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心悸了几秒,突然就发现掉在脚边的子弹好熟悉!
圆柱平头!
这可是猎枪专用的霰弹!
他瞬间醍醐灌顶,立刻气急败坏的朝高处猛嚎了一嗓子,“是我,别瞎杰巴乱打!”
刚还“哚哚”作响的子弹击中树干声立刻归于死寂
所有退伍兵全都骇然的看着指挥战斗的王幸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狙击步枪的怒吼,目标却并不是他们,而是刚暴露藏身之地的老周!
可密集的树干持续的帮着他。
狙击手空有最高端的狙击步枪,喷出的子弹却被树干给挡得东飞西溅。他甚至还能分神临时指挥一下战斗:“都傻的吗!朝河滩打啊,那么多毛子不都是活靶子吗!”
谢天谢地。
周叔还能骂人!
以为误伤了周叔的王幸运差点喜极而泣,又连忙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抬高枪口朝河滩乱射。
然后,发现白打了。
射程不够!
但这也难不倒他们,往下冲锋就是了。
结果又把老周气得脑仁痛:“王八犊子些,别给我乱冲好不好!他们手上全是AK,射程比你们远多了,你们得步步为营,一路找掩体、一路慢慢向下逼近!”
没实战经验的兵就是不好带!
王幸运他们这才有了明确的行动方案,个个都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往下逼近。
担心大儿子的安危。
老周又焦躁的大声问,“老大呢,他怎么样了?伤情严不严重?”
王幸运的声音很无奈,“我们不知道啊周叔!他一听到枪声,就直接端着AK冲在最前面,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根本追不上他!而且他也不听我的啊!”
我靠。发布页Ltxsdz…℃〇M
这个狗东西!
狙击手当面,你冲最前面是想送人头吗!
然后,生怕长辈的咒语成真,他又连忙“呸”了三声,用风俗习惯强行破掉了这个诅咒,连忙又忍着脚后跟的巨痛,攀着树枝飞快往山顶上爬……
虽然那波攻击只听了个响,但明显人数不少。
陷入绝境的阿勒斯两兄弟却瞬间像盼到了安拉仁慈的圣光。
——咱们的援兵到了!
顿时信心爆棚。
相反的,就轮到剩下的十来个毛子肝胆俱丧了!
本来他们就给一枪一个的神枪手给骇得越来越胆小如鼠,这些契丹人的援军突然一到,立刻就成了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又身处没什么遮蔽物的河滩,一旦被敌人两面夹击,就只有等死!
颓势尽现。
不能再让战友们做无谓的牺牲。
自己也不想傻傻的为国捐躯。
负责指挥战斗的阿依旦立刻鸣哨收兵,只留两人压制断后,早就心底发毛的大兵们顿时如获大赦,也顾不上消灭阿勒斯两兄弟了,赶紧有序撤退。
但是,正冲得兴奋的退伍兵们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老子才刚赶到战场,一点功劳没捞到,你们就想跑?
没门儿!
等他们一窝蜂的冲到山脚,敌人进入己方射程,就马上呈扇形分开,乱七八糟的朝场地中央乱射。
虽然都是霰弹,却照样打得毛子们心惊胆颤,往上游和密林跑得跟被狗撵似的。
等援军把压制的毛子给解决了时,阿斯卡尔顿时如潜龙升天。
他亢奋的咬着牙,提上自己用熟了的猎枪,飞身上了早被堵了耳朵的追风,拿出当年他在北疆偷猎的劲头来,把那些逃窜的毛子,当成最肥美的黄羊,风驰电掣地痛打落水狗。
蹄声隆隆、马鬃飞扬。
两驱的毛子,怎么可能跑得过四驱的追风!
他还边追边射。
射倒一个,就嚎一嗓子,“80!80!80!”
凄厉的哭喊、绝望的哀嚎、刺耳的枪声、子弹击中肉体的闷响,瞬间交织在一起,吓得侥幸没死的毛子们好像遇到了地狱厉鬼,两条毛腿都倒腾得快出了幻影,也根本忘了还要还击!
然后。
阿勒斯也拎着枪加入战团,彻底断绝了毛子们的生路。
堂哥的枪法实在太好,他捡不着漏,就干脆跟着他身后,把那些还在挣扎呻吟的毛子给一一的补了枪!
坚决贯彻周叔的指令。
一个不留!
免得暴露了那么漂亮的金矿带!
也根本不怕误杀,专挑那些手上有枪的伤员打就行!
被援兵解了围,他们两兄弟确实打得无比过瘾,可老周还在不顾一切的飞快向上攀爬。
只为了尽全力的救下大儿子!
刚才周爱国那两声凄厉的惨叫,像两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碎成了片。
真的。
跟大儿子的性命比起来。
什么金子、毛子,一切全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他那时而恨得牙痒痒、时而又爱得满心欣慰的莽子哥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不然,自己怎么回去见他的母亲!
那可是让朱红袖眼泪流得最多的大儿子啊!
如今却生死不知!
在这种未知恐惧的驱使下,他的速度堪比敏捷的猿猴!
肃杀的秋风呜呜飘荡,卷着山林里枯黄的树叶在林间飞舞。
既苍凉又危险。
再往上百米的制高点,乱石嶙峋的山梁死角里,藏着更危险的努尔兰。
他的身躯完美贴合山体阴影,整个人如同一块沉寂的顽石。
助手意外被契丹狗的援兵打死,虽然他也立刻送援兵上了西天,但他那冰冷的眼底还是涌上了难以抑制的愤怒!
兔死狐悲。
他扶着枪把的手指都攥得发了青!
可他的瞄准镜始终锁死坡下所有可暴露的位置。
他是最顶级的猎人,冷静、残忍、最擅长的就是等候,只为一个最适合一枪毙命的最好时机。
同时,老周也压低身形,飞快地在缩短直线距离。
很快就出了疏林,可上面就是北疆最常见的、光秃秃的山顶,这里没有树、没有草,目之所及,全都是突兀嶙峋的黑石!
他暴露的危险也瞬间加剧。
借着退伍兵们的枪声掩护,老周手脚并用,指尖抠住尖锐的石缝,指甲崩裂、鲜血直流,硬生生向着陡峭的光顶高处攀爬。
碎石不断滑落,沙土灌满袖口领口,锋利的岩石划破他的小臂、掌心,血痕纵横。
每往上一寸,都是在和死神赛跑。
犀利的视线、敏锐的听觉,是所有神枪手必备的硬性条件。
哪怕有河滩的枪声掩护,碎石滚落的细微响动,还是惊动了正在上面守株待兔的努尔兰。
他眉头戏谑的一挑。
——哈熊沟的死神,您已经爬到这里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