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发布页Ltxsdz…℃〇M”
生锈的砍刀砸在冰面上。
刀刃弹了一下,贴着光头刘的皮靴尖滑开。
发出一声闷哑的震颤音。
死寂。
山风穿过白桦树干,呜呜作响。
光头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手指僵在半空。
手心里冷汗洇透了指缝。
他瞪着那头人立而起的巨大黑熊,腿肚子像打摆子一样狂抖。
后头那十几个混混,脸上的横肉全僵住了。
豁牙汉子手里的铁管子早就掉了。
他咽了口发涩的干沫。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谁先嚎了一嗓子。
“妈呀!快跑!”
这一声就像个炸雷。
把这群村溜子的三魂七魄全炸飞了。
十几个人像炸了窝的马蜂。
转头就往山下连滚带爬地逃。
有人脚底踩滑,扑通栽进雪窝子里。
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踩在冰碴子上拼命蹬。
鞋底摩擦雪面的沙沙声乱成一团。
陆长风站在大金鹿旁边。
伸手扯开军大衣的领口。
冷空气灌进脖腔。
他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来都来了。”
他声音不大,透着股生硬的寒气。
顺着风口直接砸进混混们的耳朵里。
“急着走什么?”
话音还没散开。
陆长风动了。
脚底下的烂布鞋猛地一碾冰面。
冰壳子瞬间碎裂。
神级体能爆发,他的身形像一头真正的雪山野豹。
带着呼啸的残影,直接扎进了逃跑的人堆里。
太快了。
快得这群混混连头都来不及回。
豁牙汉子跑在最后面。
刚跑出两步。
后脖颈子领口一紧。
一股蛮横的力道硬生生把他整个人拽得倒飞回来。
寒风灌进他的嘴里,噎得他发不出一丝声响。
陆长风左手攥着他的棉袄领子。
右手成刀,带着冷风。
狠狠劈在豁牙的右肩膀上。
“咔吧!”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豁牙的肩关节瞬间脱臼,整条胳膊像面条一样软塌塌地垂了下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肌肉纤维被强行撕扯。
“啊——”
惨叫声刚冲出嗓子眼。
陆长风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豁牙双膝重重砸在冻土上,疼得直接翻了白眼。
倒在雪地里捂着胳膊抽搐。
陆长风没停。
脚步一滑,侧身让过一个混混胡乱抡过来的木棍。
木棍擦着他的军大衣袖子扫过。
带起一点陈年的灰尘。
他反手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
粗糙的大拇指死死按住脉门。
往下猛地一折。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声。
木棍掉落。
那混混疼得眼泪鼻涕瞬间喷了出来。
抱着手腕跪在地上直打滚。
压碎了一大片洁白的浮雪。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全是山里打猎搏命练出来的狠招。
专挑关节卸。
咔吧。
咔吧。
骨头脱臼的声音在雪道上接连炸响。
陆长风像一阵黑色的旋风。
穿梭在惊慌失措的人群里。
手起刀落,拳拳到肉。
闷响声盖过了风声。
一个拿着铁管的胖子想从侧面偷袭。
刚举起手。
陆长风头都没回,后撤半步。
手肘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撞在胖子的软肋上。
“噗。”
胖子一口酸水喷在雪地上。
捂着肋骨像个虾米一样倒了下去。
疼得连哼都哼不出来。
脸憋成了绛紫色。
不到半支烟的功夫。
下山这条狭窄的雪路上。
躺满了人。
十几个平时在镇上横行霸道的混混。
全在雪地里翻滚哀嚎。
有的抱着脱臼的胳膊,有的捂着断了的腿。
鼻涕眼泪混着雪水,糊了满脸。
哀嚎声在寂静的阎王岭上空回荡。
听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汗酸味。
光头刘根本没跑。
他被熊霸那一声咆哮震软了腿,一直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陆长风。
像砍瓜切菜一样,把他的手下全卸了关节。
这泥腿子的手太黑了。
招招废人,不见半滴血,却疼得让人恨不得死过去。
光头刘的牙齿磕碰着。
发出咯咯的细碎响声。
他看着陆长风转过身,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旧布鞋踩在雪地上。
嘎吱。
嘎吱。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陆长风身上那股子没散尽的血煞气。
混着山林里的冷风。
直扑面门。
逼得他睁不开眼。
光头刘的心理防线彻底塌了。
“扑通。”
他双膝一弯,直接跪在结冰的土路上。
冰碴子扎破了裤腿,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双手撑在地上。
肥厚的脑袋重重地磕在雪窝子里。
砸出一个浅坑。
“大哥!爷爷!”
