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神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接起电话：“喂？阿念？”
电话那头传来温念洛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让人感受到那种熨帖的暖意：“洛洛，你在干什么呀？”
凌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心里闪过些许疑惑。
他不是能监听到吗？为什么还问自己在干什么？
难道软件坏了？不能吧，占了那么大的内存这么容易坏？
上次在温泉度假的时候，凌洛就发现自己手机里被下载了监听软件。
好家伙，四十个G的APP，还好他手机是1TB的，要不然都带不动。
“洛洛？”温念洛的声音把凌洛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啊？哦...”他回过神来，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我和同事在一起参加活动。”
温念洛不经意地试探道，“我认识吗？”
凌洛看了一眼身边的纪晋，对方正微笑着看着他。
他转过身，背对着纪晋：“就一普通同事，你不认识。”
纪晋笑容僵在脸上，眼底没有半分之前偷吻成功的餍足。
就一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
同事？
普通？
纪晋认识凌洛的时间不长，但在他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普通同事”的地步。
两人一起吃过饭，一起玩过赛车，一起经历精彩的“死亡之吻”，一起被香槟淋湿，他们还接吻过...
这最起码也算得上是朋友吧？
但凌洛显然不这么认为。
纪晋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讲电话的背影，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收拢，指节抵着布料，攥成一个僵硬的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凌洛全部注意力都在电话那头。
事关任务的才是大爷，其他人？不重要。
“今天忙不忙？”凌洛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中午吃饭了吗？”
“没吃。”温念洛的声音漾着委屈，“一个人吃饭没什么胃口。”
“那怎么行？”凌洛皱了皱眉，“你胃不好，不能饿着，我一会儿给你订个你喜欢吃的寿司。等我出差回去后，再给你下面吃。”
“真的吗？”温念洛的声音立刻雀跃了几分，“那我等你回来吃你下面！”
“嗯，我下面你又不是没吃过。”
纪晋站在一旁，听着这段对话，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不得劲儿。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密密麻麻，痒得钻心，又挠不着，那叫一个难受。
纪晋看着凌洛讲电话时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这是他二十多年从未体验过的。
隔着电话，他都能感受到那种幸福。
被人惦记牵挂在乎，被人用最日常的方式放在心尖上爱着...
可惜这份温柔不是给他的，是给电话那头那个人的。
纪晋清了清嗓子，故意踢了一下脚边的空水瓶。
塑料瓶在地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突兀。
电话那头的温念洛果然听到了：“洛洛，你那边什么声音？”
“哦，没什么，”凌洛回头看了一眼纪晋，目光淡淡扫过：“同事不小心绊到了东西。”
纪晋听到“同事”两个字，心里的不爽又加深了一层。
他走到凌洛身边，故意凑近了一些：“凌洛，晚上那地方你到底去不去？我好提前安排。”
凌洛侧身避开纪晋的靠近，用手掩住话筒，低声对他说：“你等会儿。”
纪晋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伸手帮凌洛整理了一下衣领。
凌洛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往旁边躲了一步，无声地用嘴型控诉：你干嘛？
纪晋无辜地耸了耸肩，用口型说：衣领皱了。
电话那头的温念洛果然又听到了动静：“洛洛？还有人吗？”
“嗯，还有一个同事。”凌洛瞪了纪晋一眼，又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我们马上就结束了，等我回酒店再跟你视频。”
“好，那我等你。”
“嗯，拜拜。”
“洛洛！”
“嗯？”凌洛正要挂电话，听到那声呼唤又停了动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温念洛欲言又止的声音传来：“...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凌洛瞬间领会到了那声呼唤背后隐藏的犹豫和不安。
那种不说出口的牵挂，还有藏在“没什么”背后的“我想你了”，像一根细小的丝线，从电话那头牵到这头，轻轻地扯了一下他的心。
凌洛放缓声音安抚道：“爱你阿念，晚上见。”
“我也爱你，晚上见！”
凌洛挂了电话，转过身，表情不善地看向纪晋：“你刚才干嘛？”
纪晋看着他脸上那种快速切换的表情，从温柔到冷峻，就跟翻书一样。
他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纪晋有一种直觉：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在凌洛心中的位置，和他不在同一个层级上。
对方住在凌洛心里某个不设防的柔软角落，而他纪晋，大概还在门外徘徊，连窗户都没找到。
“帮你整理衣领啊。”纪晋强压下内心的焦躁，“你衣领翻了，我看不过去。”
凌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努力判断纪晋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片刻之后，他放弃了。
算了，任务不相关的人，没必要太在意。
“我先走了。”
“等等。”纪晋又叫住了他。
凌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纪晋重新挂上那种轻松随意的笑容，“普通同事可以邀请你一起去团建吗？”
凌洛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看着纪晋。
纪晋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灰色的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个表情里没有之前的张扬和侵略性，反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个在赌桌上押上了全部筹码的赌徒，等待着荷官翻开最后一张牌。
凌洛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刚才还在赛道上疯狂炫技，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吻他，现在却像一个小学生一样站在这里，用“团建”这种蹩脚的借口来挽留他。
“团建？”凌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毛微微挑起，“什么团建？”
“赛车俱乐部团建。”纪晋面不改色地说，“地点保密，项目保密，但保证比你今天看到的刺激一百倍。”
凌洛歪了歪头，“你管这叫团建？”
“不然呢？”纪晋摊了摊手，“同事之间增进感情的活动，不就叫团建吗？蓝海没有团建吗？”
凌洛被他的说辞逗到了，想了想：“行吧，团建就团建。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更刺激的地方到底有多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