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星别墅区,凌宴的别墅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笼罩着整间屋子,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已经被夜色完全覆盖,偶尔有几颗稀疏的星星从云层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只保鲜盒,透明的盒盖下是一块巧克力熔岩蛋糕。
凌宴正坐在沙发上,面前开着那只保鲜盒,手里握着一把小勺子,正专心地挖着蛋糕。
真是完全没吃过的口感。凌宴在心里默默评价着,苏凡拿出来的每一样食物都刷新了他的味蕾。
“阿瑞斯军团长跟我说老大在给一个第二军团的军雌梳理精神力,可能今天晚上没办法做饭了。”科尔抬手看着自己的光脑说道,“你听到了吗?”
凌宴用小勺子又挖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含混地应了一声:“听到了。晚上我们吃蛋糕。”
科尔无奈地看着他那副模样,从空间钮里拿出了一支药剂,他把药剂递到凌宴面前:“先把药剂喝了。”
凌宴接过药剂,一边拧开盖子一边道:“我觉得我已经快好了,不用喝了。”
凌宴鼻子微微皱了一下。说实话,这药剂喝起来挺苦的。
“把这些药剂先喝完……”
科尔的话音还未落,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亮了起来。
那白光来得毫无征兆,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像是一颗微型恒星在客厅中央骤然诞生。
凌宴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科尔已经动了。半虫化的鳞甲在一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翅翼从背后展开,将身前的雄虫完全笼罩在羽翼之下。
科尔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判断出了危险。
“轰——”
一声巨响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墙壁在瞬间被撕裂成碎片,屋顶被掀飞,碎石和碎玻璃向四面八方飞溅。
即便是被完全笼罩在科尔的羽翼之下,两虫也被那股冲击力带着飞了出去。
科尔的翅翼在爆炸的瞬间就被撕裂了,翼膜在高温和冲击下像纸一样破碎,露出了下面脆弱的雄虫。发布页Ltxsdz…℃〇M
碎石和玻璃向雄虫砸去,半虫化的科尔只能用双手抱住凌宴,用身体继续挡下剩余的爆炸冲击,他的后背在接踵而至的碎石撞击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依然没有松开手。
但怀中的雄虫还是口吐鲜血,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深紫色的眼瞳半闭着,瞳孔已经涣散,俨然已经不行了。
“凌宴!!!”
科尔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
时间回到苏凡给纳尔森修补精神海的时候。
“那我就放心了,谢谢您阁下。还有,十分抱歉。”
纳尔森的声音在安静的诊疗室里响起,带着苏凡一时间没能完全理解的语气。
道谢能理解,但道歉干嘛?
只是还没等苏凡开口问些什么,眼前就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像是从纳尔森体内某个深处涌出来的,穿透了皮肤、衣物,甚至穿透了别墅的墙壁,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是正午阳光下的雪地。
什么东西?
哪里来的光?
这两个念头刚在苏凡心中闪过,他的精神力已经自动预警。
那些在他精神海中蓄势待发的精神力触手像被惊醒一样自行从精神海中钻出,缠绕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那股冲击力撞上精神力屏障的时候,苏凡能感觉到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精神力正在被快速消耗。
他只觉身体一轻,整个虫已经漂浮在空中。
眼前的一切好像被慢放了一样。
他看到了眼前的白光,看到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精神力拼死抵御着近在咫尺的冲击,看到了那些触手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消散。还看到了……
还看到了惊慌的阿瑞斯。
半虫化的阿瑞斯双翼展开,不顾一切地冲到了他的身前,想要挡住那道冲击。
他的翅翼在移动中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暗色的鳞甲,但好像晚了一点,那道冲击已经抢先一步砸在了苏凡的精神力屏障上,所剩无几的精神力被轻易地击碎。
然后冲击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觉得胸口很闷。
一股鲜血不由自主地从口中喷了出来,在他面前的空气中散成一片细碎的血雾。
他的眼前已经失去了焦点,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苏凡想要说话,但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到了阿瑞斯的翅翼被爆炸的冲击破坏,上面的翼膜在接触到冲击的瞬间就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翼骨上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但阿瑞斯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他的身前,翅翼拼了命地合拢,把他拢在中间,挡住剩下的冲击和别墅被炸碎后带起的碎石。
翅膀破了就用身体遮挡,鳞甲碎了就用皮肉承受。
苏凡被阿瑞斯抱在怀中,感觉到那只雌虫的身体在爆炸的余波中微微颤抖,但他的手臂依然收得很紧。
苏凡咬着舌尖使自己清醒几分,努力在阿瑞斯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爆炸的余音吞没,但他确信阿瑞斯听到了。
爆炸只是一瞬间的事。
那声巨响席卷了锈蚀星整个A区,像是一头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无数虫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别墅区的位置冲天而起,然后迅速消散,留下一个被烟尘和碎屑笼罩的蘑菇云。
第四军团的反应极快。机动部队同时张开翅翼升空,朝爆炸方向赶去。
很快,他们发现了爆炸点。那竟然是别墅区!雄虫阁下暂住的地方!
消息通过通讯频道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星舰,第四军团内部的警报瞬间响起,星舰上又下来了一批又一批军雌,全副武装,朝爆炸方向包围过去。
同时,锈蚀星上的警报也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街道瞬间戒严,不管是本地虫还是外来虫,一律不准外出。
许多外来虫脸色狂变,他们认出了那种警报的节奏和频率,这是虫族的最高警报级别,如有虫敢违反,军雌可直接开枪击毙。
文森特飞得最快。他从爆炸响起的那一瞬间就觉得不好,那种规模的爆炸,发生在别墅区,目标太明确了。
他没有等命令,第一时间就带着最好的治疗舱起飞,翅翼在夜风中发出急促的破空声。
文森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到了一片废墟中的景象。
原本崭新的别墅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砖和扭曲的金属框架,烟尘还在空气中弥漫着,零星的火苗在废墟边缘跳动。
科尔和阿瑞斯各抱着一个雄虫跪在碎石之间。
科尔的双翼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根部断裂的骨架,整片后背都是鲜红的。
阿瑞斯稍好一些,但他的翅翼也破破烂烂的,翼膜只剩下零星的碎片挂在骨架上,鲜血沿着翅骨的边缘滴落。
“别愣着了!快把阁下抱过来!”文森特从空间钮里取出两台治疗舱,怒吼道。
治疗舱被打开,阿瑞斯和科尔跌跌撞撞地抱着雄虫放进去。
阿瑞斯情况稍微好一些,虽然整个虫受伤严重,但他至少还能勉强站稳。
科尔就不行了,整个翅膀已经被炸得没有了,全身上下都在渗血,勉强把凌宴放进治疗舱之后,他的腿一软,整个虫就倒在了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军团长!”里奥急匆匆地赶来,看到这里的一片狼藉,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里奥站在废墟边缘,目光从倒地的科尔扫到跪在地上的阿瑞斯,又从那两台已经启动的治疗舱上扫过,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阿瑞斯单膝跪在地上,碎石硌着他的膝盖,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治疗舱里躺着的那只雄虫身上。
淡蓝色的扫描光线正在苏凡的身体上来回移动,他的嘴角还残留着没有擦去的血迹,胸口微微起伏着,但很微弱。
阿瑞斯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开口。
“是纳尔森……自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