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终于如履薄冰的下到水潭,又转到山坳里背风的蝙蝠洞。发布页LtXsfB点¢○㎡
为了争分夺秒的排水,老周歇都没歇。
凭着脑子里对周围地势的无比熟悉,又为了不让抽水机的声音太吵人睡觉,他直接指挥退伍兵们把三台抽水机和柴油桶,放在了离这里稍远的干河沟处。
那里临近峭壁,又被洪水泛滥冲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正是绝佳的排水地势。
估摸着管子也够长,他赶紧叫人拿出来接好,一起抬着管子慢慢往那边铺设,同时边铺边用石头死死固定住,免得抽水机一开,强劲的水流就冲得塑料管子银蛇乱舞。
加上柴油,开关一摁,“轰隆轰隆”的声音瞬间撕破整个山林的寂静。
水管那头也“滋滋”的往沟里冒水!
老周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不容易把正事办完,考虑到这里着实睡不下,他又点了十几个人的名字,辛苦他们又爬回老矿点去睡觉,然后才带着剩下的人回到蝙蝠洞。
这里已经被勤快的王幸运打扫得干干净净。
连刘得发他们绑的、快散架的简陋木门,他都已经修好了,还加固了栅栏,又生怕地下有蛇,还用火熏了熏,现在只要铺上垫子,就直接能住人了。
不过栅栏里面地方不够大,肯定一锅躺不下。
退伍兵们又搬出‘81式班用单帐篷’开始搭建。
这种人字型行军帐篷空间大,能挤十几个人,当然,它也不会考虑睡眠的舒适度,根本就没有设计裙边和底部!
开玩笑,你们是来当兵受苦磨练意志的,不是来享清福的!
怕这怕那怎么行!
为了半夜不被长虫和老鼠钻裤裆,为了不被冷风灌进五脏六腑,他们拿着地钉,齐心协力地想要钉得更牢实一点!
交代阿勒斯几句,老周又和三儿子一起拿着顶能防风雪双人帐篷,和其他保暖物品,以及夜宵去了上水潭的路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路上。
浑身酸痛的周济民时不时都要哼唧一阵。
老周就打趣他,“要不你干脆和你二哥换个位置?让他来北疆受罪。”
男人间奇妙的胜负欲立刻让周济民不乐意了,“我都还没捡到比他还大的狗头金呢!你休想就这么把我给赶回去!”
然后,他又好奇地低声求证:“爸,新金点是不是很富?”
老周也不跟他明说,却笑得十分惬意。
周济民也聪明地不再追问。
等他们父子送到地方,守在这里的罗向东和郑伟两人差点喜极而泣。
天可怜见的。
北疆秋季的夜晚实在太冷,他们都以为自己要在寒风中‘用爱发电’,哆嗦一晚上了!
老周慰问他们几句,又告诉他们,明天就要正式排班,肯定不会让他们一直孤零零警戒的,就留下一些吃食和水,和周济民一起离开了。
北疆干燥又凉寒的晚风漫过山谷,哈熊沟的夜色彻底沉落。
天幕深邃幽蓝,皎月伴着冷星铺满穹顶,璀璨银河像一条亘古又朦胧的光带,横在连绵的雪山之巅,四周万籁俱寂,正是父子说体己话的好时候。
老周点了根烟,跟三儿子说起了他想跟毛子做跨国贸易的事。
既然格局已经打开,那就抓紧所有机会大干一场。
先把自己的地位给无限拔高再说!
周济民却懊恼的把大腿一拍,“早知道我们可以问问安尼西啊,可惜阿勒斯已经把人送回去了,小木桥还守了人,他们想过来肯定很难了。”
老周却笃定地弹了弹烟灰。
“没事,他们肯定还会悄悄摸来的。”
国界小木桥那里只是个明哨,狗毛子真的想要避开,其实很容易,哪怕不是为了新矿点,那么大一条哈熊沟产金区,也是西伯利亚联邦边军们绝对不能放弃的钱包!
现在毛子国内民不聊生,甚至连基层政府官员都吃不饱饭,他们这些军头要养活那么庞大的军队,是容易的事吗?!
