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肠准备得充足，苏凡从午后一直卖到日暮时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收好折叠桌板，把烤肠机仔细擦拭干净收进纸箱，又将那几个调料罐子一一封好放进随身的布袋里。


    第一天出摊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消息在黑市这种地方传得飞快，到了下午后半段，摊位前面排的队伍已经拐了两个弯。按照这个势头，明天得多备些货才行。


    他抱着纸箱和布袋穿过黑市，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狭窄巷子。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锈蚀的管道和干枯的苔藓，脚下的石板缝里渗着终年不散的潮气。


    沿着巷子往里走了大约百步，又拐了两个弯，才到达他上午租下的那间出租屋。


    屋子确实不大，进门就是一间巴掌大的客厅，摆着一张旧桌子和两把椅子。


    客厅左边连着一间勉强放得下双人床的卧室，右边是一间只能容一虫转身的厨房，灶台上落着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虫用过了。


    家具都是旧的，窗帘的颜色也褪得看不出原样。但好在水电齐全，门窗从里面锁上之后也算严实。


    苏凡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觉得条件虽然简陋了些，但对付几天绰绰有余。


    他打算把出摊时间固定下来，每天上午去附近的生鲜市场买星兽肉回来，丢进食品加工空间处理成烤肠，下午去租好的摊位出摊。


    黑市这片区域由一个叫星骸会的势力管着，收的摊位费不低，但明面上好歹维持着基本的秩序，只要按时交钱，一般不会有什么虫来找麻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忙碌了一天，苏凡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到了床上，准备早早休息。


    别墅那边，阿瑞斯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和寂静。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拍，伸手按开了灯。


    暖光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


    阿瑞斯走过去把纸条拿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已经去黑市了，勿念。”


    阿瑞斯盯着那张纸条，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了两下。他掏出光脑给苏凡发了一条消息：“雄主，你住的地方在哪？”


    苏凡此刻正躺在床上，光脑震动了一下他便摸过来看了一眼，眯着眼睛回了一句：“在黑市旁边的贫民窟。”


    阿瑞斯的眉头拧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又快又重：“那里太乱了。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苏凡：“你过来干嘛？别破坏我的计划。”


    阿瑞斯盯着屏幕上那条回复，胸口起伏了一下，居然被自己的雄主嫌弃了。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我可以伪装之后再过去，不会暴露身份。你在里面总需要有个虫在外围接应。”


    苏凡：“你就在家里好好处理军团的事务。”


    堂堂第四军团军团长，老跟着他算怎么回事？昨天一下午阿瑞斯没去军团，听说里奥都快要忙不过来了。毕竟许多事情，还是需要军团长亲自批复的。


    道理阿瑞斯都明白，可道理归道理，真让苏凡一个雄虫待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比弓还紧。


    不过苏凡不肯说，并不代表他查不到。


    阿瑞斯从床上坐起来，给里奥发了一条消息：“今天黑市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里奥：“异常倒是没发现什么大事，不过今天黑市里有个亚雌摆了一个烤肠摊子，生意特别火，听说排了好长的队。”


    阿瑞斯：稳了，这肯定就是雄主。


    里奥紧跟着又发来一条：“军团长，需要重点关注这家烤肠摊子吗？”


    阿瑞斯想了想，敲了一行字回过去：“不用特意关注。派过去的虫顺便看着点就行，别表露得太明显。查到那个亚雌的住处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回来告诉我就行。”


    “是，军团长。”


    ......


    与别墅区的安静不同，贫民窟深处另一间同样偏僻的出租屋里，此刻正灯火昏暗，烟雾缭绕。


    五只雌虫围坐在客厅里一张瘸了腿的方桌旁边，压低声音商议着什么。


    为首的那个身形精瘦，沈棕色的短发贴着后颈，眼神阴沉而警觉。他叫塞德，是这伙虫贩子的头领。


    前几天伏击科尔的时候被科尔的反击伤了左肋，这几日一直窝在出租屋里养伤，连门都没出过。


    “老大，今天黑市上来了个亚雌，摆摊卖什么烤肠，我去尝过了，味道是真的绝。”说话的是坐在塞德左手边的卢卡，一头乱蓬蓬的棕色卷毛，脸上藏不住的兴奋劲。


    塞德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说过这几天不要出去露面吗？”


    “我就在摊子前面站了一会儿，吃完就走了，谁也没注意我。”卢卡辩解得很快，但明显带着心虚。


    塞德没有再追究，只是把目光扫向桌面上那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


    那是他们提前囤在出租屋里的物资，本来准备的是营养剂，可不知从哪天起，桌角的营养剂箱子就被这些零食袋子替代了大半。


    山楂酱的空罐子摞了三层，曲奇饼干的纸盒被拆得七零八落，肥宅快乐水的瓶子歪倒在桌面上，瓶底还剩一层褐色的残液。


    他们刚来边境要塞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黑市竟然有卖各种吃食和小零食，而且价格炒得离谱，许多虫抢着掏钱。


    五只虫原本是打算低价收一批倒卖出去赚差价，可结果东西买回来之后，自己先尝了尝，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塞德自制力还算强的，但他的四个手下在吃这件事上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们自己带来的经费大半都填进了嘴里，剩下的那点勉强够交房租和维持最低限度的日常开销。


    尤其是最近黑市上冒出来的那几样新货。山楂酱、曲奇饼干、薯片、肥宅快乐水。


    这四样东西在底层黑市里已经成了硬通货，一包曲奇饼干可以换一瓶精神力舒缓药剂，一瓶山楂酱能抵三天的住宿费。


    精神力舒缓药剂是什么？那是联邦虫族所有雌虫都离不开的必需品，长期作战或者精神海暴动的雌虫全指着它续命。


    而现在，一包零食就能换一瓶保命的东西。


    这利润，比他们之前做过的任何一笔买卖都夸张。


    “老大，”卢卡凑近了些，压着嗓子说道，“那个亚雌的烤肠味道那么好，要是能把他弄回来，咱们自己卖，那得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