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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全副武装。
老周背上支猎枪、腰中悬砍刀、小包装弹夹,皮带挂绳索,脖悬望远镜,匕首、子弹袋一样不少,背包也鼓鼓囊囊,打着手电在前面领路。
老骥伏枥,沉稳笃定。
感染得周爱国和阿勒斯都信心十足!
为了不打草惊蛇。
他们半夜下的哈熊沟,沿着魏大军指出的山间小道,穿过漫山遍野的原始云杉与落叶松,走过满地盘根错节的低矮灌木丛和野草杂树,在林中穿行了一整夜。
直到天色大亮,才终于到达出入胡蜂崖的小道路口。
先在山坡上的高处隐蔽好。
吃着奶疙瘩喝着水补充能量,休息一阵,大家就轮流用望远镜向下监视路口。
另一边,矿点。
一直耐着性子潜伏的李建华,一大早就发现了矿点的异样,为防地窝子被野兽做窝,他们甚至连出口都用石头堵上了。
说明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迫不及待的扒开地窝子,把背包拎进去,又立马去水井打了壶清凉的井水,咕噜咕噜的灌了个饱,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肠胃都干净了不少。
这几天一直喝漂着些羊粪牛屎的潭水,喝得他直反胃。
然后。
他人往地窝子后面熟悉的荫凉处一瘫,就从兜里掏出一块乒乓球大小的狗头金,翘着腿抛来抛去。
惬意之极。
连眼睛都笑成了金元宝的形状。
终于轮到我李建华一个人闷声发大财了,哇哈哈~~
谁叫自己脑瓜子好用呢!
其他的人,包括自以为精明无比,还敢拆穿自己的刘老大,全他妈的都是一群傻瓜蛋~,连‘河金漫滩’的规律都不懂,白白便宜了自己!
他亢奋自得的同时,又难免疑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把头到底知不知道水潭的金子?
如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晃那个地方?
如果知道,他为什么又要如此决绝的离开?
不管了,想不通老把头,就想自己,两天就摸了三斤金子,回去怕不是得用黄金盖羊圈吧?想想都美滴狠……
他在畅想未来,老周却等得不耐烦了。
老毛子也是能睡,居然都快到中午饭点了,他们才晃晃悠悠骑着马,顶着一张红晕满颊的毛子脸,拎着硕大的酒壶,一路打着酒嗝出现在下面小道上。
他们喝的是苏联的传统软饮料——格瓦斯。
这是一种由小麦发酵的饮品,跟啤酒差不多,但又没定性为酒,反正麦香浓郁,十分爽口,但喝完就会不断的“嗝嗝嗝~”。
根本不用盯。
林间本就寂静非常,等他们此起彼伏的酒嗝声彻底听不到,人也早就消失在林间了。
如此先后过了三路收金队。
毛子终于全部离巢,也终于轮到老周他们行动了!
他们戴着草帽,沿着静谧又野蛮生长的荒野小道,飞快的往险峻的胡蜂崖赶。
这里是哈熊沟最蛮荒的峡谷。
林木越密,天光越暗,谷底深处偶尔还传来熊瞎子的嘶吼声在山间振荡,更让人心悸。
身边时不时飞过比拇指头还大的胡蜂。
它们锋利的口器、嗡嗡的振翅、悬吊的对足,都让老周他们不寒而栗,却都又嫌闷热,懒得早早罩上厚重的防蜂服受罪。
周爱国用草帽拍走两只想蜇他的胡蜂,恼火的问老周,“爸,还有多久到地方?”
“跟着就是了,哪那么话多。”
阿勒斯也笑着道,“周兄弟,想从凶恶的豺狼口里夺食,你就得多点耐心。”
周爱国就闭了嘴。
一路再无话,约莫半个小时后,前方密林豁然开裂,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大横断崖,猝然撞入眼帘。
——胡峰崖到了!
狗毛子真的很会选地方!
峭壁怪石嶙峋、笔直耸立,足足百余米高,崖体中上部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隐蔽在密密麻麻的蜂巢阴影里,不刻意去找,很难察觉。
地面随处可见硕大的熊爪印、蹭掉的树皮、啃剩的兽骨。
湿热高温的夏季峡谷气候,蒸腾出黑熊腥臊的体味、和群居蜂群的腥甜味,凝成一股致命的凶险气息。
周爱国和阿勒斯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老周觑着眼继续打量崖壁,发现上面只攀附着一些顽强求生的野草和杂树,形状怪异虬杂,却都细小如指粗,连一棵能承受人体重的大树都找不到!
这就难搞了!
老周刚紧皱眉头琢磨绳索的长度,阵阵细碎、密集、层层叠加的嗡嗡声,突然从高处源源不断的飘下来。
三人抬头一看。
我靠。
头上突然出现一大片黑压压的胡蜂群,而且全体在往下俯冲,裹挟着一股腥燥的蜂毒气味,如同蓄势已久的黑黄洪流,自上而下,朝着三人狠狠压落。
距离不过数丈,腥臭的风息已经扑面而来。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让人不寒而栗。
它们可是杀人蜂!!
比小龙女养的蜜蜂攒劲多了!
杀人蜂尖锐的口器,和毫无感情的硕大复眼,在他们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老周瞬间大喊:“快~,快穿防蜂服!”
其实都不用他招呼,生死一线,三人同时疯了一般摔下背包,手忙脚乱拉开拉链掏取装备。
原先嫌弃防蜂服的闷热笨重、穿戴繁琐。
此刻却是唯一的活命希望。
蜂群遮天蔽日,几乎盖住了天光,像黑云笼罩,强劲的压迫感差点把周爱国的心脏都攥爆。
他一边‘嗷嗷’乱叫,一边拼命拉扯衣料,胡乱往身上套,却又慌得手抖,抓着防蜂衣套头套屡屡错位。
阿勒斯比他好一点,穿套防护服,指尖翻飞,动作极快,但面对这灭顶的蜂潮,脊背也沁满冷汗。
老周压住心底的惊悸,一边快速套上衣身、拉紧拉链,一边厉声提醒:“拉紧领口!封紧袖口!面罩扣死!千万别露半点皮肉!”
狂风般的蜂振声越来越近。
蜂群前锋已经冲到头顶三尺处,几只躁动的先头胡蜂已经俯冲下来,围着三人的头顶疯狂盘旋、吊着对足冲撞。
三人的动作快到极致,却依旧狼狈万分。
慌乱中,周爱国的防护拉链拉到一半卡住,急得他浑身冒汗,胳膊胡乱挥舞驱赶近身胡蜂,老周一手帮儿子扯住拉链扣紧,一手飞速扣上自己防护面罩,阿勒斯最后蹬紧裤脚绑带,猛地将防护头盔扣死到位。
就在漫天黑黄色蜂潮轰然砸落、彻底笼罩三人的前一秒钟!
三件通体严实的防蜂服,终于堪堪穿戴完毕,严丝合缝护住了全身。
——咔哒~。
面罩锁扣合拢的轻响,在震天蜂鸣里微不可闻。
即便如此,窒息般的恐惧依旧牢牢裹挟着三人。
下一秒,轰天蜂潮狠狠砸落!
数万只暴戾胡蜂疯狂撞在防蜂服的外层布料、面罩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撞击声和嗡嗡声,炸在耳边,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
三位正义的‘来福林’,执起了手中的强效驱蜂杀虫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