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选了几棵十分粗壮的云杉,三人合力把两根加粗的麻绳死死捆扎在它们的粗根上,反复拽拉试力,确认万无一失,再将其中一根绳头垂直抛下,恰好对准藏金洞口。发布页Ltxsdz…℃〇M
考虑到承重和危险。
老周亲自索降。
周爱国和阿勒斯负责在崖顶接应。
他指挥两人把负责生命安全的那根麻绳的尾端,穿过自己的腋下和大腿根部,绑成“瑞士坐式安全带”,确保打死反扣,谨防松脱。
这样弄好,哪怕他中途手滑,也不会坠亡。
然后,又在手掌上缠了适当的布条,这是为了防备手掌和绳索摩擦打滑,以及高温烫伤。
腰间插上铁爪,这是用来稳定身形的辅助设备。
万全准备工作做好。
确定崖边无风,老周就带着绳索来到崖边,毕竟是百来米的悬崖,一旦失足,那真的碎尸万段!
老周还没害怕呢,周爱国的腿先软了。
他叫住父亲,眼里盛满了担忧,骇然的叮嘱:“爸,你千万要小心一点。”
这个榆木疙瘩终于也知道心疼人了!
老周心里多少有些欣慰,又见阿勒斯也很紧张,就开玩笑宽他们的心,“你们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下面的金子和钞票太多,我们一趟拿不完,那才是真的闹心。”
果然把两人逗得都笑咧了嘴。
老周也步履沉稳地来到崖边,抓紧绳索瞅了眼谷底,重重地吁出两口气,克服那种本能的腿软眩晕感,就豁出去般把身体往后一仰,重心向下,用有力的腿部蹬着峭壁缓冲,开始一步一步的往下蹦跃。
姿势熟练、动作稳健。发布页LtXsfB点¢○㎡
腰间的安全绳牢牢固定在山顶巨树根上。
甚至连老天都在帮他,除了毒辣的太阳晒得他双眼发光斑外,连一丝风声都无。
最大程度的降低了难度。
要不然,罡风乍起,吹得他在半空中东摇西荡,撞得头破血流都很有可能!
周爱国和阿勒斯甚至比他还要紧张。
他们趴在崖壁上面,探头观察他的进度,他的一次次蹦跃下降,都能激得他们的心脏也跟着剧烈的蹦跳,都快蹦到嗓子眼来了!
憋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哪怕是裹着布条,粗实的麻绳依然磨得老周手掌心发干发涩,安全绳也勒得大腿和腰腹阵阵发疼,浑身哪哪都难受得紧。
但他强迫自己忽视掉这些不适,双脚蹬住岩壁,一点点松开绳索,身形缓慢下坠。
三十米,二十米,离洞口近了。
更近了。
十步、九步……两步,一步。
他稳稳落进了胡蜂洞的洞口,上面心惊胆战的两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周爱国甚至双手合十由衷的感谢了菩萨。
庄严得好像美国佬登月一样,老周也朝他寄予厚望的藏金洞迈出了一大步!
可惜,洞口并不庄严。
甚至十分肮脏。
除了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外,还密密麻麻的堆叠着不少胡蜂巢壳,地面铺满蜂尸、碎落的巢渣和枯枝败草,看着十分的瘆人。
不过。
比起他刚才在谷底的灭蜂功绩,这里都是小儿科!
为防蜂巢里还有逃过一劫的胡蜂,老周先抽出杀虫剂朝四周滋了一波。
确定没有一只能飞起来蜇他后,他才用脚趟开蜂尸和蜂巢,给自己清理出一块能下脚的地方,紧走几步,脱离了无比危险的崖口,又在洞中找了个突起固定好绳索,才开始仔细打量。
居然洞里有洞!
外面没什么可看的,别说纸钞了,连草纸都没一张!
他就朝内洞走去。
搬开碎石,移开用来挡蜂的细网格和木板,山风立刻从洞口灌入,经过不知通向何处的细缝深处,发出呜咽的低鸣和共振,好像黑山老妖携着聂小倩在深处游荡。
洞内光线昏暗,老周摁亮手电。
这是个天然溶洞。
四十多平。
顺着凹凸不平地势摆着些帐篷、背包和杂物,帐篷门前随意放置着些都翻得卷角的杂志,在进风口还扯着绳索,晾着些衣裤。
远处的角落里堆叠着不少空罐头和空酒瓶,沤在一起,发酵出令人欲呕的难闻气味。
看样子,毛子应该在这里盘踞很久了。
时间有限。
天知道毛子们什么时候跟金把头谈妥生意就回来背钱,老周马上仔细搜查帐篷、背包,以及所有衣裤、鞋袜。
很快。
就收获不少散金和纸钞,有人民币,也有卢布。
91年中期,苏联已经改革失败,戈尔巴乔夫的位置岌岌可危,国家飘摇、联盟动荡,卢布急剧贬值,这一点点拿去擦屁股都嫌小,直接扔了。
其余,全都装进自己的小皮革袋。
直到搜完,收获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因为装着巨额钱款的皮箱连影子都没见。
不过,这东西肯定有!
否则,他们不可能派专人把守!
但是,藏在哪里呢?
老周避开松动的碎石,手电快速又细致地扫过洞壁、地面和石缝,不放过任何一处能藏东西的地方,最终一无所获。
难道另有暗洞?
老周又打着手电仔细对着洞壁搜索一番,依然毫无发现,难免有些气馁,正好又一阵罡风刮进来,晾着的衣裤突然都朝那堆垃圾飘动。
心细如发的老周顿时了然一笑。
“狗日的毛子些,大大的狡猾!居然把臭地方整成了障眼法!”
他几步抢过去,屏住呼吸,飞快的挪开那些臭得历久弥新的空罐头、空酒瓶,才用手电照着细细搜寻。
很快。
他就发现一坨拳头大的突起石块特别光滑。好像被人盘文玩一样精心盘过,都盘得包了浆!
找到了!
老周顿时欣喜若狂。
发现轻推不动,他连忙沉腰发力向内一推,几声沉重的摩擦响动后,粗糙石板终于被他推出一个空隙,一股带着陈年腐朽味的气流瞬间涌了出来。
怕缺氧。
等了等,老周才将手电探进去查看。
空间不大,约莫两三平方,空空荡荡。
但靠在洞口的地方,正随便摆放着几只大小不一的黑色硬壳双提手牛皮箱。
金属的包角,无轮无拉杆。
一点也不时尚,甚至还带着不少的磨损。
却让老周眼光大放异彩!
他连忙弯腰钻了进去,蹲下身,指尖捏着皮箱的搭锁扣,轻轻一掰,锁簧便应声弹开,老周的心顿时如小鹿乱撞。
——开盲盒的时间到了!
是大发横财,还是白辛苦一场。
马上就能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