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尖着耳朵听了二十秒,都不见对方子弹耗尽,就知道他们已经换成了AK!
眼神骤然凝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阿勒斯已经用泪水把眼里的石屑冲了出来,红着眼珠子抱怨,“他们卡着洞口死角,普通仰射打不进去。太高了,我根本瞄不准!”
老周当然清楚所有短板。
谷底仰攻、绝对劣势,阿勒斯枪法一般偏上,但缺乏极致的控枪和读风能力,处理不了这种远距离的仰攻狙杀。
但他能!
于是。
老周立刻做了反压制的战术安排,“你们都给我仔细听着,等会儿我一声令下,老大你立刻往上左前方点射,不用瞄准,压制住左侧洞口就行,但你可别傻乎乎的把头伸出去瞄准,反给人家当了活靶子就搞笑了!”
“阿勒斯,你同时全力扫射洞口右缘,封死右侧的探头位!”
生死攸关。
一向跳脱的周爱国根本不敢反嘴,两人飞速就位。
老周也摒弃杂念,仔细聆听,不一会,上面要人老命的AK‘砰砰砰’声终于停了。
趁你弹尽,要你狗命。
他怒吼一声,“给我打!”
周爱国和阿勒斯的枪口同时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死死封锁洞口左右侧,形成完美的火力压制,把毛子的压制节奏彻底打乱,只能龟缩在岩壁后面。
趁着这瞬息的牵制!
老周猛地飞蹿出去,半跪于另一块巨石阴影处,飞快的调整角度方便仰射。
神枪手的致命微操,在逆境中展露无遗。
那可不是机枪右移两米那么简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眯起眼,摒除谷底风声、枪声、心跳声,所有注意力全部锁定四十米高空的狭小洞口。
两个毛子躲在洞口岩体内侧,自以为天险无敌。
可他们每一次微调枪口、每一次微微探头,都会露出分毫肩颈轮廓,这些微乎其微的破绽,普通人完全看不见,却逃不过老周的一双鹰眼!
高空风势微乱,几秒后恰好平稳。
右侧连射的阿勒斯率先清空了弹夹,亚历山大又迫不及待的探头出来进行火力压制了,可他半醉半醺,脑袋居然暴露出来了致命的一点点。
千钧一发,老周眼眶微缩,直接开崩。
沉、稳、准!
子弹挟着劲风划破四十余米虚空,不走偏、不飘位,如一道惊雷细针,精准钉入亚历山大的太阳穴!
高空洞口骤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却又马上戛然而止。
亚历山大身体猛地一挺,鲜血从弹孔飚出,溅射在周围,手中的步枪也从高空峭壁滚落,跟崖壁磕碰弹跳后,“哐当”一声砸向谷底!
四十米仰狙,居然都能一枪锁命?
天险优势居然被神枪手一枪破掉!
兔死狐悲。
巨大的恐惧和暴怒,瞬间冲垮了谢尔盖的残余理智。
他醉醺醺的眼里熬出一抹妖异的残红,猛地摘下自己的AK,人就探出洞口,对着谷底疯狂扫射报复,半个身子都直接暴露在岩壁外!
死门尽显!
等他疯狂的清空弹夹,老周冷笑一声,扳机一扣。
谢尔盖惨嚎一声,整个人重重扑倒在洞口边缘,上半身耷拉着悬在峭壁半空,鲜血汩汩的滋,在青黑色岩石上蜿蜒出刺眼的红痕。
长距离谷底仰攻。
两枪!
双杀!
短短十来分钟,两个据险而守的毛子,尽数毙命于洞口。
山谷里的枪声彻底停歇,只有淡淡的硝烟顺着山谷风缓缓飘散,死寂重新笼罩胡蜂崖。
周爱国吐出一口粗气,衣衫早已全部被冷汗浸透,连双腿都软哒哒的想给谁跪下,手臂还带着刚才持续射击的酸胀,已经止不住的痉挛了。
怕丢脸,他靠着石壁把手缩在了背后。
周爱国就是个新兵蛋子,根本不知道他父亲这两枪有多难,功力有多深!
但老鸟阿勒斯心里只有极致的震撼!
这就是绝境翻盘的硬实力!
他无比折服的朝老周竖起了两个拇指。
老周自己心里其实也相当得意,现在又被懂行的小年轻夸了,乐得嘴角用AK都压不下去,他只能叼了根烟在嘴上,才勉强维持了一贯的沉稳。
毒蜂尽灭,毛子伏诛。
他们悬于半空的藏金洞,终于被己方撬开了大门!
阿勒斯却仰望着崖洞发愁:“岩壁落脚缝极少,徒手根本攀爬不上去。只能考虑从边上的山坡爬上崖顶山脊,从上面想办法吊绳垂降入洞。”
只有这个法子可行。
要不他们为什么要带长绳?
老周刚要点头,身侧密林里骤然滚来一阵沉闷的震响。
轰隆、轰隆。
如同火车碾过铁轨,连大地都微微发颤,一头成年黑熊挟着浓郁的腥膻风扑了出来。
它庞大的身躯像一座黑铁小山,粗硬黑毛挂满松针泥垢,赤红兽目凶光暴涨,又黄又尖的獠牙在阳光下反射着噬人的凶光。
咫尺杀局!
周爱国立刻又慌作一团。
“我的个妈,刚灭了红毛子,又来了黑瞎子!”
老周瞬间抬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枪响如裂帛穿林。
弹头精准透颅。
熊头正中突现一个血糊糊的弹洞,白的、红的,全呼啦呼啦的往外滋,凶悍的扑击也骤然停滞几秒,然后,黑熊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岩石,尘土碎石四溅,四肢还止不住的抽搐。
一枪毙熊,干净利落。
在两个年轻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中,老周淡定的边收枪,边责怪大儿子。
“惊什么惊?哈熊沟有熊不是很正常吗?!”
周爱国晃了晃满是水的脑袋,才从不敢置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黑瞎子没了,他也不惊了,还敢顶嘴了,“正常是正常,但它吃人也很正常啊。我害怕更正常,毕竟我又不是武松。”
老周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直接下了新命令。
“上崖。”
阿勒斯活跃气氛般轻快的应了声,“好嘞~”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顺着碎石陡坡稳步向上攀爬,坡面乱石松动,步步惊险,彼此你拉我推,艰难的借力往上,耗时快大半个小时,才终于登上胡蜂崖顶。
从百多米高的崖顶往下俯瞰。
半空洞口黑幽幽的微微张开,好像择人而噬的地狱入口,只要你脚一滑,人就会像断线风筝一样,飘飘荡荡的坠在谷底,给摔得稀巴烂!
危险到让你腿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