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脑子里盘算着今天的菜谱，忽然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嘀——直播任务更新：完成一场直播，并在直播期间累计获得至少四万粉丝关注。任务奖励：1000积分，治疗药剂×2，精神力舒缓药剂×2，精神力锻炼手册×1。”


    苏凡的动作顿了一下。


    四万？


    苏凡深吸了一口气。


    “007，你出来。”他在心里默念。


    “在的呀，宿主。”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欢快。


    “上次任务是一千粉丝，这次直接跳到四万？”苏凡的眉毛挑得老高，“你确定这个增长幅度是合理的？要不要我给你算算，一千到四万翻了四十倍，下次是不是要给我来一百六十万？”


    007的语气丝毫不慌：“宿主，建议你先看看自己现在的粉丝量哦。”


    苏凡一愣，打开光脑看了一眼自己的直播账号后台。


    粉丝数：。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眨了眨眼。


    “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多？”他记得昨天晚上睡觉前看的时候还只有一千出头，这一觉醒来怎么三万多了？


    “宿主你不知道吗？你的直播录屏在星网热搜上挂了一整夜。”007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得意，“好多虫民跟着你的视频做菜成功了，晒完图又回来关注你，粉丝数就这么涨上来了。”


    原来他已经在星网上火了？


    他翻了翻账号下面的粉丝留言，果然铺天盖地全是晒图。番茄炒蛋、薯饼、水蒸蛋、青椒肉丝，各种画风的成品照堆满了评论区。做得好的金黄诱人，卖相一般的内容胜在真诚，配文无一例外都是在感谢他的菜谱。


    苏凡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粉丝已经三万两千多了，那按照今天的直播热度，完成任务应该问题不大。


    “行吧，算你有理。”苏凡从操作台前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我开始准备今天的食材了。”


    他打开冰箱，目光落在昨天剩下的那块星兽肉上。


    这块肉是昨天做青椒肉丝时剩下的。不全是瘦肉，带了一层漂亮的肥膘，红白相间，纹理分明，一看就适合做炖菜。


    红烧肉。


    这个念头在今天早上翻冰箱的时候就已经冒出来了。红烧肉配米饭，那才叫真正的人间美味。


    而且他今天早上刚买回来的一大堆香料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这些调料组合在一起，足以打造出一道让虫族彻底颠覆认知的硬菜。


    苏凡把星兽肉从冰箱里取出来，然后又从储物柜里拿出昨天剩下的几个土豆，葱姜蒜各取了一些，香料从密封罐里各抓了一小把。


    所有的食材和调料在操作台上一字排开。


    苏凡对着那片壮观的“调料军团”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解下光脑，调整好悬浮拍摄的角度，深吸一口气，开启了直播。


    画面亮起的瞬间，弹幕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轰地炸开了。


    不是文字弹幕，而是礼物。


    星星、食虫花、小火箭、豪华餐车……各种各样的虚拟礼物像瀑布一样从屏幕上方倾泻而下，五颜六色的特效叠加在一起，晃得苏凡几乎看不清画面。系统播报打赏的声音被叠加成了一片嘈杂的嗡鸣，“用户xxx送出了xx”的提示疯狂滚动，根本来不及看清任何一条。


    苏凡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调出设置界面，找到了“屏蔽礼物特效”的选项，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屏幕终于清净了。


    弹幕区的内容这才显现出来，同样密密麻麻，刷屏速度快得让虫眼花缭乱。


    【爱吃的小虫：哇哇哇！主播上线啦！我蹲了半小时了！】


    【抱抱我的雄主：终于来了！主播你知道你上热搜了吗？你知道你的菜现在全网都在抄吗？】


    【酱油只吃青菜：不用问，主播肯定不知道，他那性格你们还不了解？做完饭就下播，下播就睡觉，什么时候关心过星网上发生了什么？】


    【军雌在线等撩：哈哈哈哈真相了，主播可能是全网最佛系的美食播主，没有之一。发布页LtXsfB点￠○㎡】


    苏凡看着弹幕区里那些熟悉的ID，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这些家伙从第一天就开始追他的直播，从几十个虫看到现在几千虫在线，算是他的“老粉”了。


