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双眼放光的抢先冲过来,紧紧握住周拥军的手,热情洋溢的摇了又摇。
“周二哥,特别高兴能在北疆再次见到你!”
周拥军也十分热情的摇着他的手。
“我也一样!一想到你们天天能摸到亮闪闪的金子,我就天天夜不能寐!”
顿时把阿勒斯恭维得心花怒放。
“哈哈~,那你就只有羡慕的份了!”
两人又喜悦的打趣几句,阿勒斯才放开了他的手。
看着父亲在一旁笑望着自己,周拥军又赶紧过去,激动又紧张的叫人。
“爸~!”
老周顶了顶头上的狐狸帽,想把沉稳帅气的二儿子看得更清楚一点,心里也特别满意,甚至骄傲的勾起了嘴角。
——看到没,我的崽!
跟政府要员打交道,真的很能锻炼人!
但看看二儿子身上厚实挺刮的呢子长外套,他又操起了老父亲的心,“这里又比乌鲁木齐更冷一点。你别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会冻坏人的。还是穿件厚实的羽绒衣更实在一点。”
本来也是。
这种呢子大衣确实显身材、显派头。
但它真的不保暖!
深有体会的周拥军马上赞同,“爸,你说得对,我就是低估了这峡谷的穿堂风。”
然后,他又往熟悉的大金杯上望望。
“我大哥呢?好久没听见他那大嗓门,怪想念的。”
一旁噙着笑等着的周济民终于能接上话了。
“大哥得留在山里镇场子。但他老早就已经让我给你带了话,嗯~,二哥,他原话是这样的,‘如果周拥军那小子,敢不把我的老妈,和两个妹妹照顾好,看老子回来不把他捶得哭爹喊娘’。”
听得阿勒斯扑哧一笑。
周济民又马上给二哥找补,“不过,我敢打赌,等大哥看到你如今这么有气场了,他恐怕都不敢下手!”
老周立刻出来维护大儿子的家庭地位。发布页LtXsfB点¢○㎡
“怎么就不敢了?老大始终是你们的哥哥。长兄如父!他教训你们天经地义!”
周济民立刻和周拥军对了个眼。
——完蛋,父亲又开始说教了!
阿勒斯就适时的插进来,“周叔,工作人员已经出来了。”
老周就赶忙带着他们一起迎了过去。
喀纳斯口岸属季节性口岸,一旦封山,口岸也跟着闭关。
它坐落在两山之间,是个天然的峡谷,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很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夏天很舒服。
但冬天的穿谷风就吹得你想跪地求饶!
潇洒的周拥军只在外面站了一会,就给吹得嘴唇发干、脸皮发青,赶紧上车避风加喝水去了。
等工作人员仔细校验了报关文件,又仔细查验了货物,前后忙碌了快两个小时,才给放了行。
走货的边境口岸,一般出去都有缓冲路段,装卸工人就帮着把货卸在那里,对方过来验收完成,就完成了交接。
同样。
戈列夫上校也指挥带来的押车人员,把一整套水泥设备卸在他们国家口岸的那一侧,老周重金聘请的工程师很尽职的一一查看,最后才谨慎的点了头。
“至少表面上没看出问题。”
老周也没借着这句话,挑中将的刺。
毕竟这家伙还想着明年跟自己做生意呢,应该不会太短视!
同时。
跟随设备一起过口岸的,还有十几个毛子工程师和管理人员。
但这些狗毛子心底残存着大国的傲气,骨子里很轻视曾经的小弟,可现实又压得他们抬不起头,那点可怜的傲骨,在饥饿面前摇摇欲坠,面对即将接受中国人的施舍,他们满心都是不甘和委屈、却又无可奈何。
为了自尊、为了‘乞活’。
为了不被契丹人看扁,为了那可怜又可笑的、残存的自尊。
他们都尽可能穿了自己最体面的衣服。
但光鲜外套下,就是褴褛的内里。
领口松垮、袖口发白、就是不知道靴子里的袜子有没有破洞。
而他们那高高凸出的颧骨、深陷的眼窝,和灰蓝眼珠里那明显凄惶的眼神,也毫不留情地昭示出他们的整体营养不良,和对未来的迷茫。
每一个细节,都在赤裸裸出卖他们如今的窘迫。
就好像美人白头、英雄迟暮。
马上就要离开熟悉的国家了,这些从没出过国的工程师,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们时不时舔一舔干裂的嘴唇,又渴望那个天杀的中将没有骗他们。
——能吃饱就好了!
当然。
其实他们更向往欧美国家。
但那是搞火箭和航天的高端工程师才能有的选择。他们这些天天顶着满头灰搞水泥的可怜虫,能有中国人请就算烧高香了!
老周目送毛子车队往那一头启程,心里还难免生出一阵感慨。
明年如果真的还要做生意的话,对面可能就是哈萨克斯坦主权国家的口岸了……
这十几位毛子全都不会汉语。
得亏老周早有准备,赶鸭子上架的阿勒斯三语流利,很合格的充当了临时翻译,然后就被老周指派出一趟远差,陪着这些专家和管理人员回万南县去!
有阿勒斯和周拥军两个骨干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但老周做事,一向务求稳妥。
他还是开着大金杯,跟着车队到了乌鲁木齐,看着一整套水泥设备,被起重机一一吊上火车皮,等发车时间到。
然后。
他就在火车出站好像比命还长的“呜呜”汽笛声中,先后把货运列车和旅客列车放心送走……
至此。
让他一直不停掉头发的第一次国际贸易终于圆满落幕。
他也终于能安心淘金了!
但马上又要搬煤!
天气越来越坏,零星小雪也越来越频繁。
不下雪就打霜。
每天早上,枯黄河滩和密林沿边都凝着白硝,踩上去硬梆梆的。寒风掠过,树上的霜花簌簌脱落,到处呈现出一片萧瑟的寒意。
为了马匹不出意外。
老周是等到太阳出来,霜冻化了,才牵着“谢克”驮着两百来斤面条,从小路去了国境。
到了地方。
他又想“卧槽”了。
这里真是日新月异。
自己才几天没上来,难民营规模又扩大了不少!
但随着天气转冷,帐篷虽然没见减少,地窝子却越挖越多!都绵延到上次他和中将见面的林子边上去了,到处炊烟袅袅。
肉眼可见的,已经形成了一个村落!
每个地窝子旁边还都堆了小山一样的煤!
还有囤积的柴禾,土豆、熏肉啥的,除了政府救济的过冬物资外,他们还靠着以物换物贱卖煤炭,和山下那些边民换来了不少别的生活物品。却搞得整个地区都黑乎乎的!
残雪一化,到处泥泞不堪。
但老周脸上也有了笑意:看来政府没有放弃他们!
不管不行。
人一旦变成了饿狼,周边全都会遭殃!
他拴着马围着周围转了一圈,突然又发现了个新鲜事!
靠近中国国界这一边的密林带突然被连根拔除了,平整出一条三米多宽的、可以通往疏林的大路来,绝对可以过大车!
哪怕老周用脚趾盖想,也知道是政府派大型机械进场搞的。
普通人没这么大的手笔和胆子!
可他就有些看不懂了。
当地政府不赶紧派人跟毛子交涉,把这些人送回去挖煤,还边境一个宁静,反而要帮他们在这里长住,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但那都是政府官员们的考量。
轮不到他这个平头老百姓来置喙,但他盯着这条路打量几秒,突然就两眼放光。
——既然路通了,自己是不是明年可以让机械进场了?
但要机械进场,自己这个矿点就藏不住了,可他既想用机械,又想把金矿攥在手里!
该怎么才能把这两个问题完美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