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发布页LtXsfB点￠○㎡”凌洛忽然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温念洛思绪回笼，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阿念，你会为了我做任何事吗？”
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
温念洛的第一反应是“是的”。他甚至不需要思考，就可以给出肯定的答案。
他可以为了凌洛做任何事，可以为了他去死，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温念洛太了解凌洛了。
凌洛平时大大咧咧的，看起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他偶尔冒出来的那些问题，往往都藏着某种深意。
“你怎么会这么问？”温念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但他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凌洛眼神闪烁了一下，心虚地笑了笑：“就是问问嘛！问问还不行了？”
温念洛盯着屏幕里那张故作轻松的脸，沉默了良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郑重起来：“洛洛，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答应你的任何条件。除了分手，我们永远要在一起，只有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温念洛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牢牢锁定着屏幕里的凌洛，像是要把这句话连同自己的目光一起钉进对方的心里。
凌洛“嗯”了一声，紧接着“嗯？”了一声，然后又“嗯”了一下。
这三声“嗯”的语调各不相同。第一声是下意识的回应，第二声是意识到了什么，第三声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凌洛这一晚上都不断在思忖着系统交代的任务——让主角受绿了他这个老实人。
既然要当戴绿帽的无能丈夫，那就肯定不能分手啊。
如果分手了还怎么被绿？那样任务就只能彻底失败了。
“不分。”凌洛语气坚定，“我们为什么要分手？”
温念洛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像是心里的某块石头落了地。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一些：“那就好。”
凌洛咬着下唇，陷入了沉思。
温念洛后面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那些话语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模糊又遥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凌洛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温念洛还不够爱他。
这个结论让凌洛有些沮丧。
他原本以为，经过山庄这段时间的相处，温念洛对他的感情已经足够深了。
但从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来看，温念洛的爱还是有附加条件的。
这意味着，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温念洛还是会选择放弃他。
凌洛已经不指望温念洛爱上陆泽川了，那纯粹是扯淡！还不如指望猪上树！
那个破系统也是个傻缺！
就出现了一次，扔下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就消失了，连个进度提示都没有！
就像一个不负责任的游戏策划，把玩家丢在新手村就走了，连一把新手武器都不给！
等任务成功了，不讹它个几百亿都算他善！
凌洛最新的4.0大计是让温念洛爱上自己，毫无保留地爱上自己，这样对方就可以答应他的任何条件。
只要温念洛对他的爱足够深，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背叛他。
这是一个很荒谬的逻辑，但在凌洛的脑子里，它却意外地成立。
在他看来，真正的爱就是无条件的服从，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哪怕那件事违背了自己的意愿。
如果温念洛爱他爱到可以无条件地答应他的一切要求，那自己让温念洛去出轨陆泽川，温念洛也会照做吧？
虽然这么做有点不地道。
但话又说回来，他也有付出真感情啊。
他对温念洛的那些关心和陪伴，难道都是假的吗？
凌洛不觉得自己在演戏，他只是...
只是在想办法让这段感情变得更“有用”一些。
这不算欺骗吧？
这最多算是...战略性的情感管理。
可惜，温念洛现在对他的感情还有所保留，根本不够纯粹。
凌洛知道自己有点着急了。刚才那个问题，不该这么早就问出来的。
如果他能再憋一憋，等时机更成熟的时候再问，或许得到的答案会不一样。
但现在出差在外，他不在温念洛身边，根本没办法通过日常的相处来让对方更爱自己。
距离是感情的杀手，万一之前的努力因为这次异地都白费了，那可怎么办...
凌洛在心里叹了口气。
感情真是麻烦，比训练计划难搞多了。
“洛洛，”温念洛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你在想什么？”
凌洛回过神，眼神从涣散重新聚焦到屏幕上：“嗯...啊？想你呢，哈哈。”
温念洛的脸一下子红了，“你怎么突然嘴这么甜？”
他看着屏幕里凌洛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很想穿过屏幕去抱抱自己的小爱人。
这冲动来得如此猛烈汹涌，像是一阵狂风席卷而过，让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嗐！”凌洛挠了挠头，“这不是你不在身边吗？想你。”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凌洛翻了个身，做了起来。
他把手机举到脸的上方，开始在手机上翻找什么。
“洛洛，你在干嘛？”温念洛好奇地问。
“等一下啊。”凌洛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撩人金句】、【让好兄弟更爱你的话】
他找到了一篇看起来内容很丰富的文章，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声情并茂地念了起来。
“给我发个定位，我看看我的心在哪。”
温念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在哪，我的心就在哪。”
凌洛没理会他的回应，继续往下念：“世界上有三种尺，直尺，三角尺，还有I love you very much。”
“你一天没理我了，我变成了一只鸡。什么鸡？被爱判处终生孤鸡。”
“今天拉了好多屎，因为想你一遍又一遍。”
念到这里，凌洛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一下，但他马上又绷住了表情，继续一本正经地往下念：“我刚刚吃了一点药，你猜是什么药？你很重要。”
“今天吃了一个桃，你猜什么桃？爱你我在劫难逃。”
“我最近老犯困，你肯定要说我熬夜了。其实我没有，我是为你所困。”
温念洛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忍笑，又从忍笑变成了憋笑。
他的肩膀在抖动，但努力不让笑声溢出来，他不想打断凌洛的“表演”。
“今天看了一本很甜的小说，什么小说？《爱你爱到没话说》。”
“宝，我去运动了。什么运动？对你的一万次心动。”
“跟你玩石头剪刀布我只能出剪刀，因为你就是我的拳布。”
“最近看了一本很好看的书，什么书？《爱上你我愿赌服书》。”
“刚刚放了个超级响的屁，好尴尬啊。但是没有我想你那么响。”
凌洛一口气念完，抬起头，得意又期待地看着屏幕里的温念洛：“怎么样？你现在有更爱我一点吗？”
温念洛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笑得很开心，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分隔两地的失落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温念洛看着屏幕里爱人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小表情，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到骨子里的宠溺。
“我爱你，洛洛。”
温念洛的声音很坚定，像是月光下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不可阻挡。
“我的爱意会随着时间不断变浓，永不消散。”
凌洛听了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温念洛这小词儿说得挺不错，比他在网上找的那些好多了。
“行了，退下吧。”凌洛挥了挥手，像是皇帝打发太监一样，“梦里记得也要爱我哈，阿念。”
温念洛看着屏幕里那张故作傲娇的脸，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好。”
挂断视频后，凌洛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掉了主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落地窗外的江景变得更加清晰。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倒映在黄浦江上，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远处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勾勒出天际线的轮廓，像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未来之城。
凌洛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温念洛应该是爱他的吧？
虽然还不够深，但已经在慢慢变深了。
只要他再加把劲，应该很快就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程度。
到时候，他就可以跟温念洛提那个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