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又变坏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寒风裹着雪粒往脸上抽,三人一脚又一脚的在牧道雪路里艰难跋涉,靴子里慢慢渗了寒气,顺着腿部慢慢往上爬,很快就只觉浑身僵冷。
每抬一步都特别辛苦,才走了一里不到,人就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好在,路并不远。
很快就看到了雪中的和勒屯。
所有房屋都成了漂亮的雪馒头,矮矮的蹲在雪窝里,木栅栏也大半埋进雪里。
屯里静得吓人,只有一两道被蹄子踩实的脏雪路蜿蜒进去,屋顶几缕淡白炊烟慢慢冻在冰风里,毫无热闹可言。
老周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
才领着周爱国小汉奸去了阿勒斯的家。
他家现在只有那位NPC一样的母亲,要独自照顾那么多的牛羊和马匹,想必很累,不过,老周敲门后,居然是阿斯卡尔的老婆热依汗来开的门。
阿斯卡尔一家不是牧民,窝冬应该很清闲。
她肯定是过来帮忙的。
跟着她一起窜出来的,还有他家两个孩子。
是两兄妹。
男孩很敦实,估计已经上小学了,手里拎着张小弓,一看到他们就满脸戒备,紧紧地护在母亲身边。
女儿才几岁。
小小的身子裹在小羊皮袄里,圆滚滚的可爱,头戴绣着花纹的羊羔皮小帽,辫梢从帽边露出来,脸蛋被北疆寒风冻出两团透亮的酡红,眼睛又黑又亮。
毫无准备下突然和他家孩子见面。
老周连见面礼都没准备。
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事情紧急,以后再补上吧。
热依汗认识老周。
知道是财神爷驾到,也得到过丈夫的嘱托,但她还是难掩惊讶。
“昨天阿斯卡尔才专门打电话回屯里通知我,说你们要过来,没想到你们居然比天上的金雕还要快,今天就已经出现在我们家门口了,这天寒地冻的,也是难为你们,快进来烤烤火,暖暖手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赶紧把他们请到大煤炉边。
又倒了几碗热奶茶给他们。
见老周朝门外打量,她又帮着解释,“我婶娘她去给羊圈添草料了,很快就会回来。”
阿勒斯家里全是女眷。
老周也不好久待。
他就直接进入主题,“阿斯卡尔应该跟你说过吧,我们这次过来是拿枪的。”
叔父家里突遭巨变。
热依汗沉默两秒,才点点头。
然后,她又抬眼盯着老周,说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消息。
“阿斯卡尔在电话中叫我转告你,让你等等我的公公,他是屯里最精明的老猎人,能带着你们深入哈熊沟的群山之中,免得你们迷了路!”
不得不说。
阿斯卡尔考虑的很周到。
虽然老周枪法出神入化,可在白雪皑皑的深山老林里穿梭,还真的不是他的强项,本来他是准备高价聘请一个熟悉环境的老猎人来带路的。
现在他直接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但老周又感动、又担心。
“可他的伤还没好,一个人留在医院,谁去照顾他?”
热依汗心痛地咬咬牙,“他说让我们的阿依娜妹子一起照顾了,不过,阿斯卡尔已经基本能生活自理,不需要她费很多的心。”
老周只能点点头。
哈吾勒是自己人,他的利益跟自己息息相关,又要解救亲侄子,肯定会万分用心。
更不会生二心。
自己驱逐敌寇的把握又大了些。
老周就答应下来,但他拒绝了热依汗让他带着人进屯里住宿的提议,一怕泄露行踪、二怕给她们带来不好的影响。
——万一被敌人盯上了呢?
反正山坳里能躲风,雪坡也不高。
就算万一发生雪崩,也不会埋得很快。
能跑掉。
而且也正好让这些想赚快钱的狠人们,好好适应一下当地的苦寒,免得进了山更加不适应。
但是。
等阿勒斯的母亲回来,老周都差点认不出人了。
她已经全无记忆中那种淡定又无趣的NPC形象了,整个人就好像一直没吃饭似的,瘦得都不成样子了。
也是。
老公和儿子一个伤、一个生死不明。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能好好吃饭才怪了。
老周只能苍白地安慰两句,又一再保证能把她儿子带回来后,她才抹着泪花,去拿猎枪和子弹袋。
趁这空隙,老周他们还去马厩看望了追风。
这匹犟种马已经给喂得膘肥体壮。
一看到他们,它就伸出自己那Q弹的大嘴巴子,把人好好嗅了嗅,又欢天喜地地跟他们贴贴,然后,就急切地想脱出身来。
但老周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了。
不可能带着它。
只能好好用马梳帮它梳了毛,又喂了些草料,才告别它出来,气得追风不停地在马厩里刨着蹄子,“希聿聿”地嘶鸣……
除了枪支弹药。
同时带走的还有她们准备的吃食。
都是开水一煮就能吃的东西,特别方便。
其中还有她们细心准备的毡垫。
热依汗还解释了它的用途,“你们口里人不懂。这个垫在靴子里,比多一双袜子都管用,进山后,你们的脚一直要接触到冰冷的雪地,不保护好不行。”
雪地里出行太困难。
等他们从屯里出来,一路寒风如刀、积雪齐膝,整片山脚死寂苍茫,三人又喘得直呼白气。
辛苦好一阵。
才背着东西到了背风的大山坳。
这里一切安好。
冰天雪地的,也没有人出来打他们的野。
加代和手下居然没窝在相对温暖的车斗子里。
他们已经扫开厚雪,扒出一片干净空地,支起了防冻煤气炉,加了防风圈,蓝幽幽的火苗在寒风里稳稳跳动,锑锅里的雪正慢慢化成水。
老周还不解地问:“怎么不在车斗子里煮?”
加代只有苦笑。
“温差太大,水温一高,车篷里就都是水珠,往脖子里一滴,冷得人一惊一乍的,不滴人就滴泡沫垫上,很快就凝成冰,躺都没法躺,还不如出来煮省心。”
老周还真忘了这一茬。
极寒地困难确实很多。
但必须克服。
在他们说话的空档,小伙子们已经麻利地接过他们的背包,拉链一开,立刻露出一堆的黑铁枪管,在四周白晃晃的背景下,特别冷硬。
瞬间让他们垂涎欲滴。
当然,主要是垂涎能连发的猎枪,这已经是退伍后,他们能接触到最拉风的枪支了!
可连发的并不多。
又都知道一个道理。
——火力越强、自己越安全。
大家直接上手就抢,这种要命关口,谁又会让着谁?
全都拽着连发猎枪死不撒手。
很快就抢出火气来,吹胡子瞪眼的直爆粗。
“我日你妈,抢个屁呀抢!”
气得加代把烟一丢,冲过来几脚就把挤成一团的人全给踹开,瞪着眼乱骂。
“都给老子排好队,发到什么就是什么!谁敢不听话,老子直接一脚把你蹬回深圳去!”
他一发火。
小弟们就都老实了。
然后,加代就扒拉着枪支,给自己选了一杆最好的连发,这才按顺序开始给他们发枪,直接被手下们集体“嘘”了。
他也不生气。
只要连发枪到手,老子管你们怎么嘘?
肾虚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