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拉开袋口,里面全都是大大小小的颗粒金,重量从几克到百来克不等!
金灿灿、光闪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能毁人秉性、能诱人赴死!
不用说,肯定都是李建华在水潭里摸的。
估算一下,得有十几斤,大伙才分开几天,他就已经有了如此惊人的收获,老周对水潭藏金量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但……他能怎么办?
新金点被第三个人知道了!
想起自己对二儿子说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忍不住苦笑出声。
可此地绝对不宜久留。
老周也没时间纠结,他把金块子全倒进自己的皮革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又用原来的油布袋把李建华的钱夹装好,塞进烟囱,还掩饰一下,才拍拍手出了来。
周爱国等得十分不耐烦,连烟都快烧到头了。
一见父亲出来,他连忙把烟屁股呸了,就迫不及待地带头往密林里走,“我们得快点出去和阿斯卡尔汇合。我总觉得这山林黑幽幽的瘆得慌,好像躲了无数毛子准备打咱们的黑枪。”
哪怕再担忧新金点。
哪怕无比的想下去探探储量。
老周的脚步也没丝毫迟疑,因为现在根本不是好时机。
一:自己人手不够。发布页LtXsfB点¢○㎡
二:毛子在虎视眈眈。
三:也不知道李建华那个反骨仔有没有为了保命而泄密!
诸多不确定因素,还可能危及不少性命,让明智的老周决定还是先保住到手的财富再说,新金点还是等以后有需要时,再来仔细探索吧!
还是那句话。
命里有时总须有,命里没时莫强求。
道理都懂。
可想到自己初遇李建华时,他那老实谨慎的性子,本以为大家可以好聚好散,自己也是全须全尾的把他送出了山的,却因为他的贪心不足,搞得现在自作自受、生死不知。
也是让人唏嘘……
周爱国根本不知道父亲在想些什么。
他背着四十几斤的东西,跟没事人一样,在密林里飞快地穿行。
老周自己的背包里又加了十几斤的重量,已经有些沉重,他反手兜住背包底座往上托了托,又理了理双肩背带,让它不那么勒肩膀,才抬腿跟上了大儿子的步伐。
直到现在,老周都还不知道真正的缘由。
那晚自己一时兴起,只用手电筒晃了晃水面,就让聪明的李建华发现了他们父子的惊天秘密,进而引出一系列事件!
只能说造化弄人。
……可能是被两个神枪手联手行动。
毛子们被吓破了胆,回程异常顺利。
他们跟阿斯卡尔汇合后,一起出了密林,掀开盖在面包车上的遮掩物,老周就一脚油门,沿着砂石牧道转着圈降海拔,往山脚下驶去。
等他们从矿点回到哈勒屯,都后半夜了。
阿斯卡尔先下车,把自家嘎吱嘎吱的厚重铁门向两边大大敞开,直接让老周把车开进了自己的院子里,再把铁门关得严严实实。
牧区的铁门可不一般。
铁门上布满了异常坚硬的铁片倒刺,安全感十足,跟至尊至贵的紫禁城大门都有得一拼,只是一个包铜钉,一个竖铁倒刺。
就为了防黑瞎子进村溜达!
这瞎玩意儿有时候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人更不怕!
阿斯卡尔的妻子阿依汗(月亮)被惊醒了。
很快,她就奉上温热的清茶、奶疙瘩、风干牛肉和熏马肠,等等一些牧区常备的便餐,让他们把肚子填得饱饱的,等他们洗漱好,就领着他们进客房休息。
父子俩把金子全拎了进去。
惊险刺激一整天,还熬了大夜,三人全都累成死狗一样,刚往床上一躺,直接就见了周公……
次日。
老周最先醒来,一看太阳都快晒到头顶了,暑气已经蒸腾,戈壁热风卷着沙粒拂过村庄,大金杯哪怕是停在葡萄架下,车身都已经开始升温!
而离卡哨的空档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连忙把还在睡着吹口哨的周爱国一脚踹醒。
两父子三五两下洗漱好,用了女主人准备的丰盛早点,马上又端着狗食去了马厩,拴在这里的老狗一看到狗盆,都差点把尾巴甩成了螺旋桨,然后,它就大口大口的吃得咵咵作响。
趁着这个时间。
老周撸着马头好好的跟追风亲热了一番,马就不管它吃了,反正时时都有草料在马槽里,他还对喜欢动物的三儿子有些抱歉。
老周并不打算把追风带回去!
主要是在寸土寸金的矿区养马实在太麻烦!
哪怕是去乡下租个大院,也得要专人去住着伺候,太耗费人力物力不说,它自己也逼逼仄仄的不得劲,还是让它留在广阔的牧区更自在一点。
反正它现在也跟阿斯卡尔的托列混得很熟了。
也不管这大洋马听不听得懂,老周一边用马刷给它刷毛,一边对着它那妙脆角一样支楞着的两只耳朵絮絮叨叨。
叮嘱它一定要好好的当马。
别动不动就想挣脱缰绳猛冲出去,把救了它狗命的阿勒斯给一头撞死……
因为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
而追风也不爱说话。
它只一边听着,一边撅着它那肉肉的大嘴巴子,一个劲地往老周身上嗅来嗅去,好像要把他身上的味道牢牢记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