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文件夹,浏览着一份又一份文件。发布页LtXsfB点¢○㎡
这些资料有些来自公开渠道,有些来自他和这些人的接触中观察到的蛛丝马迹。
他创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然后开始一个一个地往里填充内容。
容府错综复杂的利益联盟,像是一棵根系发达的老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凌洛用思维导图软件画出了一张关系图谱,每一个节点代表一个人,每一条连线代表一种利益关系。
图谱越画越大,最终占据了整整一个屏幕。
他在文档中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用红色高亮标出了可疑的资金流向,指明了容府与政府官员勾结的往来记录。
楚禾安公司表面上是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旗下有几家经纪公司和影视制作公司,但财报上的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最终汇入了几个海外账户。
还有楚禾安与地下博彩业之间的灰色联系。
凌洛想起了那个被蒙住眼睛的夜晚,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
顾奉经手的医疗器械采购价格远高于市场均价,供应商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发布页Ltxsdz…℃〇M
凌洛把相关的招标文件和报价单截图保存,标注了时间和金额。
倪鸿旗下几家自媒体平台多次因造谣和诽谤被起诉,但每次都通过公关手段压了下来。
凌洛整理了那些被删除的文章截图和法院传票。
霍霁月名下几家投资公司的资金链存在严重问题,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已经濒临断裂。
凌洛把那些公开的财务数据和审计报告下载下来,做了对比分析。
沐衡的画廊在过去三年里经手了十几笔高价交易,买家身份不明,交易记录模糊不清。
凌洛从海关和税务系统的公开数据中找到了几处不一致的地方。
陈情荣的基金公司通过多层嵌套的结构,将资金注入了几家与自己有关联的企业,涉嫌利益输送。
凌洛画了一张资金流向图,箭头从一个账户指向另一个账户,最终汇聚到一个核心节点上。
纪晋在郊区经营着一家私人搏击俱乐部,表面上是正规的体育训练机构,但实际上经常举办地下比赛,涉及大额赌注。
凌洛从几个论坛的帖子和社交媒体上的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了大致的时间线和地点。
浦予滨代理的几个案子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对手方的律师曾经提出过异议,但后来不了了之。
凌洛找到了那份异议申请书,保存了下来。
肖漴这个人,凌洛没有找到直接的把柄,但他把肖家那些公开的任职信息和亲属关系整理成了一份文档。
当最后一个文件夹被归类完毕,凌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的太阳穴一鼓一鼓地跳动着,胀痛从两侧向头顶蔓延,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凌洛轻笑了一声,心下了然。
他能毫无阻碍地查到这些,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炮灰,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接触到这么多敏感信息?
这也侧面印证了他之前的那些想法——
这个世界,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容忍度。
或者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围绕着他运转的。
这个念头很大胆,大胆到如果告诉任何人都会被当成疯子。
但凌洛此刻坐在这间安静的酒店房间里,面对着满屏的数据和图表,却觉得这个猜测越来越接近真相。
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陆泽川和温念洛才是主角。
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在偏离那条预设的轨道。
还真是...
精彩啊...
凌洛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
上海的清晨正在苏醒。
远处的建筑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起来,街道上开始有了稀疏的行人和车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凌洛站在窗前,晨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的火焰。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打不倒我的,必然让我更强大。
这句话凌洛在各种鸡汤文和励志演讲里听过很多遍,他之前觉得这些话太轻飘飘了,经不起现实的重量。
像是那些从未真正经历过苦难的人,用漂亮的词藻堆砌出来的空中楼阁。
但此刻,凌洛看着这座城市在晨光中苏醒,突然理解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当你真的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之后,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就此趴下,浑浑噩噩,二十多岁死亡,直到八十岁才入土为安。
要么站起来,把那些锉磨过你的东西,变成你脚下的台阶,托举着你不断向上。
凌洛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