    “大家好，我是美食主播‘凡’。”他清了清嗓子，正打算按照惯例报一下今天的菜名，弹幕区忽然又被礼物的洪流淹没了。虽然他已经屏蔽了特效，但系统后台的打赏提示还在不断地跳，“用户xxx送出了xx”的文字提示在弹幕区的顶端快速刷新，速度堪比机关枪扫射。


    苏凡默默地又把弹幕区的显示范围缩小了一些，才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要给大家带来的菜叫做，红烧星兽肉。”他拿起那块肥瘦相间的肉，对着镜头晃了晃，“这道菜用到的调料比较多，步骤也比之前稍微复杂一些，请大家仔细观看哦。”


    【爱吃的小虫：调料比较多？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抱抱我的雄主：看主播今天操作台上摆了多少碗碟就知道了，那个阵仗，起码得有七八种调料吧？】


    【酱油只吃青菜：七八种？你们数数，光是摆在右手边那一排罐子就有五个，反正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苏凡笑了笑，没有多解释，直接上手。


    “第一步，把肉切成小块。”他的刀工经过这几天的练习越发纯熟，菜刀贴着肉的纹理切下去，刀刃和案板碰撞出均匀而有节奏的“笃笃”声。一块完整的星兽肉在他手下被分割成两厘米见方的小块，大小均匀，边缘整齐，每一块都带着一层薄薄的肥膘。


    切好的肉块被放进装了冷水的锅里，水面刚好没过肉块。


    “这一步叫焯水。”苏凡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拿起一把翠绿的小葱和一块淡黄色的姜，“焯水可以去掉肉里的血沫和腥味。但光用水焯不够，还需要加一点东西。”


    他把小葱切成段，姜切成厚片，丢进锅里和水一起烧。


    “这是小葱，这是姜。”苏凡拿起那两样植物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它们的味道比较刺激，和肉一起煮可以有效地去除腥气，让肉吃起来更香。”


    【抱抱我的雄主：来了来了我就知道！又是未探知植物！而且一上来就是两种刺激性的！】


    【酱油只吃青菜：主播你是不是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未探知植物的目录？怎么每次都能掏出新东西来？】


    【用户：又是未验证植物？这个主播到底在搞什么？上次青椒我忍了，这次直接上两种，真当自己是试验品不怕死？】


    【用户：我也觉得过分了。做菜可以，但能不能用官方已经验证过的食材？这样搞万一有虫跟着学出了事谁负责？】


    【用户：楼上两位是刚来吧？主播每道菜自己都吃了，全息直播你也看到了，吃完什么事都没有。再说了，官方今天已经把番茄和青椒转正了，你怎么知道葱姜不会成为下一批？】


    弹幕区的争论刚刚冒头，就被老粉们按了下去。苏凡看着那些替他说话的弹幕，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没接茬，手上继续忙活。


    焯水的过程很快。水烧开之后，肉块表面浮起一层灰色的浮沫，苏凡用勺子仔细地把浮沫撇干净，然后把肉捞出来，放在一边沥干水分。


    锅里倒油，开中火。


    “接下来这一步比较关键，炒糖色。”苏凡往锅里加了两勺糖，用锅铲轻轻搅动。糖在热油中慢慢融化，从白色变成浅黄色，再变成琥珀色，最后呈现出一种浓郁的红褐色。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火候的拿捏全凭经验。


    “糖色炒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过了会发苦，不到则上不了色。”苏凡把沥干的肉块倒进锅里，锅铲快速翻炒，每一块肉都在糖色里打滚，表面迅速地裹上了一层红亮亮的颜色。


