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惊喜成惊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等老周把车停在出租房的楼梯口,刚憋着喜气拉开车门,随着“咚咚咚”的一连串楼板巨震声由上而下,两三个瘦成秧鸡儿的精神小伙,突然就跟北疆的暴烈罡风一样,疯狂的刮了下来。
其中一个飞得太低,还刹不住脚。
“妈呀”一声惨叫,接着又是“咣当”的一声。
人就跟一发炮弹似的,直直撞上老周刚刚推开的车门。
夹得老周也跟着“啊”的一声闷哼。
要不是他已经在残酷的北疆,把一身铮铮傲骨锻炼成了不锈钢,他刚迈下来的那一条腿绝壁会被直接夹断!
连车门都要夹个凹槽!
气得老周一脚又把车门给跺开,嘴里也一点不客气。
“赶去投胎吗?这么大个车你都看不见!”
精神小伙根本顾不上还嘴。
他这一脚又势大力沉,直接把趴在车门上直哀嚎的那位给撞翻在地。
要不是这小子经常被人揍,倒地经验异常丰富,后脑勺刚要落地的电光火石间,就把他最要命的脖子给昂得高高的。
否则。
他人铁定会被梆梆硬的水泥地面,给砸出个好歹来。
至少也得是个脑震荡!
又一个老登如此厉害。
吓得另两个精神小伙,慌忙把人扶起来,转身就跑。
跑得那叫一个慌七慌八,都差点摔个恶狗抢屎了,飞快地绕过了拐角,消失不见。
就好像楼上有恶鬼在追一样。
但楼上确实没鬼。
不过有小汉奸的亲爹魏红星,和周拥军!
这两个差了辈的男人,先后飞也似的朝楼梯口猛冲下来,手里还各自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凶猛的冷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当场就把刚钻出车门的老周,给吓得把头赶紧给缩了回去。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三个逃兵身上,根本没发现到停在旁边的大金杯,可等他们风驰电掣追到拐角时,二流子们早钻进暗道小巷里了,再也找不到。
两人就骂骂咧咧的拎着菜刀往回走。
一只袖子空落落的残疾男人魏红星,嘴里的话特别狠,“算他们这几个杂种跑得快!下次别让老子逮到他们,不然,把他们脑袋都砍得稀巴烂!”
肯定有事。
但该给的惊喜,必须要给!
老周立刻钻出车门,跟个老腊肉男明星一般,潇洒的靠着车门,抄着手向他们打招呼。
“怎么回事?这才两个月不见,你们一老一少,火气都这么大了呢!”
周拥军瞬间愣在当场。
哎哟我的妈~。
这不是我那远在北疆的亲爸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难道是我追人追得太狠,追出幻觉来了?
他赶紧揉揉眼,再猛一眨,这才睁开仔细一看。
眉眼带笑的父亲并没有消失。
他手中的菜刀“当啷”一声,就砸在地上,甚至刀尖还差点戳在脚背上,看得老周都眼神一紧。
下一秒。
反应过来的周拥军,赶紧捡起菜刀,两三步抢过来,又惊又喜地瞪着人喊。
“爸,你怎么回来的?!”
惊喜虽迟但到。
老周对二儿子的反应很满意,又调侃道,“怎么,不欢迎我回家呀?”
“怎么可能!”
“欢迎欢迎!特别欢迎~!”盼了好久的周拥军都差点吼出来了。
不过,他到底是个情绪内敛的人,很快就冷静下来,话锋一转,“爸,你也真是的,回来都不打个电话先通知我一声,让我和杜荷去车站接接你们也好啊。”
说完,他又赶忙朝车里打望,“我的哥哥弟弟呢?”
同时打望的还有魏红星。
没在车里找到心爱的儿子,他顿时满脸失望,不过到底是成年人了,他又赶紧把神色遮掩了,换了比较平稳的语调问。
“周大哥,大军他们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知道魏红星思子心切。
老周立刻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军是和爱国他们一起坐的火车,再等两个小时,应该就会到达重庆火车站了。”
魏红星顿时欢喜得跟什么似的,激动得都语无伦次了。
“真真、真的吗~?谢谢周大哥,这,这~我得马上回去跟我堂客(老婆)报喜,周大哥,待会我们一起去火车站接人。”
然后。
他也不等老周回话,就欢天喜地的拎着菜刀上了楼。
而周拥军的眼神,已经死死盯在副驾驶座下面的两个背包上了。
知道他在猜测什么。
老周就附耳过去,小声帮他肯定。
“都是黄金!你发现的新金点富得流油!以后,我们老周家的黄金呀!”
“它得论吨!”
周拥军的眼眸里瞬间激出一团火。
拎着菜刀的手,都禁不住的痉挛似的哆嗦,一个没抓稳,“当啷”一声,又差点朝他脚背来一刀。
知道他正激动得无以复加。
老周就把自己的烟递了过去,等二儿子抽了几口,人终于冷静下来,两父子就一人拎出一包黄金,锁好车门,背着上了楼。
吭哧吭哧的爬到门口。
老周也把妻子女儿的事问完了。
心心念念的小幺女周玲玲,已经办好转学手续,被周拥军送到深圳南山区当插班生,幸福的跟妈妈和姐姐团聚了。
辛苦大半年的杜荷也终于解放,不用再时时刻刻围着病人团团转了。
所以,等周拥军喊开门。
出现在老周面前的她,人都白嫩了好多,也轻松好多。
连眉头都舒展了。
根本不像前一次回来看到她,眼底都累积着连轴转的深深疲惫,甚至眼睑都发着青,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站在丈夫身后的公公,反而很紧张的把着门,右手还拿着根木棍,开口就是。
“那些二流子打跑了吗?”
周拥军立刻使了个眼色,人又往边上一让,露出身后的老周。
杜荷瞬间惊讶得目瞪口呆。
然后她又马上笑得欢天喜地的,赶忙边打招呼,边把老周往门里让。
“爸,你总算安全到家了!我和拥军都担心好多天。”
说着话。
她还殷勤的想来接老周背上的包。
然后,被周拥军拉了一把。
她又赶忙把手缩了回去。
她是在重男轻女风气极其严重的农村长大的,特别有分寸,知道公公和丈夫都在干大事,必须很谨慎,自己既然帮不上忙,就一定不能添乱!
好好把自己这个长媳的本分尽到就行!
老周先安慰似的朝她点点头,等把沉重的背包放进装有保险柜的书房后,吁了两口气,出来又专门向操劳的杜荷道了谢。
“这大半年也是辛苦你了。”
终于得到了公公的肯定。
杜荷立刻眉开眼笑的,斟好热茶递了过来,还把话说得特别窝心。
“我都是应该的。爸,你不是说过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有幸嫁进来,我们从此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照顾家人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我这个儿媳妇该尽的责任。”
哎哟我的妈。
瞧她这话说得哟~,连老周那么冷静的人,听了心里都暖烘烘的。
也不知道老二有没有给她再整几个大金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