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凌洛跟着容府跑了一趟项目基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说是基地,其实是一片还在建设中的园区。
位于浦东新区的一个新兴开发区,占地面积不小,几栋主体建筑已经封顶,外立面正在安装玻璃幕墙。
工地上机器轰鸣,戴着安全帽的工人穿梭其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容府亲自带凌洛走了一圈,从游泳馆到健身房,从康复中心到运动员公寓,每一个区域都详细介绍了规划思路和设计理念。
他偶尔停下来询问凌洛的专业意见,态度认真,不像是在走马观花,而是真的想听听他的看法。
凌洛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提出几个问题。
泳池的循环系统用的是哪种标准?
康复区的水温能不能分区控制?
运动员公寓的隔音做得怎么样?
每一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让容府看向他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层深意。
两人确认好接下来两周的行程安排,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
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工地上没有遮挡,凌洛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辛苦了。”容府摘下安全帽,头发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但并不影响他那股从容的气度。
“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本帮菜馆,我订了位子,一起吃个午饭?”
凌洛解开安全帽的带扣,甩了甩头发:“又让容先生破费了。”
“叫我容府就好。”容府纠正道,“叫容先生太生分了。”
凌洛笑了一下:“好,容府。”
容府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凌洛嘴里说出来,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满足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感觉自己的名字被赋予了新的重量,从一个普通的称谓变成了一件有生命有意义的东西,甚至还期待着凌洛能够再多叫几声。
两人驱车离开工地,穿过浦东喧闹的街道,驶入法租界深处。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高大茂密,枝叶在头顶交握成一道绿色的拱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投出斑驳跳动的光影。
车子最终在一扇不起眼的朱红色木门前停了下来。
推开门的瞬间,一个精致的四合院豁然呈现在眼前。
中央是天井,种着一棵高大的桂花树,金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甜腻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院落里。
秋风拂过,桂花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凌洛站在天井里,仰头看了一会儿那棵桂花树。
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在他的眼睑和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凌洛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甜腻的桂花香灌满了肺腑。
“这地方真好。在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找到这样一个院子,太难得了。”
容府站在凌洛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凌洛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被风吹得微微翻起。
他仰头看桂花树的时候,后颈拉出一道好看的弧线,颈椎的骨节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容府的声音被风送到凌洛耳边。
“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母亲的朋友,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熟人。食材都是从崇明岛当天运过来的,很新鲜。”
凌洛回过头,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跟着容府走进了包厢。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窗外正对着天井里的桂花树。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冷盘,糖藕、熏鱼、醉蟹,看起来无比美味。
两人落座,服务员倒上热茶,一股清雅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一种独属于这个秋日午后的气味。
容府夹了一块熏鱼放到凌洛碗里,“尝尝。”
凌洛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容府又给他夹了一块糖藕。
凌洛也没客气,埋头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腮帮子微微鼓起,很是可爱。
那双平日里就带着三分笑意的凤眼,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会微微眯起来,眼尾的泪痣随着眯眼的动作微微上扬,像是一颗坠在眼角的星。
让人不禁好奇他在吃另一种食物时会是什么表情?
容府只是看着凌洛吃饭,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他发现看凌洛吃饭是一件很让人愉快的事情,那种对食物发自内心的珍惜和享受,会让旁边的人也觉得自己碗里的饭菜变得更香了。
两人刚吃没几口,凌洛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温念洛发来的一张照片。
温念洛自己做的午餐,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卖相不错,看起来很有家的味道。
配文只有一行字:【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吃饭都没劲】
凌洛打字回他:【等我回去就可以一起吃了,下周末就结束出差了】
容府坐在对面,看到凌洛低头看手机时嘴角不自觉浮现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在跟家里人聊天?”
“对,男朋友。”凌洛抬起头,回答得很坦然,没有任何犹豫或遮掩。
容府若无其事地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小洛,你今天下午有没有什么打算?”
“下午?还没想好,怎么了?”
“如果没什么安排的话,”容府抿了一口茶,“我可以带你逛逛上海。外滩、城隍庙、新天地、豫园、武康路...看你感兴趣哪个。”
凌洛想了想,正要开口——
“好巧,凌先生,你也在这里吃饭?”
一道男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凌洛即将出口的回答。
凌洛转过头,看到顾奉站在包厢门口。
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闲适。
凌洛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打招呼。
他的屁股刚离开椅子一寸,耳边就响起了容府的声音。
“坐。”
凌洛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容府。
容府的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微笑,但那双看向顾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顾奉这才把目光转向容府,仿佛刚刚发现他的存在一般。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容先生?刚刚没看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顾奉说着,目光在容府和凌洛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轻笑了一声。
“既然你让我坐下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不等容府回应,已经拉开凌洛身边的椅子,自然地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