    直播间里的弹幕安静了不少。观众们虽然还在发消息，但频率明显降了下来，不是因为不感兴趣，而是因为太感兴趣了，眼睛舍不得离开屏幕。


    “肉炒上色之后，加调料。”苏凡转身，从操作台上依次拿起准备好的香料。


    一小把花椒，两颗八角，两片香叶，一小段桂皮，两片姜，两段葱。


    他拿起一样，就对着镜头展示一下，再解说一句，然后放进锅里。每一样都是虫族官方认定的“刺激性植物”或“未验证可食用”物种，每一样单独拎出来都足够让星网的审核系统弹出红色警告。


    而现在，它们被同一个虫，在同一口锅里，同一道菜中，统统放了进去。


    直播间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弹幕区还在滚动，但内容出奇地一致。几乎全都是省略号，和“？？？”，仿佛所有观众的脑子都在同一时刻短路了，需要用标点符号来重启。


    【爱吃的小虫：那个……有虫在吗……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主播了……】


    【军雌在线等撩：别说你看不懂，我也看不懂。我甚至有一种错觉，主播不是在做饭，是在配制什么危险的化学药剂。】


    【酱油只吃青菜：八角是什么？桂皮是什么？香叶是什么？花椒又是什么？他刚说的每一个名字，我在星网上都没搜到！不是，主播你做个菜而已，要不要这么复杂啊！】


    【看剧磕cp：我刚去查了，他放的那些东西全都在未探知植物的分类里，而且绝大部分标注了‘刺激性’‘气味浓烈’‘谨慎处理’……我现在的表情大概是惊恐.jpg】


    【养不起我家阁下了：所以主播是把一堆刺激性植物和未探知植物放在一起煮了？这锅东西真的能吃吗？】


    苏凡没有理会弹幕区的哀嚎，往锅里加了足量的热水。又加了两勺生抽，一勺老抽，一小勺盐，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炖四十分钟左右，具体看肉的软烂程度。”


    话音刚落，一条与众不同的弹幕从屏幕上方缓缓飘过。


    那条弹幕的边框是金色的，文字也是金色的，ID后面还带着一个闪闪发光的认证标识。这是平台对高级别用户或者特殊身份用户的专属特权。而那个ID，叫美食审判长。


    【美食审判长：这些所谓的香料，主播你已经亲自吃过了吗？】


    苏凡微微一愣。


    这不是那位第一次转发他视频的A级雄虫阁下吗？他刚才听007说了事情的经过，也看到了那条转发视频的ID。


    他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位“美食审判长”在星网上的转发和亲自验证，才让他的直播间一夜之间火了。今天这位阁下居然亲自来看直播了，还发了弹幕。


    苏凡笑了笑，语气自然地回答道：“这些香料本身是不能直接吃的，它们只是用来调味的。炖肉的时候放进去，煮出香味之后就可以了，不用吃进嘴里。还有，这些香料在使用之前都需要进行烘干处理哦，这样才能激发香料的香气，也能保存得更久。”


    说话间，锅盖的缝隙里开始飘出白色的蒸汽。


    那股蒸汽携带着一股前所未有，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香气，在全息直播系统的嗅觉模拟下，瞬间扩散到了每一个观众的终端。


    那股香气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虫族对于“食物气味”的认知范畴。几层味道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糅合成了一种让虫大脑宕机的复合型香气。


    弹幕区的画风瞬间变了。


    【爱吃的小虫：天啊我的口水直接流下来了……这是什么味道？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复杂又这么诱虫的味道！】


    【酱油只吃青菜：我刚才还在骂主播乱放东西，现在我只想问，什么时候能吃？我快被这个味道馋死了！】


    【军雌在线等撩：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定要复刻这道菜！那些香料在哪里买？我现在就去下单！】


    【用户：……好吧我承认我闻到了，确实很香。但我还是要说，谨慎为上。】


    四十分钟的炖煮时间在弹幕的热议中飞速度过。


    苏凡揭开锅盖，蒸汽喷涌而出。锅里的红烧肉已经变成了漂亮的酱红色，肉皮晶莹透亮，肥肉部分炖得软烂，用锅铲轻轻一压就能戳破。汤汁收得浓稠，挂在每一块肉上，泛着油亮的光泽。


