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出了他的担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就一边把人往车里让,一边安慰,“小任,你别担心,我们都有证,肯定是这狗犊子急着想跑过来打架,眼睛没看路。”
为了让他放心。
老周自己就坐上驾驶座开车。
结果,加代还以为周爱国是想赶过来救自己的,立马又给他来了句。
“谢谢你啊~,大兄弟。”
用京片子讲‘大兄弟’,特别有感染力。
周大憨憨立马就跟他看对眼了,又见他浑身血淋淋的。
周爱国就“哎哟”一声,“算你小子走运,我们车上刚好有急救包。”
哔哔完,他就赶紧把什么消炎药、止痛药,还有酒精、纱布啥的全都拿出来,叫加代脱掉上衣光着膀子,笨拙的想帮着处理伤口。
然后,被老周指使更心细的三儿子上手了。
谁家好人会在车里准备急救包?
就又把加代给蒙蔽了。
他欣喜地说,“原来周三弟还是医生啊!我任加忠真是走了运,都不用再去医院跑一趟。”
(任加忠是加代的原名,他之所以被叫成‘加代’,就是因为他任商会会长后,很谦虚的表示自己德不配位,一定要在会长前面加个‘代’字,这事传出来之后呢,加代就成了他的名字,连他老婆和情人都这么叫他。)
老周也没否认。
反而问起了他要去哪里。
结果正好顺路,加代就安心在车上接受周济民的治疗。
老周也把车开得很平稳。
又有心跟他拉近距离。
老周就边开车,边说起了自己是开电子厂的,然后,又明知故问他电子原材料在哪里大批量进货,成本会更低一些。
加代果然眼前一亮。
敢情自己偶然认识的几个黑炭头一样的父子,还真是做正经生意的大商人啊。发布页LtXsfB点¢○㎡
他立刻来了劲。
操着京片子,给老周好好介绍了一通。
“你要进货呢,首选福田区的华强北,就是赛格电子配套市场。”
“周叔,我跟你说啊。那地方啊,简直就是电子元器件的天堂。港商、内地电子厂的业务员扎堆。一排排的玻璃柜台,什么电阻电容、接插件、ic散货全都有。”
“你可别小看他们几平米的小铺子哦,周叔。”
“他们光一天的茶水费,都能爆到几十万!”
果然。
在90年代,你想做电子生意,就逃不过整整红火了三十几年的华强北!
当然。
它现在还没有变成山寨机的天下。
老周就故作感激涕零,“哎哟,我这正一头雾水摸不着门路呢,任兄弟,你就给我指了条明路,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加代豪爽的把手一挥。
“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没什么谢不谢的。再说,你刚才还救了我一条小命呢。我就几句话的事,连投桃报李都算不上。 ”
然后,老周又向他请教起了怎么跟老板还价呀啥的。
反正一路就说个不停。
很快,双方就留了电话,又愉快的把他送进方便打车的主城,才一起挥手告别。
因为这家伙的地盘其实是在罗湖区。
离这里二十几公里呢。
中间刚好隔着发展得最好的福田区。
加代之所以绕这么远的路,就是因为察觉到不对劲,想避开这一劫,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劫难居然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早把他的一举一动,掌握得清清楚楚!
得亏让他遇上了更凶的悍匪。
——老周一家子!
也是走运。
送走新鲜出炉的未来深圳王,老周这才开着车,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问路,终于好不容易开到了南山一中附近。
周拥军就把房子租在这里。
搁后世,也是尊贵的学区房。
现在的南山区没有福田区发展得好,街道跟内地小城市差不多,一点也不繁华,连片的老式居民楼错落排布,红砖墙面带着岁月的斑驳痕迹,家家户户阳台晾着衣裳,巷子里飘着饭菜香气。
但穿城的柏油主道路,宽敞整洁。
因为必须方便大规模运货!
要想富、先修路。
不是说说而已!
老周找了个不挡道的地方,把车一停。
周爱国这个山猪刚一下车,就挡了别人的路,然后,就被本地土着靓女语笑嫣然的喊了一句。
“靓仔,借过唔该。”(帅哥,让让路。)
声音太好听,周爱国一回头,瞬间就瞪直了眼。
我的妈,烈焰红唇!
简直热情似火!
姑娘一头乌黑卷发蓬松卷曲,眼线粗黑、腮妆醒目,特别是那抹烈焰红唇,浓郁又饱满,一颦一笑间,艳丽又张扬,浅色紧身T恤、牛仔喇叭裤,外搭一件宽松的格子大圆摆衬衫,还不扣钮。
动静之间,随性又洒脱。
很港风。
跟小暴龙温柔婉约的假相,完全两种风格。
见大儿子一脸猪哥相,老周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自己又听得懂一些日常用语,就一把将周爱国拽开了。
周济民也发现大哥看呆了。
他还故意提醒了一句,“大哥,想看你就多看一会吧,免得以后带着小暴龙出街,你要再敢多扫一眼,她肯定要发脾气捶你的!”
结果周爱国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准我看靓女,我就不准她看靓仔!看谁熬得过谁!”
尼玛,他们两口子真要这样搞。
不得天天上演‘慧星撞地球’啊!
身为父亲,老周不得不心累的教导他,“爱国啊~,你是男人!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女人是用来哄的,不是用来针锋相对的!”
结果周爱国这直男又较起了真。
“那也得看她过不过分!我又不欠她的,想把我管得死死的,没门!”
听得老周的脑袋,一个疼、两个大。
算了,儿大不由爷。
还是让‘八字还没一撇’的亲家母去教吧!
老周去士多店买了三瓶饮料,扔给渴得嘴皮快长泡的两个儿子。
他们先前的饮料可没有喝成。
然后,他又拿着二儿子给的地址,向老板问路,“这个华容道17号怎么走?”
现在的道路指示牌、以及门牌号啥的,可没有后世那么规整,毫无规律可言,你如果不敢开口问人,找到死,你都不一定找得到!
看在他照顾了自己生意的份上。
老板指得比较详细。
虽然他的普通话不是很‘包准’,但老周照样听得懂,又因为他想给朱红袖一个惊喜,故意没打电话通知。
但架不住周拥军心疼自己老妈啊。
怕她准备不周全。
所以。
等老周刚开着车找到华容道,两个儿子还在觑着眼找楼栋号。
他们就突然同时听到,一把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响起,“老周?老周?……平安!爱国、济民?你们的眼睛呢?我这么大个人你硬是看不见啊!”
老周连忙循声一看。
我的妈。
这谁呀~!
染了色的齐颈卷发,修身T恤,配条齐膝裙,外罩一件薄薄的小西装。
最最关键是,她鼻子上还架了一副金边眼镜。
带银链的那种。
整个人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焕发出两广大都市时尚的靓姨气质。
洋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