光头刘嗓子哑得不像样。
“饶命!是我瞎了狗眼,冲撞了真神!”
他拼命磕头。
光秃秃的脑门上沾满了泥雪。
蹭破了皮,渗出血丝。
一滴血珠子顺着眉心滑了下来。
陆长风走到他面前。
停住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村霸。
“谁让你来的。”
陆长风声音很低。
没有逼问的怒气,只有一股让人窒息的冷淡。
光头刘猛地抬起头。
刀疤脸上全是被吓出来的鼻涕。
他不敢有半点隐瞒。
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吐。
“是老陆家!”
“王桂花和陆长海!”
光头刘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们说你车上全是钱和细粮。”
“许诺事成之后,分我们七成。”
“大哥,我是被他们猪油蒙了心给骗上山的啊!”
陆长风听见这几个名字。
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仿佛早就在预料之中。
老陆家那群吸血鬼。
骨子里的贪婪是治不好的病。
见不得别人吃上一口肉。
陆长风没再理会地上磕头求饶的光头刘。
他偏过头。
深邃的目光越过满地哀嚎的混混。
落向十几步外的一处雪堆后方。
那里堆着几根枯死的松树枝。
上面积了一层厚雪。
看着和周围的山林没什么两样。
风向变了。
从那个雪堆的方向,吹过来一丝微弱的尿臊味。
混在干冷的空气里。
尤为刺鼻。
陆长风耳朵动了一下。
他能清楚地听到。
那堆枯树枝后面,传来牙齿剧烈打颤的咯咯声。
还有压抑到极点的粗重呼吸。
有人藏在那。
陆长风扯了一下嘴角。
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转过身。
没拿地上的开山斧。
双手揣进棉袄口袋里。
踩着地上的碎冰,大步朝那个雪堆走过去。
雪地里的混混们赶紧往两边缩。
拖着断胳膊断腿在地上乱蹭。
生怕碰着他半片衣角。
陆长风走到枯树枝前。
停下脚步。
军大衣的下摆扫过面上的积雪。
他抬起右脚。
破布鞋底对准那些掩人耳目的树枝。
猛地一脚踢了出去。
“哗啦!”
枯树枝被踢得散开。
雪块四下飞溅。
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闷响。
树枝后头。
露出了一个缩成一团的黑影。
陆长海裹着件破大衣。
整个人像条冻僵的老狗,死死贴着地皮。
他那条右腿的棉裤上,还结着黄色的冰壳。
新鲜的尿渍又洇湿了一大片。
冒着白烟。
他双手抱着脑袋。
把脸深深埋在雪里。
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棉袄上的灰尘跟着簌簌往下掉。
他刚才躲在这里。
亲眼看着陆长风怎么把那十几个壮汉卸了胳膊。
亲眼看着光头刘跪在地上磕头叫爷爷。
他魂都吓飞了。
树枝被踢开的那一刻。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直接停跳了。
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嗓子眼,发不出声。
胃里阵阵反酸。
陆长风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哥”。
看着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脚下。
连个活人的尊严都没了。
山风吹过。
把陆长风没系扣的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烂肉。
“看戏。”
陆长风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像是一把生锈的铁片刮过冰面。
“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