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爱国和小汉奸自然不用抢,他们早就背上了自己的连发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锑锅里的雪水已经翻滚沸腾。
老周就把刚背来的熏羊肉,以及干菌干菜下了不少进去。
很快。
温暖的羊膻味,就顺着水气钻进了大家的鼻端。
饿极了的大伙忍不住狂吞口水。
他们半夜就狼狈的逃出旅店,又一直晃到博古塔镇,到现在,连一口热乎饭食都没吃上,早已经饿得饥火乱窜了,这个极端环境,热量流失又快。
方便面和熏羊肉都是高热量。
正好能弥补这个要命的缺点。
等羊肉熟得差不多了,大伙就一起撕开袋子,把面饼和调料倒进锅里,油水翻滚,调料浓郁的辛香味、羊膻味,随着腾腾而起的水汽白雾飘散开,瞬间填满整座山坳。
越发让人口水连连。
加代扒着锅边,吸溜两下口水,就乐哈哈的笑:“周叔,这深山老林大雪封山,别人躲都来不及,咱们倒好,跑来雪山里吃火锅,绝对够吹一辈子!”
老周裹紧皮袄子跺跺脚。
“哎,如果有得选,我还是喜欢在城里吃。”
缩在车斗子里的周爱国又跟父亲唱起了反调。
“城里太安稳,人又多,无论干个啥都有人管着,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就喜欢来这地广人稀的北疆拿A……拿猎枪折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越折腾、越快活!”
老周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既然你这么喜欢……大军,你把他一脚给我踹下来,我让他在雪地里折腾个够!”
小汉奸还没动作呢。
周爱国已经死死抵住车挡板了,“男子汉大丈夫,说不下去就不下去。”
把众人逗得笑呵呵的。
方便面很快就能吃了。
大伙各自拿着饭缸子盛了一大碗,就吸溜着喝了几口,等香辣滚烫的面汤,沿着喉咙慰问到五脏六腑,感觉浑身都通泰了。
吃饱喝足。
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哈欠。
大伙直接钻进密不透风的车斗子里,裹紧皮袄,钻进皮筒子,挨靠着彼此,借着对方身上的热气,在这鲜少有人踏足的北疆雪坳里,伴着风雪声,很快就打起了鼾。
毕竟从昨天开始,大伙就都没睡过安稳觉了。
老周精神最紧张,更是困得不行。
但他还是不放心夜里的安全,小汉奸就自告奋勇的说来放哨。
老周又不同意。
这孩子骨头都断了,这才丢了拐杖几天,给冻出后遗症了咋办?
还是自己上吧!
他拎着枪到雪地里,跺着脚苦捱了一阵,天就又下起了鹅毛大雪,四周白茫茫一片,不可能再有人来找麻烦了,再加上后面还有恶战,不睡足养好精神不行。
老周干脆也爬了上去。
里面已经挨挨挤挤的鼾声一片。
又数周爱国最响,就跟他在老家筒子楼里吹唢呐一样一样的。
小汉奸还没睡着。
他听见响动,就往旁边一滚,让出自己已经躺热乎的地方,“叔,你睡这,暖和。”
这孩子就是贴心。
老周感动地拍拍他,又把人摁在了老地方,“你自己睡就行,换来换去的,把你的伤腿冻到了怎么办?老来了成老寒腿,有得你受的。”
小汉奸就眨巴两下眼睛,很安心地贴着他闭上了眼睛……
次日。
老周是被大儿子拍醒的。
因为哈吾勒已经找到他们了!
雪也没再飘。
老周连忙掀开后面的车篷打招呼,“哈吾勒大哥,你这么早的吗?”
哈吾勒正在旁边的空地上,收拾着白桦木做的马拉爬犁。
他手脚麻利,话也答得滴水不漏,“我也是刚到……你们能有这个大卡,还真的是在雪地里过夜的好家伙,又大又安全,连灰狼都不用怕了。”
因为马上要陪着进入零下二三十度的深山老林。
他又比在医院裹得更严实。
厚实的原色老羊皮大衣,毛面朝里,皮面朝外泛着旧蜡黄,领口袖口磨得发亮。头上戴顶狐狸皮帽,耳扇往下一拉就护住脸颊。脖子绕一条粗羊毛织的深棕长头巾,手上是羊皮筒子手套,下身穿厚毛裤外罩皮裤,脚上蹬一对沉甸甸的毡筒,外面再裹着厚实的皮靴。
背上有猎枪,腰间有砍刀。
扎在皮袄外的宽大皮带上,还挂着绳索、匕首,等一些杂七杂八的实用小物件。
敦实又笨重。
却能扛住北疆刺骨的寒风。
车边还拴着两匹马。
除了能拉重物的挽马追风,还有一匹老马。
它不仅毛色发灰、鬃毛杂乱花白,连眼角都垂着深深的纹路,看着并不雄健,可能是怕把它冻坏了,它身上还披着厚实的毡毯。
小汉奸正用手捧着精料在喂它。
马的感情其实非常丰富。
吃开心了,它就伸着个大嘴巴子舔舔他的脸。
惹得一边嘴馋的追风“希聿聿”的叫,见小汉奸不理它,气得直啃雪。
“馋死你得了。”
周爱国就骂骂咧咧的捧着精料,又去喂它。
老周跳下车来,立刻问了一嘴。
“哈吾勒大哥,你带着这老马,是想让它帮着认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