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前在南山煤矿,一身蓝粗布劳保服的朱红袖,完全两种气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要不是五官还完全一个样。
老周都差点不敢认了。
两个儿子也一样,直接愣在当场。
朱红袖大半年都没劳作过了,吃得好、玩得好,人早已经养得白白嫩嫩,再加上长得好、气质好。
所以她这一身其实很出彩。
见老公儿子全都一脸的瞠目结舌。
朱红袖顿时有些紧张了,“是不是不好看?”
然后她又有些懊悔的埋怨,“我都说不要这样打扮了,可丽丽非要我这么穿。这身衣服一看,就像一个被万恶的资本家,养得十指尖尖的富贵太太,完全脱离了你老周家,四代贫农的光荣历史底蕴嘛!”
“搁过去,我肯定是要跟我那短命的父亲一样,被拉出去狠狠批斗的!”
抱怨完。
她还一脸的心有余悸。
老周缓过最初的愣怔之后,反而欣赏的看了两眼。
“这样穿好看!”
“你说的那些苦难,都早已经封入了历史的尘烟,你还害怕个啥呢?不过,你也说得对,我老周前二十几年家里穷、苦了你。但现在你男人有钱了,你还不穿好点,我这钱不是白挣了吗?”
朱红袖脸色果然就好看了。
她又顾盼生姿的推推金边眼镜,“其他都还好,但是这个带银链的眼镜,我是真不想戴。可丽丽还是不让我拿掉。”
老周也觉得这副眼镜过于刻意了。
朱红袖也不是近视眼。
再加上还是大女儿的手笔。
他就顺着老婆的意思说,“不想带就别带呗,你一个大人,还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拿捏了?”
结果朱红袖却紧张地凑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不听不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丽丽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她现在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叨叨个没完。”
这还是心理应激障碍。
但好在还没有自闭。
不过,老周还是有些紧张地问,“难道拥军把玲玲送过来后,也没让她好起来一点吗?”
“好了一些。”
朱红袖点点头,“不过,她现在也是初三了,两个人的学习任务都挺重,在家里的时间不多,影响有限!”
心理问题,老周也没别的办法。
他们一家子说话声音大,已经有路人在侧目了。
旁听半天的周济民赶紧提醒道。
“有事还是回去再说吧。”
朱红袖立刻“哎哟”一声,“你看看,一说起事情来,我都忘了让你们上楼,老周,你把车停对面的榕树下去,注意啊,靠墙壁一点,不然容易把车给刮~……刮~?老周你这才买几个月的新车,怎么变成破车了?”
老周边上了车,边苦笑,“这不出了车祸么!”
然后,他也不等朱红袖大惊小怪的问详细情况,先让两个儿子把大包小包的土特产拎出来,就把车绕过去停好,过来和儿子们一起,跟着朱红袖上了楼。
刚上了几步楼梯。
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就萦绕在鼻端。
周爱国就用力嗅了嗅,“真香~,比我当年在庙里混斋饭吃,闻到的还要来得醇。”
结果周济民又开了眼界。
“大哥,你居然还去当过和尚?”
周爱国就得意洋洋的撇着嘴,“你以为江湖那么好混的吗?要不是我聪明,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一句话又扎了朱红袖的心窝子。
“都过去了,还提那些事干嘛呢。”她连忙安抚似的拍拍大儿子的肩膀,又解释两句。
“广东人特别信神。”
“他们的客厅几乎家家户户都供了神像,经商的家庭呢,又特别喜欢供“关二哥”!我们也入乡随俗在顶楼供得有。所以满楼梯都会飘着檀香味。”
兄弟们。
在广东,我们威震华夏的关二哥,头上还有另一层荣光。
——武财神!
寓意忠义守信、镇宅招财!
话说现在的广东人,深受香港那边的大环境影响,做人做事,甚至连话语里,都自带一股江湖侠气,以重情重义名垂青史的关二哥才会在此地备受尊崇。
五楼是包租公自住。
从四楼的楼梯口开始,就用铁门隔断了。
没钥匙你根本上不了。
朱红袖三母女租在特别安全的六楼。
老周就觉得二儿子办事是真的靠谱。
因为这个年代的深圳治安乱得一批。
本地鬼火少年和帮派械斗,外地人内讧,再加上五湖四海的小偷小摸、飞车党、抢劫犯、人贩子、走私犯、毒贩等等。
积你能想象得到的所有犯罪行为,于这个小小一角。
所以,只要在广东。
哪怕只有几平米的劏房,包租公都会标配一扇牢靠的大铁门!
整层楼四房两卫、还有一个超大的露台。
估计包租公以前也是个富贵闲人,专门用砖沿封闭栏杆,砌了一长条矮矮的小花台,堆着泥土,种了不少的热带花卉。
最显眼的就是一棵老大的三角梅,粉嘟嘟的开得正艳。
可把老狗给高兴坏了。
它直接腿一抬,“哗啦啦”的给树根浇了好大一泡水肥。
周老三立刻紧张的问朱红袖,“老妈,房东不会说吧?”
朱红袖很自信的一笑。
“他能说什么?我们这么一千一月的房租交上去,还堵不上他的嘴?”
换句王校长的至理名言。
——有钱任性!
果然,老狗就任性的蹲下后腿、翘起尾巴,开始搞烘焙……
进了房,里面家具十分齐全,还干净,不但有彩电、还有空调,对,你没看错,就是周拥军买给母亲妹妹住院的那台。
想着深圳炎热的天气。
为了让她们住得舒服一点,他直接不辞辛劳的从重庆给寄到深圳来了!
当然,现在是用不着开空调了。
不过,等父子几个在露台的洗衣池洗去一身风尘后进来,周老大却开起了电风扇。
还是那句话,这里可是深圳!
哪怕温度不高,也闷着热那种!
知道他们渴,朱红袖先去冰箱里拿了些饮料出来,递给他们,换了身常服出来后,又端出一盘现在连深圳都很少见到的火龙果。
这下,两个儿子都不知道怎么吃了。
朱红袖就利落的把果头一切,再划刀线,就掰着剥皮,又心疼的介绍,“这玩意儿可贵了,要五块钱一斤,如果不是丽丽喜欢吃,又想买来给你们尝尝鲜,我都舍不得花那个钱!”
火龙果不仅外表红彤彤的好看。
果肉也看着艳嘟嘟的,还水泠泠的诱人。
等朱红袖刚切了几个丁,周爱国迫不及待的用手拈了一块在嘴里,一嚼,就特别嫌弃的“哕(yue)~”了一声,直接吐在了垃圾桶里。
“这能吃吗?一股洗衣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