周济民点点头。
“行,明天我就跟所有兄弟们叮嘱一声,让他们遇到毛子尽量争取活捉!”
父子俩说完事回到蝙蝠洞,发现退伍兵们已经布置好军用帐篷,在里面歇着了,可能今天实在太累,哪怕抽水机响得跟爆米花似的,他们也都已经鼾声如雷了!
军用帐篷底部确实有风从缝隙处钻进来。
但周济民还是被里面的脚臭味给熏得够呛。
他就拉着父亲在帐门外面把烟抽完了,气也通得差不多了,才拉上帐门拉链,和父亲一起躺在阿勒斯特意留出来的空位上,听着抽水机的轰鸣声,缓缓沉入梦乡……
次日一大早。
大伙又一起上到老矿点,吃了小汉奸领着人做的早餐。
河道已经改向,今天的工作又有大变动。
曾经辉煌过的老矿点,如今只能留两个人防守,以后的主战场就是下面水潭,新的地窝子就肯定要尽快安排上。
不然,天气越来越冷,哪怕军用帐篷能睡再多的人,也会全给冻成冰坨坨。
所以。
等大伙一吃完饭,老周就让他们全都扛着新买的物资下水潭。
上面暂时只留神枪手阿斯卡尔留守。
一到地方,周济民就拿着表格,安排各自分工,现在最紧要的是,趁着抽水这两天,把地窝子给挖出来,人手一安排好,小汉奸就领着几十个壮小伙,去老周画定的地方,挥汗如雨的掏地窝子。
其次就是捡柴。
人口一多,柴禾的消耗也急剧增加。
光每天烧的几大锑锅开水,都要好多的枯柴,更别说他们还要尽可能的多囤积一些,不然等1991年第一场初雪来临,可就不怎么好捡柴禾了!
这些琐事安排好,他又按照父亲的交待,仔细琢磨着轮流上工和守卫的安排,这么富的金矿,老矿点和水潭路口必须要安排人守卫。
就算哈熊沟和毛子们畏惧父亲的名声,根本不敢来捣乱,
也可以权当轮流休息了。
等他安排好,觉得不用监工的老周就叫上他,父子一起带着锄头铁锹,把昨晚铺排的水管全给埋进土里。
没办法,北疆天气恶劣,动物更恶劣。
不但低温能冻坏水管、嘴贱的野兽更会撕裂水管。
处理好水管,老周又看着出水口寻找最合适放溜槽、洗金、堆矿砂的地方。
本来,为了不引起麻烦,他是想直接把废料倾倒在水潭里的,可考虑到肯定会抬高水位灌入暗洞,就只能舍近求远,往最不起眼的北坡下倒,那边到处都是被雪融水冲得乱七八糟的沟沟壑壑!
废料和废水都直接往山坡下排。
省时省力。
反正那边是深山老林,没草场,也没住家户,更没环保人士跑出来指指点点。
但新问题又出来了:管子的长度肯定不够。
于是。
他就带着周济民一起,把买回来的管子用热熔片接好,再沿着一路往北坡铺过去,同样是边铺边埋,埋得还不浅,这又增加了不少工作量,等铺到选定的地方,都中午了。
午饭后。
父子俩拿着锄头和铁锹等工具,在铺水管的北坡,吭哧吭哧的掏出平台,先把现有的两条溜槽架起来,还差一个溜槽也不是事,反正这东西制作也很简单。
两人拿着砍刀锯子进了密林。
不久,又抬着木板出来了,很快,第三架溜槽也新鲜出炉。
他们甚至还学着刘得发的创意,给固定上料的地方搭了个凉棚,让大家都能少受点罪。至此,淘金的准备工作就差不多了,两父子就扛着工具,一起去帮着掏地窝子。
三台抽水机在轰鸣,退伍兵手上的工具在飞舞。
馋人的黄金,也将脱光尘土在溶洞里等着他们!
可变故却骤然而至。
老周刚挖了几锄头,突然就听到负责放哨的罗向东一声尖锐暴喝。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