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次分化!”
格哈德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大厅中炸开。发布页LtXsfB点¢○㎡帝国元帅站在虫群中央,黑色的眼瞳盯着楼梯口那只被精神力触手环绕的雄虫,面容严肃。
“所有军雌疏散虫群,保护在场的雄虫阁下优先撤离!所有虫,不许靠近苏凡阁下!这是精神力实体化,苏凡阁下要晋升S级了!贸然靠近会引发精神力暴动!”
他的目光转向那只被触手缠绕,悬浮在半空的雌虫,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阿瑞斯,你和苏凡阁下的匹配率是98%。现在只有你能牵制住他!快把阁下带到三楼的房间,让他晋升!快联系医疗队!”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下达。在场的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军雌,他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按照元帅的指令行动起来。军雌们两两一组,护送着身边的雄虫阁下快速撤离。
剩下的所有虫往大厅外撤去,一边撤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刷屏。精神力实体化?晋升S级?不是,雄虫这么重要的晋升,被他们碰到了?全虫族不到十个的S级雄虫,今天在他们面前诞生了一个?他们回去能吹一辈子。
大厅里的虫如退去的海水,迅速而有序地向门口涌去。格哈德的亲卫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将所有试图靠近的虫拦在了外面。医疗队的悬浮车已经从军部医院的方向疾驰而来。。
“雄主。”
阿瑞斯抓住圈在自己腰上的精神力触手,手指收紧,感受到那根半透明的触手在他掌心中微微颤动,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个体。
他试图唤回苏凡的理智。
可惜,现在的苏凡没有丝毫理智可言。那双赤红色的眼珠暗沉沉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的意识在药物的刺激和晋升的冲击下已经碎成了碎片,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
靠近那个可以让自己没那么烦躁的“东西”。
精神力触手慢慢搭上眼前的“物体”。每搭上去一根,触手尖尖就会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那种凉意从触手的末端传导到苏凡的意识深处,将他体内那股灼热焦躁的力量暂时安抚了下去。
很舒服……
苏凡烦躁的意识里,本能的想和眼前的“物体”贴贴。
阿瑞斯见苏凡对自己的呼喊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精神力触手在自己身上越搭越多,他整个虫几乎被半透明的触手包裹成了一个茧。他低下头,随意牵起一根垂落在自己胸口的触手,贴上嘴唇亲了亲。
那根精神力触手仿佛被吓到了,猛地弹了一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不止是那一根,周围那些缠绕在阿瑞斯身上的触手同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齐刷刷地收回去了不少。就连缠绕在阿瑞斯腰间最紧的那一根,也松了松,触手的尖端微微卷曲起来。
阿瑞斯悬浮在半空的身体因为腰间触手的松动而缓缓落在地上,他的双脚重新踩到了实地。
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阿瑞斯在心里暗道。
“阿瑞斯!”
格哈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布页Ltxsdz…℃〇M阿瑞斯转过头,看到大厅里的虫已经撤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格哈德和他的几个亲卫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样?能安抚住苏凡阁下吗?”格哈德不放心的问道。
阿瑞斯转过头,看着格哈德,“可以。元帅,您先撤离。外面派虫守好,不要让任何虫靠近这栋楼。S级雄虫晋升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这段时间不能被打扰。”
“好。医疗队已经在外面就位了。如果有什么事,制造一点动静给我们就行!”格哈德叮嘱道,目光在苏凡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只黑发雄虫的赤红色眼珠依然没有焦距,但他的精神力触手已经不再向外扩张了,只是安静地在阿瑞斯身上缓慢地缠绕。
说完,格哈德带着仅剩的几个亲卫也撤离了大厅。
苏凡见阿瑞斯没看自己,只顾着盯着大厅门口的方向,几根精神力触手从背后伸过来,搭上了阿瑞斯的脸颊。触手的尖端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收紧,将阿瑞斯的脸轻轻扳了回来。
看着我。
别的地方不许看。
阿瑞斯没有躲。他任由那些触手捧着自己的脸,浅灰色的眼睛对上了那双赤红色的眼珠。那双眼珠里只有一种执拗的,不讲道理的占有欲。
阿瑞斯伸出手,抓住那几根还搭在自己脸上的精神力触手,轻轻握在掌心里。
“走。”
他拉着那几根触手,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冰凉的“物体”在移动。苏凡感知到那个让他舒服的东西正在远离自己,心里涌起一阵本能的恐慌。脚不自觉地迈了出去,跟上了那个移动的身影。精神力触手从身后涌出来,一根接一根地缠绕上阿瑞斯的身体,像是一条条柔软的锁链,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苏凡的感知范围内。
你不要走。我不会让你走的。
就这么一路上到了三楼。
三楼房间很多,此时也顾不得哪间是哪间了。阿瑞斯随便选了一间离楼梯口不远的房间,带着苏凡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是一间布置简洁的休息室。
阿瑞斯转过身,面对着苏凡。
那双赤红色的眼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暗红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旋转,像是某种神秘的星云。苏凡的脸颊依然苍白,但嘴唇因为急促的呼吸变得微微泛红,白色的西装外套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被蹭得皱巴巴的,深蓝色的披风歪歪斜斜地搭在一侧肩膀上,随时可能滑落。他的精神力触手在身后缓缓摆动,像是一群被惊扰了的水母,不安分地在空气中游动。
“雄主……”
阿瑞斯试探着走近苏凡,见他没有排斥,伸手缓缓搂住了苏凡的腰。
苏凡觉得那个冰冰凉凉的“物体”离自己更近了,甚至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精神力触手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住眼前的“物体”。让两虫之间再也不分彼此。
......
