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奉朝门口的服务生招了招手，“麻烦这里加一套餐具，谢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凌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但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楚这其中的微妙之处，顾奉已经转向他，笑容温和：“小洛，昨天休息得怎么样？上海的气候还适应吗？”
“挺好的，谢谢顾医生关心。”
“那就好。”顾奉推了推眼镜，“上海这几天降温，早晚温差大，要注意保暖。”
“我会注意的。”
容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凌洛碗里，“先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奉的目光在那块红烧肉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笑着对凌洛说：“小洛，这家店的盐水排骨也很不错，你可以试试。”
“刚刚已经点了。”凌洛如实回答。
顾奉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是吗？那我们口味很像。”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一套新的餐具。
顾奉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连每一根手指的指缝都没有放过。
擦完之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醉蟹放到凌洛碗里，“这家店的醉蟹很不错，你尝尝。”
“谢谢。”凌洛夹起醉蟹，蘸了一点醋，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蟹黄饱满，咸香适中，确实好吃。
他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容府的杯子里添了些热水。
“容先生，谢谢你今天请客。”凌洛说得真诚，“这家的菜确实好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容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正要开口说什么——
“咳咳。”
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凌洛转过头，看到顾奉正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眉头微蹙，看起来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顾医生，你怎么了？”
“没事，”顾奉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刚才喝咖啡呛到了。”
凌洛伸手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半杯温水，递到顾奉面前：“喝点水吧。”
顾奉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朝凌洛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小洛。”
容府的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借着喝茶的动作不断压制自己的情绪。
“顾奉，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顾奉语气平淡，“正好在附近办点事。路过的时候想起来这家店，就想进来吃个午饭。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小洛。”
容府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很熟吗？就喊起了小洛？我记得你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有些人，见一次就够了。”顾奉笑了笑，目光转向凌洛，“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值不值得深交。”
凌洛正埋头吃着一块盐水排骨，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听到顾奉说自己“值得深交”，抬起头笑了一下：“顾医生过奖了。”
顾奉看着他脸上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眼底的神色又深了一层。
容府看着这一幕，握着茶杯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奉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给凌洛夹菜，给凌洛倒茶，跟凌洛聊天，问他对上海的印象，问他喜欢吃什么菜系。
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自然，像是真的对凌洛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凌洛一一回答，态度友好坦诚。
他告诉顾奉自己喜欢辣的菜系，但本帮菜的甜口也能接受。自己在上海没有什么熟人，这次出差主要是为了工作。
顾奉给凌洛夹了一块盐水排骨，“那正好，我在上海待了很多年，对这里很熟。以后你想去哪里玩，或者想吃什么好吃的，随时找我。”
“谢谢顾医生。”
“叫我顾奉就好。”
容府坐在对面，看着两人聊得越来越热络，脸色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那双握着筷子的手已经微微泛白了。
他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小洛，菜凉了，先吃饭吧。”
凌洛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饭吃了一半，顾奉放下了筷子。
“小洛，”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下午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知道一个不错的旱雪场，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旱雪场？”凌洛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对，就在浦东，开车过去大概十几分钟。”顾奉看出了他眼中的兴趣，趁热打铁，“用的是最新的高分子材料，滑起来的感觉和真雪非常接近。我听说你是运动员出身，应该会喜欢这种运动。”
凌洛确实有些心动。
他大一上学期课少的时候去过几次室内的滑雪场，虽然谈不上专业，但那种在雪道上疾驰而下的快感他一直记得。
旱雪场还是第一次听说，光是“高分子材料”这几个字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凌洛正要开口答应——
“不行。”
凌洛和顾奉同时看向说话的容府。
容府放下茶杯，面色平静：“小洛今天上午刚看完项目基地，走了不少路，需要休息。而且他刚来上海，可能还有些水土不服，不适合剧烈运动。”
凌洛愣了一下。
水土不服？他没有啊。
他身体好得很，从小练体育的人，免疫力比普通人强多了。
别说水土不服了，他到上海这两天连个喷嚏都没打过，胃口好得能吃下一头牛。
凌洛刚要开口解释，顾奉已经抢先一步说话了。
“水土不服？”顾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容先生竟然可以替小洛做决定？我还以为小洛是个成年人，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呢。”
他的话说得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容府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转向凌洛，语气温和了几分：“小洛，你觉得呢？”
他把球踢给了凌洛。
这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因为容府知道，无论凌洛怎么回答，都会让顾奉陷入被动。
如果凌洛说“我听容先生的”，那顾奉就输了。
如果凌洛说“我想去”，那顾奉就会背上“怂恿凌洛不顾身体”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