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指节在桌面上缓慢地敲了两下。发布页LtXsfB点¢○㎡
木质方桌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回响。坐在他对面的另外三只雌虫和卢卡一起抬起头来,五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彼此交错着,目光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塞德才开口:“别忘了我们这趟来边境要塞是要干什么的。一个雄虫的价值,比十个会做饭的亚雌加起来都高。”
四只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琢磨了一下。
确实,他们这趟潜入边境要塞的核心目标是拐一个高等雄虫回去,那是能卖到天价的货。中途为了一个烤肠摊子节外生枝,万一引来了军团的暗哨,暴露了行踪,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卢卡显然没有被彻底说服,他舔了舔嘴角,还是不甘心的道:“老大,可那烤肠的利润是真的高啊。一根20星币,一下午排了那么长的队,少说也有上百个虫去买,一天下来光是流水就有2000星币。要是能拿到配方,咱们自己卖,这钱赚得比倒卖别的玩意儿稳当多了。”
两千星币一天的买卖,放在哪里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塞德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但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警告:“先观察,别轻举妄动,如果有机会再下手。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自作主张惊动了军团的暗哨,导致我们暴露......”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抬起右手,拇指在喉咙上横着划了一道。
四只雌虫的脸色同时绷紧了几分,纷纷点头。
塞德收回手,从桌角摸过一瓶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肥宅快乐水,仰头灌了一口,碳酸气泡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串细碎的炸裂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
同一时间,西奥别墅里的气氛要温馨得多。
晚餐桌上摆着两盘金灿灿的蛋炒饭和一碟外皮煎得焦脆的薯饼。
菲利站在灶台前面,把最后一块薯饼从平底锅里夹到盘子里,用吸油纸轻轻按了按表面的浮油,然后端到了餐桌上。
西奥和宋然一虫一盘蛋炒饭配两块薯饼,勺子一落下去就再没停过。
蛋炒饭粒粒分明,蛋花裹着米粒炒得金黄蓬松,葱花均匀地散布其间。
薯饼的外壳咬下去咔嚓作响,内里绵软细腻,带着土豆特有的软糯。
两个雄虫吃得头都不抬,腮帮子从头到尾没瘪下来过。
宋然一边嚼着最后一口薯饼,一边单手在光脑上飞速打字。等他咽下去的时候,消息已经发进了“雄虫美食小分队”的群里。
【凡阁下的头号拥趸:兄弟们,西奥那家伙真的捡到宝了,他娶的那个雌侍做菜真的是一绝!】
【梳完今天歇三天:真的假的?你确定不是在帮西奥吹牛?】
【异兽退散但肉留下:就是,做菜这事又不是谁都能学会的,苏凡阁下的直播我看了那么多期,到现在也只会吃。】
看到这儿,宋然急忙把自己晚餐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凡阁下的头号拥趸:[图片][图片]】
【抢菜速度S级:这卖相是真的可以啊。】
【出门全靠雌君扛:该死,西奥那家伙怎么走这种狗屎运?我们连边境要塞都没到呢,他倒好,又是抢到零食又是娶到会做饭的雌侍。】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现在联邦虫族内,雄虫即便经常看苏凡的直播,也只有极少数愿意自己尝试做菜。
大多数还是等着自家的雌虫学会,然后直接吃现成的。
但即便雌虫学会了,也不一定做的好吃,有可能只是“能吃”。
毕竟稍不注意刺激到了敏感的味蕾,可就把虫吃进医院了。
现在让西奥这家伙直接娶到了一个会做菜的雌虫,可把群内的其他雄虫羡慕坏了。
有虫不怕死的继续发消息:
【异兽肉肉快到碗里来:西奥,让你家雌侍来给我做顿饭行不行?我出10万星币。】
【一心只想蹭凡阁下的饭:还是来给我做,每天中午一顿,一个月300万星币,怎么样?】
西奥正好瞥了一眼群里的消息,看到最后那条报价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三百万星币一个月,就连他自己拿出来都得肉疼好一阵。不愧是家里有矿的虫,开口就是这种数。
【吃不到美食会炸毛:行了行了,做饭的事以后再说。除了宋然,你们现在都还没到边境要塞呢,上哪儿给你们做去?先过了空域审批再说吧。】
群里10只雄虫,目前也就西奥和宋然先行抵达了边境要塞,剩下的8个还在首都星排着队等审批。
西奥吃完饭起身朝二楼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西奥准备去浴室洗漱。等他冲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脚步在床尾停住了。
菲利跪在他的床边。
雌虫显然是刚洗过澡不久,棕色的短发还带着一层潮气。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条已经结痂的鞭痕。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跪姿标准得像在军团里接受检阅,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金色的瞳孔低垂着望向地面。
“菲利,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西奥擦着头发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菲利听到问话顿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措辞:“我……是来服侍雄主的。”
西奥的脚步顿了顿。他签担保书把菲利从雄保会带回来的时候,想的只是先把虫捞出来再说,等个一年半载之后,到时候是放出去还是继续留着,再做打算。
可这两天相处下来,菲利不单长了一张顺眼的脸,还有一手好厨艺,让西奥心里确实有点悸动。
要是真放走了,以后上哪儿再找一个能做出这种水平饭菜的雌侍?
菲利觉察到了雄虫那一瞬间的犹豫。他跪在床边,垂下眼帘把另一件事也说了出来:“还有一件事。今天上午军团给我派了任务,可能近期我都不会在家里,请雄主恕罪。”
说这话的时候,菲利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他原本的打算是今晚好好服侍雄主,让雄虫高兴了,再提任务的事,通过的概率总能大一些。
可西奥脸上那层显而易见的纠结分明在告诉他,雄虫对他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主动跪在这里说“服侍”,倒显得有几分硬凑上去的嫌疑。
菲利低着头,耳根烧起一层薄红,觉得自己今天这番举动有些不知好歹了。
雄主把他从雄保会捞出来,给他治伤,给他光脑,同意他回军团,桩桩件件都算得上仁至义尽。
他却在新婚第二天就提什么服侍,又紧接着要外出执行任务。这放在任何一个雄虫眼里,恐怕都算得寸进尺。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西奥放下手里的毛巾,走到床边看着跪在那里的雌虫,沉默地思考着什么。