三楼的另一间房间。时间往回推。在苏凡刚下楼的那一刻。
凌宴的眼睛缓缓睁开。睫毛颤动了几下,似是恢复了几分清明。
怎么回事?
他勉强梳理着眼前的一切。在昏迷前,他好像看到了苏凡?好像还喝了什么东西?
清醒的思绪被影响,混沌在脑海中交织。
迷蒙之间,凌宴觉得自己的精神力有点不受控制,但是又有一股力量在帮他压制精神力。
整个虫觉得莫名的焦躁,像是穿了一件太小太紧的衣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是那杯酒。
凌宴回忆着出现症状之前自己接触过或者送入口中的东西。只觉得思绪越来越乱。
不行,要自救。
凌宴恢复了一些力气,勉强撑起身体。扶着墙,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门边。
他的手握住了门把手,用力一转。门开了。
走廊里的灯光比房间内亮一些,光线涌进来,刺得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扶着门框,正要迈步走出去。
一个雌虫从走廊经过。
那是一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雌虫,暗红色的头发随意向后抓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对颜色略深的眉毛。大概是刚从某个房间里出来,准备下楼。
雌虫看到房门突然被打开,脚步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吃惊。
凌宴本不想理这只雌虫,但是那虫的身上突然传来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刚迈出一步,精神力就不由自主地从体内涌了出来。那股精神力带着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渴望,瞬间覆盖住了对面的雌虫,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那只雌虫从头到脚网在了里面。
雌虫显然也被惊到了,感受到到雄虫的精神力,且这股精神力还充斥着暴躁。雌虫不敢怠慢,在自己的精神海周围筑起一道屏障,不让雄虫那狂躁的精神力渗透进去。
苦苦支撑中,他还对凌宴道:“喂!你有病啊?攻击我干什么?”
哪里来的雌虫?真是没礼貌!
凌宴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雌虫。心中有些恼怒。
但他的精神力依旧不肯从雌虫身上挪开。那股力量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附的目标,死死地咬住了对方的精神力,不肯松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转方向,朝着雌虫伸出手。试图用手把缠在雌虫身上的精神力拉回来。
谁料,手刚碰上雌虫的肩膀,凌宴的腿突然一软。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心前倾,整个虫直直地往前扑去。
雌虫显然也懵了。但本能还是让他伸出了手,稳稳地接住了凌宴。一只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雄虫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轻,银白色的长发拂过他的手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就在他接住凌宴的那一瞬间,他的精神力因为注意力分散而忘记维持了。那道筑在精神海外围的屏障出现了一个缝隙。
被雄虫的精神力趁虚而入。
屏障彻底瓦解,雄虫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将他的精神海网得严严实实。
这下,雌虫真成“待宰的羔羊”了。
他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还扶着凌宴,但他的精神力已经完全被雄虫控制住了。他动作缓慢,精神海被锁住了,身体像失去了指挥系统一样,每一个指令都被延迟和削弱。
“喂,我跟你讲,”雌虫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但他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有底气了,“你别跟我在这儿碰瓷啊!你知道我是谁吗?当心我把你这个联邦的雄虫给掳走!”
他的精神力已经被“逮”住了,连接触都算不上,是完完全全被控制了。雄虫的精神力在他的精神海中缠绕收束,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锁链,将他的精神力的每一个分支都锁得死死的。
他欲哭无泪。他只是路过,他真的只是路过!
这时,楼下传来了喧哗之声。
雌虫脸色一变。他顾不得许多了,扶着凌宴又重新回到了他刚出来的那间房间。他的手臂收紧,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凌宴弄了进去,然后一脚把门踢上。
门一关上,雌虫就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楼下的喧哗持续了一阵,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雌虫放开凌宴,走到窗户边,伸手推开窗。夜风从窗外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将上半身探出窗外,准备强行翻窗离去。
但目光向下看去,楼下已经汇集了无数的宾客。远处有军队正在集结,正往军部大楼的方向赶过来。警戒线已经被拉起,医疗队的蓝色警示灯在夜色中闪烁。
雌虫在心里暗叫一声倒霉。
他不能被看到。
已经抬起的脚又缓缓落了回去,他关上窗,拉好窗帘,准备返回大厅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离开。
然后一具温暖的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雌虫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他不能打回去,贴在他背后的是一个雄虫。
他缓缓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瞳对上了一双深紫色的眼瞳。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明亮,雄虫的脸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近到他能闻到对方呼吸中的淡淡酒气。
糟糕。
这个雄虫怎么这么有活力?
刚才不是还站都站不稳吗?怎么突然之间就有力气贴过来了?
雌虫想要推开凌宴。伸出手,抵住雄虫的肩膀,用力,但是推不动。
不是他的力气不够大,而是他的精神力被网住了,身体的力量仿佛也被抽走了一半。雄虫的精神力在他的精神海中占据了大半的领地,像是占领了一片土地的外来军队,将原住民压得抬不起头来。
凌宴不想让猎物逃跑。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但他的本能比他的意识更清楚。这只雌虫是他的,是他抓住的,不能让他跑掉。他汇聚起精神力,用那股被药物激发的狂躁不安的精神力,强行侵入了对面雌虫的精神海深处。
雄虫的精神力在雌虫的精神海中渗透扎根。让虫无法反抗,从内到外的被控制。
“唔……你这个……”
雌虫话音未落,已经被一个炽热的吻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