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安排的虫下午就到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来的虫叫纳尔森,是隶属于第二军团的一位少将。
锈蚀星新修的港口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那艘从首都星方向飞来的小型星舰安静地停靠在港口边缘,舱门打开之后,一队军雌小心翼翼地推着一张悬浮担架走了下来。
纳尔森就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苍白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泽维尔不在锈蚀星,所以是由阿瑞斯亲自带苏凡去的隔壁别墅。
二楼的房间被临时布置成了诊疗室,一张医疗床靠墙摆放,旁边是一台便携式精神力检测仪,窗户开着,午后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把白色的窗帘吹得轻轻摆动。
苏凡进去的时候,纳尔森已经躺在病床上了。他虽然还有意识,但整个虫看起来格外虚弱,像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纳尔森的眼睑半垂着,听到开门声才勉强抬起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
纳尔森靠在枕头上,看到苏凡和阿瑞斯走进来,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十分沙哑:“您好,苏凡阁下。”他的目光又转向阿瑞斯,微微颔首,“阿瑞斯军团长。”
苏凡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阿瑞斯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朝纳尔森微微点了一下头,算作回应。
见纳尔森还想再坐起来一些,像是要用这种姿势来表达对雄虫的尊重,苏凡赶紧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纳尔森的肩头,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停下来。纳尔森顿时不敢动了,然后顺着雄虫的力道又躺了回去。
“感谢的话之后再说,”苏凡收回手,“我先看看你的精神海状态。”
纳尔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放松了肩膀,把精神海的外围防御主动撤了下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凡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探出,无声无息地来到了纳尔森精神海的外围。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常规的梳理,充其量是精神海暴动或者精神力混乱。但精神力尚未深入,只是在外面扫过一圈,他便看到了让他眉头微皱的景象。
纳尔森的精神海里有一个大大的窟窿。
那个洞的位置在精神海的中央,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什么东西硬生生地从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
洞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像虫蛀一样的痕迹,还在以一种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向外扩散。
普通的雌虫精神海暴动,是压制不住沸腾的精神力,或者说精神力混乱。苏凡要做的只是把一团乱麻的精神海梳理整齐。
但纳尔森的精神海是整个被撕裂开了一个洞,导致精神力不断地从那个缺口流失。他需要做的不仅仅是要梳理,还需要把这个洞给修补好。
而且苏凡和纳尔森是同级别,都是S级,在不借助深度接触的前提下,想要修补这个洞,那可不太容易。
“可以修补。”苏凡沉默了几秒,“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苏凡已经做过不少精神梳理了,对雌虫的精神海还是有一定经验和了解的。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精神力和那个洞的规模,应该可以修补得上。他决定先帮纳尔森把这个洞补上,之后再慢慢来梳理他的精神力。
“那谢谢您了,苏凡阁下。”纳尔森的声音依然沙哑,“这是我带来的礼物,请您一定要收下。”
纳尔森费力地抬起手,从自己的空间钮里取出了另一枚空间钮,递向苏凡的方向。
苏凡无奈地看了一眼那枚空间钮,虽然他并不是想赚钱,但这就是虫族的规定。
雌虫申请雄虫的精神梳理,必须携带足够的谢礼,否则会被视为对雄虫的不尊重。
站在身后的阿瑞斯主动上前一步,替他接过了那一枚空间钮。
“那雄主,我就先出去了。”阿瑞斯把空间钮收好,目光在苏凡脸上停了一下,“我在门口等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好。”苏凡点了点头。
等到阿瑞斯走出去带上了门之后,苏凡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纳尔森身上。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精神力更加平稳地探入纳尔森的精神海深处,开始为他慢慢修补精神海的裂痕。
纳尔森闭上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体时不时的颤抖一下。
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精神海中某个角落的疼痛。
苏凡的精神力在纳尔森的精神海里穿梭,他把自己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根细长的丝线,把纳尔森的精神力当做是一块破掉了的布。
他开始操作着那些“针线”在那块“布”上穿针引线,从洞的一侧开始,一针一针地将边缘缝合起来,把那些正在流失的精神力重新圈回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推移,修补的过程用了很久,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月亮升起。
窗外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纳尔森床头的灯已经被打开了,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床铺的一角,照着纳尔森那张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脸。
“呼……”伴随着苏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纳尔森脑海中被撕裂的洞终于被修补好了。
那些参差不齐的边缘被一根一根地缝合,虽然精神海的内部还是一团乱麻,但最大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
修补的过程非常疼痛,纳尔森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头发一根一根地贴在额角。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手指攥着床单的边缘。
“感觉怎么样,精神海好些了吗?”等纳尔森平复了一会儿,苏凡才开口问道。
苏凡的声音变得有些虚浮,他也是第一次接这么棘手的活,自身的精神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如果把苏凡的精神力比作十成,那么给同级别的纳尔森修补精神海裂痕,绝对用了九成以上。
纳尔森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从涣散重新变得聚焦。
“我感觉好多了,”纳尔森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有了一些力气,“谢谢您,苏凡阁下。”
原本疼痛的精神海只剩下了轻微的钝痛感,那种被撕裂的剧痛已经消失了,连带着他惨白的脸色都恢复了一点血色。
“不用客气,”苏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你在锈蚀星上呆几天,等我恢复一下精神力,再帮你梳理。”
“您现在的精神力消耗很大吗?”纳尔森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犹疑。
苏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确实消耗挺大的,修补你精神海的裂痕比较耗费精神力。”他顿了顿,以为纳尔森是想一口气把精神海完全梳理好,便又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的,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后续的梳理就只需要慢慢调养即可。”
许多军雌怕自己的精神海一旦崩溃,或者接近崩溃,就无法再回军团了,所以在接受梳理的时候总会显得很急切。
苏凡见过不少这样的军雌,对于他们的想法也能理解。
纳尔森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苏凡那张在灯光下比平时苍白了一些的脸,移开了目光,像是不太敢直视。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您阁下。还有,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