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大厅里的热气蒸腾得越发浓郁,上百口汤锅同时翻滚着,清亮的汤面在炉火的加热下不断漾开细密的水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围坐在桌边的军雌们筷起筷落,薄薄的羊肉片在沸水中一掠而过便迅速卷曲变色,蘸了蒜泥料汁送入嘴里时还带着滚烫的余温,咀嚼间满是肉汁和蘸料交融的鲜香。
军雌们涮得额头冒了薄汗,终于有虫舍得从锅里捞起最后一片肉之后把筷子搁下来,靠回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还好咱几个攒够数了,不然今天这一顿可就真赶不上了。”
他对面那个军雌2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把蘸料碗往旁边推了推,不咸不淡地接话:我都不想说你,咱们要是早点配合着来,至于在战场上浪费那么多功夫吗?
提起这个,先开口的军雌1脸色就垮下来了: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半路使绊子抢那头咩咩怪,咱们能落后第七军团那么多?
军雌2: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军雌1气结:你......
旁边的军雌3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过去的事了还争什么争。要怪只能怪第七军团那帮家伙下手太快太顺了,咱们毕竟是头一回上手,没他们熟练。
这话倒是不假。
第七军团的军雌们从上次猎杀小龙虾开始就积累了一套完整的协作经验,从前线收割到转运入库再到换菜登记,每个环节都有专门的虫负责,形成了近乎流水线式的运转模式。
第三和第四军团今天才头一回被编入前线正面作战,虽然有战力上的优势,但配合默契度和作战效率确实比不过那些已经练过手的虫。他们是走了老远才凑齐了足够的咩咩怪,最后踩着线勉强拿到座位凭证坐进来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军雌4嘴里嚼着肉含含糊糊地问他们:你们说,四只咩咩怪换一张座位凭证,那要是我交的超过了四只呢?多出来的也算白送?
对面的军雌5眼睛一亮:是啊,说不定超过的部分能再换几盘肉呢?我看后厨那些炊事兵切肉的时候没个准数,要不再去问问。
他们嘀咕这些的时候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军雌的食量还是比较大的,也由不得他们这样猜。不过食量再大,咩咩怪也能供应的上,毕竟一个军雌也吃不完四只羊。
苏凡早就考虑过这个余量的问题,多余的交上来他就直接收进系统背包里,想什么时候取出来做就什么时候取,半点不会浪费,反正可以保鲜。
大厅里的涮羊肉正吃得热闹,空气里满是不间断的汤锅翻滚声和军雌们吃肉时压低的谈笑。
可就在新一轮肉片下锅的间隙里,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味从后厨的方向飘了出来。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夹着油脂滴落热源时被高温瞬间激发的香气,还裹着某种干燥香料被烤过后的深沉馥郁。
那股味道浓烈而霸道,与大厅里清汤涮肉的清淡鲜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从后厨的门缝里钻出来,顺着天花板的高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几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覆盖了整个食堂。
围在锅边的军雌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筷子。有虫抬起头朝后厨的方向张望,有虫干脆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很快便有眼尖的发现,原本坐在大厅靠窗位置涮肉的那张桌子空了,苏凡和凌宴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一个军雌下意识地低头打开光脑扫了一眼直播间,屏幕上赫然显示苏凡正站在后厨的操作台后面,面前架着一只长条状的金属烧烤架,炭火泛着暗红色的明光。
苏凡阁下在后厨烤咩咩怪!他猛地抬起头来朝同桌吼了一嗓子。
这一声传出去,整个大厅安静了半秒,然后哗地炸开了锅。
军雌们纷纷掏出光脑点进直播间,屏幕亮起的瞬间,后厨的画面清晰呈现在每个虫的眼前。
操作台旁边,苏凡正把一把竹签上串好的肉块均匀地放在烧烤架上。
精神力触手在他身侧灵活地运作着,几根负责从食材堆中取肉,几根负责穿竹签,分工明确动作利落。
火红的炭火舔着肉串的底部,肥瘦相间的肉块在热力作用下微微收缩,瘦肉表面泛起一层浅褐色的焦壳,而脂肪部分则慢慢融化,油脂沿着肉块边缘渗出来滴落到下方的炭火上,每一滴都激起滋啦的一声,带起一小缕白烟和更加浓郁的香气。
苏凡低头检查了一下肉串的火候,伸手拈起一小撮孜然粒均匀地撒上去,紧接着又是薄薄一层辣椒面。两种香料在接触到滚烫肉面的瞬间爆发出更加张扬的香气,孜然特有的辛香和辣椒的热烈裹在一起,与羊肉自身带着浅淡乳香的原味层层叠加,光是闻着就让屏幕前的观众开始不自觉地咽口水。
【爱吃的小虫:虫的天……我口水滴到桌子上了。】
【标记这个菜谱:咩咩怪这个品种也太争气了吧?涮着吃鲜嫩,烤着吃焦香,就没有它不好吃的做法吗?】
【截图当吃了:主播,什么时候烤好啊?能吃了吗?可急死我了!】
苏凡此刻顾不上看弹幕,注意力全在烤架上面那批肉串的火候掌控上。
他单手握住几根竹签的尾端翻了个面,翻转间肉块表面的油脂在炭火上拉出一道短暂的金色丝线。他又补了一点辣椒面,然后从烤架上把第一批成品取了下来,一共十盘,每盘二十串,表面泛着油润的焦褐色光泽,孜然粒和辣椒面密密地附着在肉块表面。
他对身旁的炊事兵吩咐了一声:这批羊肉串,只给今天上交数量超过四只咩咩怪的军雌发放。凭座位凭证上的登记记录来换,一张凭证领一盘。
后厨里那个炊事兵应得利索,端着托盘就往前厅去了。
直播间里这段话同步传进了每一个正捧着光脑的军雌耳朵里。片刻沉默之后,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拍桌声。
谁知还有“隐藏款”食物,这真是让他们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最先炸毛的是第三军团那个刚才还在抱怨配合问题的军雌1,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转身对着那个之前使绊子抢咩咩怪的军雌2爆发了:都是你!要不是你跟我抢那一头,咱们的数量绝对够超额的!你闻到羊肉串的味儿了吗?现在好了,超标名额全没了!
他吼得脸红脖子粗,桌上半锅清汤都跟着碗筷震了震。
而坐他对面的那个军雌2非但没露出半点愧色,反而慢悠悠地拿起自己面前的光脑看了一眼弹幕区,然后抬起头来对着暴怒的军雌1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笑什么笑!暴怒的军雌1更气了。
军雌2不急不缓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座位凭证,翻了个面,把登记栏上的数字朝对方亮了亮。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上交数量六只,超标了两只。
谁说我只交了四只?军雌2语气悠闲。
暴怒的军雌1瞪着那张凭证,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上的怒意凝固了几秒,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转而浮上一层讨好的笑意。
他两步绕过桌角凑到军雌2旁边,嗓音从方才的炸裂模式瞬间切换到了柔声细语的频道,还带着一点儿谄媚的尾音:亲,你想要什么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