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沉闷的撞击音还在耳边回荡。
青石板上多了一摊黑色的水渍。
那块石头就躺在水渍中间。
陆长风蹲在原地。
大衣下摆拖在泥水里。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直接把那块沾满烂泥的石头抓进掌心。
手猛地往下一坠。
好家伙。
这分量太实诚了。
看着只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但在手里颠了颠。
少说有两斤多重。
这绝对不是一块普通的河底鹅卵石。
陆长风大拇指发力。
在石头表面那层厚厚的黑泥上,用力推了一把。
河底的淤泥很黏。
带着一股子水草腐烂的陈年腥臭味。
泥巴被推开一条缝。
塞进了他的指甲盖里。
指肚传来一阵粗糙坑洼的触感。
不扎手。
有点钝钝的圆滑。
泥壳子底下,露出一抹暗黄。
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陆长风站起身。
手里死死攥着这块死沉的石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后院那条排水沟边。
沟里流淌着从温泉池引出来的温热水。
水面上冒着丝丝白气。
陆长风弯下腰。
把手里的石头直接浸入水流中。
温热的水冲刷着石块表面。
他两只手交替搓洗。
黑色的河泥在水里化开。
变成一团浑浊的墨色,顺着水流冲向下游。
泥沙一点点剥落。
指尖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这东西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坑。
坑里还夹杂着几丝白色的石英岩脉。
水流重新变清了。
陆长风把石头从水里捞了出来。
水珠顺着坑洼的表面往下滴。
他站直身子。
把石头举到半空。
迎着头顶那惨白的冬日阳光。
日光打在石头上。
没有被吸收。
而是瞬间折射出一片刺目眩晕的黄芒。
金光。
纯粹到了极点的金黄色光泽。
这光芒太烈了。发布页Ltxsdz…℃〇M
在白茫茫的雪景背景下,扎眼得很。
陆长风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眼皮微微跳动。
他托着这块东西。
这根本不是石头。
这是一大块天然的金属疙瘩。
形状极不规则。
左边凸起一块,右边凹陷进去一个深坑。
顶端还有两个圆钝的突起。
远远看着,活像个狗的脑袋。
满级寻宝术的感知在脑海中自动触发。
一股信息流顺着神经传导过来。
没有系统提示音。
但陆长风已经凭着那股直觉,认出了手里的物件。
狗头金。
这是含金量极高的天然金块。
夹杂着极少量的石英和伴生矿。
纯度高得吓人。
陆长风的呼吸乱了半拍。
胸腔起伏的幅度猛地变大。
一口粗重的白气喷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掂了掂手里的分量。
两斤多。
换算成克数,得有一千多克。
在1982年。
黄金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去银行兑换,一克也得好几十块钱。
但在黑市上,这东西的价格能翻着跟头往上窜。
更别提这块狗头金的形状如此完整。
天然生成的物件。
那些省城里有钱没处花的达官贵人,最喜欢收集这种带好意头的奇石。
这块东西要是拿去拍卖。
卖出的价格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两三万都挡不住。
陆长风手指收拢。
死死捏住这块金疙瘩。
坚硬的金属棱角硌着他掌心的老茧。
有点疼。
但这股疼劲儿,让人心里踏实到了极点。
“唧唧……”
脚边传来两声虚弱的叫唤。
陆长风低下头。
水宝瘫在青石板上。
灰褐色的皮毛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
身底下积了一大滩冰水。
它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把这块两斤多重的铁疙瘩从深水潭底一路叼上来。
逆着湍急的水流。
几乎耗尽了它小小的身躯里所有的力气。
它两只短小的前爪在石头上扒拉了两下。
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趴下了。
只能仰起那颗湿漉漉的圆脑袋。
黑豆一样的小眼睛望着陆长风。
嘴巴微微张着。
粉红色的小舌头吐在外面。
叫声里透着一股子明显的讨好。
它在求表扬。
陆长风看着这只累瘫的小水獭。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小东西。
哪是个捕鱼的跟班。
这分明是个活生生的散财童子。
他把狗头金塞进军大衣的深兜里。
沉甸甸的重量坠着衣摆往下扯。
陆长风蹲下身。
粗糙的大手在水宝湿漉漉的脑袋上揉了两把。
“干得好。”
他声音浑厚。
水宝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大尾巴在石板上啪嗒啪嗒拍了两下。
陆长风站起身,快步走向仓库。
从角落的冰槽子里。
挑了一条最肥的细鳞鲑。
这条鱼昨天刚死,肉质还紧绷着。
他又走到灶房。
用粗瓷碗舀了半碗温热的灵泉水。
端着鱼和水走回后院。
把鱼扔在水宝面前的石板上。
发出啪叽一声闷响。
瓷碗搁在旁边。
水宝原本累得不想动弹。
闻见灵泉水的生机味。
它像是触了电一样。
骨碌一下从地上翻起来。
脑袋扎进粗瓷碗里。
粉红色的舌头飞快地卷动。
吧嗒吧嗒。
半碗水眨眼间被它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水。
它抱起那条比它半个身子还长的细鳞鲑。
锋利的小牙齿直接咬向鱼肚子。
嘎巴嘎巴嚼了起来。
鱼骨头在它嘴里像酥脆的饼干。
陆长风没再管它吃食。
他站直身子。
手揣在兜里,指尖摩挲着那块冰冷的狗头金。
眼神却慢慢变得深沉。
这块金子。
绝不可能是凭空掉进清水河深水潭里的。
狗头金这种东西。
都是上游的金矿脉受到水流冲击。
千百年的冲刷剥落,顺着暗流滚下来的。
在水流平缓的深坑里沉积。
这说明什么?
说明清水河的上游。
或者就是那口深水潭的底下。
连通着一条还没被人发现过的原生金矿脉。
陆长风的牙关咬紧。
腮帮子上的硬肉凸显出来。
这片阎王岭。
底下的水太深了。
财富大得已经超出了普通人能护住的极限。
他转过头。
目光顺着庄园外围那道生铁丝网往外看。
两米多高的铁丝网。
防得住靠山屯那些贪婪的烂人。
挡得住山里四条腿的野猪和独狼。
熊霸守着前门。
银月放着暗哨。
陆路上的规矩,他已经立得死死的。
但水路呢?
清水河是一条活水。
从深山老林里发源。
蜿蜒曲折,穿过阎王岭的外围,一直流向山外的清河镇。
水面没有加盖。
河道没有铁丝网拦截。
平时大雪封山,河面结了厚冰。
没人会顺着冰河往山里走。
但等开春了呢?
冰雪一化,河水暴涨。
万一有那种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亡命徒。
或者眼红病犯了的采金客。
撑着竹排子,顺着清水河的水路一路摸上来。
直接就能绕开熊霸和狼群的防线。
长驱直入。
扎进阎王岭的腹地。
这等于是一座没有门的金库。
陆长风的手从军大衣兜里抽了出来。
狗头金被他妥帖地放在贴胸口的内衣兜里。
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上。
他抬起头。
深黑的眸子看着院墙外。
那条被白雪覆盖的蜿蜒河道。
像是一条潜伏在群山里的白色巨蟒。
冷风刮过他的脸颊。
没带来一丝温度。
陆长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冷厉。
像两把开了刃的生铁刀子。
“陆路有熊狼。”
他盯着结冰的河面。
低声吐出一句。
声音被风雪扯碎,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肃杀。
“水路。”
陆长风扯了一下嘴角。
“也得把规矩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