    “红烧肉已经好了，大家可以先尝尝。”苏凡用勺子舀了一小碗肉放进小碗里，推到了镜头前。


    弹幕区瞬间被“尝尝”的弹幕刷屏。


    几十秒后，反馈如潮水般涌来。


    【爱吃的小虫：我的天哪！！！这肉一进嘴里就化掉了！肥的部分一点都不腻，瘦的部分软烂入味！这个味道太复杂了我形容不出来，就是好吃！好吃！好吃！】


    【抱抱我的雄主：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口感的肉……以前吃肉就是烤熟了撒盐，谁能想到肉还能炖成这样？这个酱汁拌饭一定绝了！】


    【酱油只吃青菜：我不说话了，我跪了。从今天起主播做什么我都吃，无脑相信。】


    【美食审判长：确实非常好吃，是我从未吃到过的味道。主播，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搭配的？】


    那条金色的弹幕再次出现时，苏凡正忙着处理土豆。


    “红烧肉直接吃就很好了，但如果加点土豆一起炖，会更好吃。”他把之前剩下的几个土豆拿出来，削皮、切块，动作行云流水。土豆块被倒进红烧肉的锅里，和浓稠的酱汁混合在一起，盖上锅盖，继续炖。


    二十分钟后，锅盖再次掀开。


    土豆已经炖得软烂，每一个棱角都被汤汁浸润成了深褐色，表面微微起沙，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土豆吸收了红烧肉的肉香和香料的复合味道，自身又带着淀粉特有的绵密口感，和肉块的口感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土豆烧肉也好了，大家可以尝尝看。”


    这一次，弹幕区的反应比之前更加疯狂。


    【爱吃的小虫：土豆比肉还好吃！！！它把所有的汤汁都吸进去了！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那个味道！我的天！】


    【军雌在线等撩：我宣布，土豆是这道菜的灵魂。】


    【酱油只吃青菜：我的味蕾已经不认识这个世界了。昨天我以为青椒肉丝是天花板，今天发现天花板被红烧肉捅穿了。】


    【抱抱我的雄主：所以明天怎么办？明天主播会不会让我们直接升天？】


    【美食审判长：这道菜的味觉层次非常丰富，很难想象这是一种刚刚被发掘出来的烹饪方式。主播，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苏凡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看了一眼粉丝数，从开播时的三万两千多，已经涨到了三万九千多，距离四万只差最后一哆嗦。


    也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提示从直播间顶端亮起。


    “用户‘美食审判长’送出了10艘星舰。”


    十艘星舰。一艘十万星币，十艘就是一百万。


    苏凡愣了一下，正要开口感谢，那道金色提示还没消失，又一道更加耀眼的特效炸开了。


    整个直播间的画面都被一道灿烂的光芒覆盖了。不是普通礼物的特效，而是平台最顶级最烧钱的礼物，触发时会清空屏幕上所有其他内容，独占整个画面数秒钟。


    那特效太过华丽，以至于苏凡都短暂地失去了视觉焦点。


    “砰——”


    光芒散去后，一行提示浮现在屏幕中央：


    “用户‘今天就要好好吃饭’送出了一艘超级星舰。”


    超级星舰的单价是普通星舰的十倍。


    弹幕区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苏凡也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谢谢‘美食审判长’的十艘星舰，谢谢‘今天就要好好吃饭’的超级星舰。”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完成度已经百分之百的任务进度条，“也谢谢今天来到直播间的所有朋友们。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然后，在全网观众还沉浸在红烧肉和豪华礼物的双重冲击中时，苏凡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屏幕一黑。


    直播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弹幕区在黑暗的屏幕上又滚动了几秒，内容清一色是“？？？”和“又来了又来了主播的传统艺能”。


    意犹未尽还在讨论的网友们：......


    同样默默潜水在直播间，看到“今天就要好好吃饭”这个第四军军长ID的泽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