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拥军连声音都结巴了,“爸,你说要换~,换啥?”
“飞机大炮啊,什么值钱咱换什么!”老周根本没压声,反正认识他的长睫毛和大妈,都已经把他当成大放厥词的疯子看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当然,他自己也没把这些异样眼光当回事,甚至心里还优越感爆棚。
你们这些凡人,知不知道什么叫信息差?
等老子办成了,全都给我好好颤抖吧!
好在周拥军习惯性地没有怀疑父亲的话,而是考虑开始关注这个方向。
然后,他又说了帮妹妹找学校的事,“爸,我想把她们安排在深圳南山区一中,交高价当插班生就行。丽丽可以先入学,让我妈一起过去陪读,反正她现在也没工作。但玲玲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所以她入学的事不用急,平时有杜荷照看着就好。”
老周直接答应了,“只要你妈同意就行。”
反正也只是去过渡一下,并没要求她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上深圳大学去跟小马同志当校友。
对,小马当年读的深圳大学就在南山区。
最后就轮到万南市的工厂建设进度。
听说工程队已经入场在平整地面,想要GDP的孙市长一直派秘书步步紧盯,根本不用他老人家担心。
正事聊完,老周挂了电话,跟一脸震惊的小姑娘结清资费,就开着大金杯去了市场。
在老板的帮助下,把买好的抽水机和柴油桶抬到车上,又按着购物清单补充好物资,满载而归,到了密林边,天色都早已黑尽。发布页Ltxsdz…℃〇M
周爱国已经带着人等在这里。
大伙背的背、扛的扛、抬的抬,搬着东西先进密林。
老周担心工程进度,问大儿子,“新河道掘通了没?”
周爱国骄傲地昂起了下巴,“开玩笑!三十多个壮小伙拼死拼活的干到晚上,不通才怪了……为了让河水跑得更快一点,我们还回填了不少砂石在老河道里,当成堤坝拦水改道。现在已经没有水流下水潭了。”
周济民也喜滋滋的向父亲表功。
“我们还把该搬下去的东西全都搬下去了,包括那台从刀疤脸协调来的抽水机!”
他跟退伍兵们混久了,也被传染上了一些军营的口语。
所谓协调。
就是战友们互相‘顺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等他们把东西搬完,老周又给面包车罩上厚实的雨布,让周济民他们搬些枯草灌木把车伪装好。
倒不是防人,而是防野兽。
北疆现在会开车的极少,但会搞破坏的野兽是真的多!
一行人搬搬扛扛的回到老矿点,已经是半夜。
老周还专门打着手电从新河道路过,好当场验收工程。
确实不是‘水稻上山’那种豆腐渣工程,质量没得说,不但掘深的豁口宽达两米多,连河中间也垒起了一米多高的堤坝,呜咽的河水只能顺着新河道,往下奔流。
随着天气逐渐变冷,河水很快会越来越小。
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最亮眼的是,他们还自发在豁口上架了道木桥,虽然就三根木头绑在一起,看着十分简陋,但能过人就行,反正又不是面子工程,没什么好挑剔的。
他放心地回了地窝子,又看到阿勒斯和小汉奸远远地迎了上来。
阿勒斯已经把安尼西送到国界返了回来,心细的老周还专门问了他一嘴。
“你有没有看到清山队的人在国界小木桥这边巡逻警戒?”
阿勒斯点点头,还奇怪地说,“这是他们的新的工作内容吗?以前可没看到过。”
“对,我每天110克金子请的麻子让队员上工。”
可把围在身边的几个老人给惊讶坏了,旋即又马上明白过来,自己们跟毛子的仇是越结越深,多防备一点准没错,可又难免心痛那些金子。
照以往的规矩,这可是要摊薄在每个人头上的!
老周才没管他们怎么想,可他人刚一歇下来,就发现又冷又饿,没办法,现在晚上气温急剧下降,他又忙得连晚饭都忘了吃。
好在,两个儿子都很有眼色。
老周眼神刚往土灶瞟,他们就麻溜地端来了馕和羊肉汤,温热的咸鲜味直往鼻子里钻,把饿得饥火四起的老周都给香迷糊了。
他欣慰地接过来,先喝了几口热汤,把五脏六腑喝暖和了,才掰着馕、就着汤,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却又瞅见周边人都悄悄在舔嘴皮子。
知道是走夜路、搬东西给忙饿的。
不能只要求牛马奉献,却不给牛马吃草!
老周立刻喊了一嗓子,“大军?”
分管后勤的小汉奸立刻应声而至,他身边还跟着人抬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大锑锅,又十分热情的招呼大伙,“来来来,知道你们晚上要出力,所以我预先煮了点面条,你们全都过来吃点暖暖肠胃吧。”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正闻着香味滴哈喇子的大伙立刻拿起了饭缸子……
老周瞬间就觉得这小子堪用了,连后勤也干得这么周到!
填饱肚子,老周担心下面新金点,叮嘱负责警戒巡逻的周爱国和阿斯卡尔几句,就选了二十几个壮小伙,让他们轮流抬着新买的抽水机和柴油桶一起下水潭。
虽然明知道陈仓小道陡峭难行,晚上更容易出事,但老周也没办法。
谁叫他们现在就是在跟风雪天赛跑!
既然上面的河流已经改道,水潭一晚上的抽水时间也不能浪费!
为了确保安全。
他亲自领着周济民和阿勒斯,三人一起拿着砍刀在前面扩大路径。
轮不上的人就好好举着手电照亮!
山路陡峭,负重下行的大伙,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只有欢天喜地的老狗,撒着欢地在边上窜上窜下。
最幸福、最轻松的,莫过于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