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暖烘烘的。发布页LtXsfB点¢○㎡
新盘的地暖炕烧得正旺。
热气把窗户上的冰花都烤化了。
化成水珠子往下流。
初雨穿着新做的小红棉袄。
趴在窗台上。
小脸贴着木头窗棂。
两只眼睛盯着外头白茫茫的老林子。
“爸爸。”
她咬了咬手指头。
转过脸。
“这里只有雪。”
“我想看大狗熊。”
“带毛的。”
“黑乎乎的那种大狗熊。”
她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奶声奶气的。
这话一出。
灶台边的林清秋吓了一大跳。
手里的破抹布直接掉进了洗碗盆里。
溅起一片温水。
她脸色瞬间白了。
几步跑过来。
一把捂住初雨的小嘴。
“哎哟我的小祖宗!”
“你可别瞎许愿!”
林清秋手都在抖。
声音压得低低的。
生怕外头听见似的。
“那林子里的熊瞎子……”
她咽了口酸水。
“那是要吃人的!”
“一巴掌能把大树拍断。”
“碰见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她赶紧把初雨从窗台上抱下来。
紧紧搂在怀里。
责怪地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
“以后不许提这吓人的玩意。”
陆长风正坐在炕沿边搓麻绳。
听见这话。
他没害怕。
反而仰起头。
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屋顶的木梁嗡嗡响。
粗犷。
透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劲儿。
就在他笑出声的瞬间。
脑颅深处。
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清脆得像冰块掉在铁盆里。
那个机械女声冒了出来。
【捕捉到次女心愿。】
【任务触发:寻找黑熊玩伴。】
【预支奖励发放:神级体能、满级追踪术!】
一股滚烫的热流。
直接从陆长风的尾椎骨窜了上来。
顺着脊梁骨直冲后脑勺。
他闷哼了一声。
双手下意识死死抓住炕沿的木头边缘。发布页LtXsfB点¢○㎡
指甲抠进了木纹里。
这股力量太霸道了。
骨节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原本就结实的肌肉纤维。
像被重新锻打了一遍的生铁。
胀痛。
发酸。
但也就过了十几秒。
痛感退去。
浑身充满了爆炸一样的力气。
脑子里更是多出了一大堆东西。
哪种折断的树枝是熊压过的。
哪种雪坑是熊出来觅食留下的脚印。
各种深山老林里找活物的法子。
全刻在了记忆深处。
陆长风站起身。
松开握着炕沿的手。
骨头轻快得像没有重量。
“当家的……”
林清秋看着他,声音发颤。
“你笑啥。”
“你可千万别由着她胡闹。”
陆长风走过去。
大巴掌在初雨的头顶上呼啦了一把。
小丫头挣脱林清秋的手。
咯咯笑着去抓他的衣角。
“没事。”
陆长风看着林清秋发白的脸。
“我心里有数。”
“她想看,我就去给她弄一头回来。”
“当看门狗养。”
林清秋急了。
眼眶瞬间红了。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疯了!”
“那是熊!”
“你手艺再好,能打得过那好几百斤的畜生?”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她嗓子哽咽了。
死活不松手。
手指抓得很紧。
陆长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搓了两下。
触感温热。
“把心放肚子里。”
“我去去就回。”
“它伤不了我。”
他语气太平静了。
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稳当劲儿。
林清秋张了张嘴。
看着男人那双深沉的眼睛。
劝阻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慢慢松开了手。
陆长风转身走到墙角。
拿起那把锋利的开山斧。
别在腰后的皮带上。
冰凉的斧柄贴着后腰。
他又从地上挑了两捆最粗的麻绳。
这种绳子是用野藤混着麻打的。
韧性大。
他把麻绳交叉套在肩膀上。
走到屋角的冻肉堆前。
拿刀切下了一块野猪肉。
大概有七八斤重。
肥瘦相间。
上面还挂着白霜。
陆长风拿着肉。
走到屋后引出的那个灵泉水坑边。
水坑里冒着丝丝热气。
他把野猪肉直接浸在灵泉水里。
泡了一会。
捞出来。
野猪的肉腥味被泉水一激。
多了一股子让动物发狂的清甜生机。
他把肉裹紧。
塞进军大衣的深兜里。
“把门锁好。”
陆长风冲着屋里交代了一句。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迈步走了出去。
外头没有下雪。
天阴沉沉的。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风不算大。
但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
陆长风踩着没过膝盖的深雪。
往阎王岭未知的深林走去。
越往里走。
地势越往上拔高。
脚下的路全是被大雪盖住的烂树根。
参天的老红松和白桦树。
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树冠遮天蔽日。
刚走出一里多地。
周围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
像是一下子到了傍晚。
灰蒙蒙的。
透着一股子压抑感。
林子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鞋底压碎雪壳子的声音。
嘎吱。
嘎吱。
偶尔有一大团积雪承受不住重量。
从高高的树杈上砸下来。
落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扑哧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树叶腐烂的味道。
混着干冷的雪气。
吸进肺里。
有些发冷。
这种环境。
换个普通人进来。
走不了多远就得被逼疯。
四周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树干。
根本分不清方向。
陆长风没停步。
满级追踪术在脑子里自动运转。
他的视线不断扫过周围的一切细节。
左边一棵老松树的树皮。
有一块新鲜的脱落。
地上没有碎木屑。
是被大型动物蹭掉的。
右边一丛沙棘树。
顶端的枝条被折断了。
断茬很不平整。
他继续往前走。
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紊乱。
神级体能让他在这种深雪里行走。
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轻松。
连一滴汗都没出。
风向变了。
一股微弱的骚臭味飘了过来。
这是食肉动物留下的气味。
陆长风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
拨开表面一层新下的浮雪。
底下的老雪层上。
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
比海碗还要大上一圈。
五个深深的爪印。
前端嵌进冻土里。
是熊。
陆长风站起身。
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前方是一道险峻的冰沟。
这是山洪冲刷出来的。
到了冬天。
水全冻成了坚冰。
像一条玻璃河。
沟底全是乱石。
落差有七八米深。
摔下去非死即伤。
黑熊的脚印在冰沟边缘消失了。
显然是过去了。
陆长风没绕路。
他走到冰沟边缘。
看准了对面一块凸起的岩石。
双腿猛地一发力。
大腿肌肉瞬间膨胀。
他整个人直接跃过那道三米宽的冰沟。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残影。
稳稳地落在对面的雪地上。
双腿微微一弯。
卸去了冲击力。
连一点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他站直身子。
继续往前追踪。
树林越来越稀疏。
前方出现了一片乱石滩。
乱石滩的尽头。
有一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古老红松。
陆长风慢慢放轻了脚步。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握住了那把冰凉的开山斧柄。
陆长风顺着满级寻宝追踪术的指引。
翻过一道险峻的冰沟。
在前面一棵被抓烂树皮的巨大古树下。
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