿斯卡尔激动不已。
可惜他还没有康复,不能一起行动,就郑重地把阿勒斯托付给老周,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他一命,杀不杀毛子不重要,人一定要安全回来。
听得周爱国也是想笑。
我们本来就不是以杀毛子为终极目标,是为了毛子的钱啊!
茫茫多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