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这声厉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夹杂着满级驯兽术的无形威压。
顺着刺骨的冷风。
狠狠砸在黑瞎子的头顶。
这是一股来自血脉压制的战栗感。
黑瞎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哆嗦。
它那双盯着烤肉的眼睛里。
浮现出一抹本能的畏缩。
前爪还没碰到陆长风的衣角。
它两条粗壮的后腿突然一软。
膝盖弯直接卸了力气。
几百斤重的下半身。
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震得地上的雪壳子纷纷碎裂。
它硕大的黑屁股。
重重砸进雪地里。
硬生生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碎冰渣子溅了它一身。
它就这么乖乖地坐下了。
像村里谁家养的大黑狗。
两只前爪局促地搭在厚实的肚皮上。
它缩着脖子。
喉咙里发出一阵委屈的呜咽。
“呜噜……”
黑瞎子不敢动了。
但那双小眼睛。
还是死死黏在陆长风手里的野猪肉上。
拔都拔不下来。
陆长风冷眼看着这头巨兽。
气场压制得很稳。
他没急着把肉喂给它。
饿急了的畜生。
得把它骨子里的野性熬干净。
才能听话。
他把那块抹了灵泉水和蜂蜜的野猪肉。
随手搁在旁边一截干净的枯木桩上。
黑瞎子的眼珠子跟着那块肉移动。
黑鼻头抽动得更厉害了。
口水在嘴边打转。
陆长风转过身。
用脚尖踢开一片积雪。
露出底下干燥的冻土。
他走到刚才被黑瞎子撞断的白桦树前。
伸手掰下几根干透的树枝。
“咔吧咔吧”几声响。
树枝被折成短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又从松树底下划拉了一把落叶。
堆在冻土上。
从兜里摸出火柴。
擦着了。
火苗瞬间窜起来。
干树叶一碰火星就燃了。
冒出一股青烟。
他把碎木柴架上去。
很快生起了一堆不大的篝火。
火光跳跃着。
驱散了一点逼人的寒气。
陆长风从后腰摸出那把短刀。
在木桩上削了两根细长的硬木签子。
尖端削得很锋利。
他拿起那块野猪肉。
用木签子穿透肥厚的肉块。
然后从背篓里。
掏出两个肥硕的野生松茸。
这是他刚上山时顺手从老松树根底下抠出来的。
松茸菌盖厚实。
带着浓郁的泥土气息。
他也用木签子把松茸串了起来。
拿着签子。
陆长风走到火堆前。
把野猪肉和松茸架在跳跃的火苗上方。
火舌舔舐着野猪肉的表面。
那层厚厚的白膘受了热。
迅速收缩。
里头的油脂被高温逼了出来。
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油珠。
顺着肉纹往下淌。
“滴答。”
一滴滚烫的猪油掉进炭火里。
“呲啦!”
火苗猛地往上一窜。
炸开一团蓝色的烟。
随着这声脆响。
野猪肉的焦香。
混着野蜂蜜被烤化后的甜腻。
在空气中成倍地散发出来。
松茸也被烤出了水分。
那种属于顶级山珍的特殊鲜香。
和肉味死死交织在一起。
这股味道。
简直要命。
连陆长风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更别提旁边那头饿了大半个冬天的熊了。
黑瞎子坐在雪坑里。
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它的长鼻子拼命往前吸气。
整个脑袋恨不得扎进火堆里。
口水像坏了的破水管。
“滴答滴答”往下淌。
根本收不住。
黏稠的唾液流过黑色的下巴。
顺着脖子流淌。
把胸口那块标志性的白月牙毛全打湿了。
白毛变成了一绺一绺的。
黏糊糊地贴在胸脯上。
看着十分狼狈。
黑瞎子急坏了。
它想扑上去抢。
但陆长风刚才那声厉喝带来的威压还在。
它不敢造次。
它只能在雪坑里急得挪动屁股。
厚重的肉垫在结冰的地上来回摩擦。
发出让人牙酸的刺啦声。
实在憋不住了。
它抬起一只脸盆大的熊掌。
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大耳朵。
动作笨拙到了极点。
“嗷呜……”
它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哼唧声。
声音拖得很长。
带着十足的委屈。
一头站起来两米多高、三百多斤的丛林霸主。
此刻。
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里。
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它眼泪汪汪地看着陆长风手里的烤肉。
急得像个三百斤的宝宝。
见陆长风不理它。
它又换了只爪子。
挠了挠黑色的肚皮。
急得直哼哼。
那副滑稽的样子。
哪还有半点刚才要吃人的凶相。
活脱脱一个没讨到吃食的大笨狗。
火堆里的木柴烧成了暗红色的炭块。
烤肉的表面泛着金黄的光泽。
蜂蜜烤成了焦糖色。
紧紧扒在肉块上。
火候差不多了。
陆长风把木签子从火上撤下来。
肉刚一挪开。
黑瞎子的眼珠子就跟着转了过去。
它张着大嘴。
哈喇子流成了瀑布。
陆长风拔下那块滚烫的野猪肉。
上面还沾着松茸的鲜味。
他看了黑瞎子一眼。
这畜生的野性已经被食欲磨平了。
火候到了。
“接着。”
陆长风声音平静。
右手猛地发力。
那块七八斤重的滚烫烤肉。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高高地抛向了黑瞎子。
黑瞎子根本不怕烫。
它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上半身猛地往上一挺。
张开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吧嗒!”
一声闷响。
那么大一块肉。
被它一口准确地接住。
直接掉进了嘴里。
它连嚼都没嚼几下。
随便咕噜了两口。
喉结一滚。
直接把这块热腾腾的极品烤肉吞进了肚子里。
肉下了肚。
黑瞎子满足地眯起了小眼睛。
它伸出粉红色的长舌头。
把嘴边黑毛上沾着的蜂蜜和油脂。
舔得干干净净。
舔完上嘴唇。
又舔了舔下嘴唇。
砸吧了两下嘴。
一双眼睛再次看向陆长风。
眼神里充满了意犹未尽。
那点肉对它来说。
连塞牙缝都不够。
胃里的馋虫反而被彻底勾起来了。
陆长风没理它。
他把木签子上剩下的松茸撸下来。
塞进自己嘴里。
嚼了两口。
鲜得掉眉毛。
他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和残渣。
抬起脚。
把火堆用雪踢灭。
“哧——”
一阵白烟升起。
火炭被冷雪浇成了黑炭头。
陆长风拢了拢军大衣的领口。
看都没看那头庞然大物一眼。
转身就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靴子踩在雪地上。
发出平稳的嘎吱声。
他走出去两步。
头也没回。
声音顺着冷风飘到了黑瞎子的耳朵里。
“想天天吃。”
“就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